深入的过程中,贺萧逸没有遇到任何雷兽。
此前突破时散发出的七神兽气息太过骇人,近千里内的雷兽早已被震慑得四散逃离,不敢回巢。
他一路畅通无阻,速度极快。
又深入了二百余里,他在一片裂谷侧壁的岩缝中发现了几块泛着紫光的矿石。
那矿石通体晶莹,表面有细密的雷纹在石质中游走,触手微麻,正是雷渊海沟特有的雷纹矿,是炼制雷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
他继续向前,又在不远处的一处洞穴中,发现了一株通体紫白的小草。
草叶如剑,叶脉中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紫色电芒,根须深深扎入岩壁缝隙,周围的地面被雷力常年浸润,已经焦黑如炭。
雷属性的灵草,他此前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从未想到能在此处亲眼得见。
他将那株灵草连根挖出,小心封入玉盒,又继续深入,希望能趁着雷兽不在的这片区域,收集到更多的资源。
当他再次深入三百里时,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处阵法。
阵法布置在一处峡谷底部,几乎与峡谷融为一体,若不是他对阵道的感知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当他试图靠攻击破掉这处阵法时,阵法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光幕,将他的攻击尽数挡下。
光幕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将阵法内部的一切都隔绝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阵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熟悉感。
这阵法的布阵手法,阵法符文、灵力的运转、阵法节点的分布方式,竟然与他得到的白泽传承中的阵法有着七八分相似。
他断定,这处阵法应该是一座传承自上古的阵法,而且与白泽一脉有着极深的渊源。
他花了两天时间反复推演破阵之法。
阵法虽然复杂,但因为与白泽传承一脉相承,参照传承中的阵法知识,贺萧逸推演起来倒也顺畅。
第三天,他开始以白泽阵道中的“顺脉解结”之法,进行破阵。
第四天,阵法的光幕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第五天,当最后一道灵力节点被他以本源之气破坏之后,那层紫色的光幕无声碎裂,化作漫天光屑消散于裂谷深处。
阵法之后,是一个不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一柄巨斧静静悬浮。
那巨斧通体紫白,斧身厚重,斧刃寒光凛冽,斧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雷纹,每一道雷纹都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巨斧周围缠绕着一圈圈细密的紫色电光,那些电光在斧身上游走不定,偶尔跳跃到洞穴的石壁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
贺萧逸只看了一眼,便断定这柄巨斧的品质绝对不低,很可能是高阶法宝级别,甚至更高。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以本源之气将巨斧层层包裹,小心翼翼地从祭坛上取下。
巨斧入手的瞬间,他心中一喜。
这柄斧头给他一种极其趁手的感觉,斧柄的粗细与长度恰到好处,仿佛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他试着向斧中注入一丝灵力,斧身上的雷纹顿时亮起,一道细密的电光从斧刃上弹射而出,将洞壁劈出一道数尺深的裂痕。
他大喜之下,将巨斧收入储物袋中。
心中不禁盘算,等自己能够动用太阳轮中那颗雷属性星辰本源珠中的能量后,这柄巨斧绝对能成为他手中一件威力巨大的趁手法宝。
可就在他收起巨斧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息变了。
周围的雷霆之力有所减弱,而且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浸透了他的护体真气。
那气息虽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的阴冷。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周身灵力,凝神戒备。
可那气息无处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寒风,只能感受到其存在,却无法探查到。
他皱眉感应了片刻,能肯定的是,这气息,不是魔气。
他对魔气并不陌生,对那种阴冷枯寂、吞噬一切生机的魔气早已有过多次接触。
可眼前这股气息虽然同样阴森,却与魔气截然不同。
这股气息,更像是沉沉的死寂,带着幽幽的寒意,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丝丝缕缕,悄无声息地渗进神魂,令贺萧逸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四处搜寻,想要找出这股阴森气息的源头,却怎么也找不到。
那气息似乎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又似乎从脚下的每一寸岩层中冒出来,根本无法定位。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这柄巨斧极有可能是某个封印的一部分。
他破了阵法,取走了巨斧,便等同于撤掉了镇压之力的核心。
此刻那股阴森气息的出现,与巨斧被取走几乎同时发生,两者之间必有关联。
他试着将巨斧放回原位。
可斧头放回洞穴中央,那股阴森气息却没有减弱,似乎这把巨斧被取下来之后,这里的封印阵法就遭到了不可逆的破坏。
即使把巨斧放回去,也没有了对那气息的压制效果。
他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他抬头看向裂谷上方,原本密集如瀑的紫色雷光,此刻已经稀疏了一些。
巨斧一取,封印松动,连这片区域的雷霆之力都随之减弱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柄被他放回又被他重新拿起的巨斧,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他隐隐感觉,自己很可能闯了一个大祸。
这处封印之下,极可能镇压着某种极其不好惹的东西!
而他的行为,已经让封印出现了不可逆的松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思虑再三,终于肯定,眼下他确实无能为力。
那股阴森气息的源头在哪里,是什么东西,如何重新封印,他全都不知道。
留在此处已经于事无补,还有可能让自己陷入巨大危险之中!
他将巨斧重新收入储物袋中,又看了这处祭坛一眼,转身离开。
当他出了峡谷后,回头看去,那股阴森气息似乎是被外边的雷霆之力克制,无法溢出峡谷,这才让他心中稍微有了一丝慰籍。
但是,还能否顺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