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瘫坐在墙角,后背被碎裂的木刺扎得千疮百孔,鲜血顺着破碎的衣襟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右手腕被苏天赐一脚踢得骨裂,肿得像发面馒头,左手被刺刀贯穿钉在地上,刀刃穿透了掌骨,把皮肉和神经都切断了,每动一下都疼得他浑身抽搐。
但这样一个已经残废了的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他没有丝毫犹豫,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右手,悄悄向腰间摸去。那里别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是他在行动前就准备好的,以防万一。他以为他能在狙击点安安静静地等待目标出现,扣动扳机,完成任务,然后悄然撤离。但他没想到,会有人摸到他的身后,会有人在他开枪之前就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他没有听到开门声,没有听到脚步声,甚至没有听到呼吸声。这个人就像鬼魅一样,凭空出现在他身后。
苏天赐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他看到了小鬼子那只偷偷伸向腰间的手,看到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枪柄。他冷笑一声——都这样了还不忘反抗,还不忘杀人。
小鬼子还没摸到枪柄,苏天赐出手了。
他没有用枪,对付这样一个残废了的小鬼子,用枪太浪费子弹了。他一个箭步上前,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昏暗的房间,右脚猛地踹出,这一脚又快又狠又准,直奔小鬼子的心窝。小鬼子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了一下,肋骨咔嚓咔嚓断了好几根,碎骨扎进肺里,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上来。他的身体倒飞了出去,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弧线。
砰!一声巨响。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角那个破旧的木柜上,柜子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支离破碎,木屑四溅,碎木板哗啦啦地散落一地,把他整个人埋在了下面。
小鬼子的后背摔在碎裂的木板上,那些尖锐的木刺像一根根钢针,刺穿了他的衣服,刺破了他的皮肉,扎进了他的后背。鲜血从无数个伤口里涌出来,把那些碎木片染成了暗红色。他的后背像是被钉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钉子,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这点疼痛他忍得住。他不能叫,不能喊,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他挣扎着从碎木堆里爬出来,碎石和木屑从他的头发上、衣服上簌簌往下落。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鲜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把手枪——那把刚从腰间滑落、落在碎木堆里的南部十四式。他的右手虽然骨裂了,但还没有完全废掉,还能动。
他像一条濒死的蛇,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手指一点一点地向那把手枪挪去,指尖的距离在缩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干掉面前这个人,那他今天肯定是要把这条小命交代在这里的。他不想死,他要活着回去,活着向他的上级汇报,活着告诉他们是有人破坏了这次行动。
苏天赐当然看到了,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眼中纤毫毕现。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这个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他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刺刀,刀刃雪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握着刀柄,手指轻轻一甩——刺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带着破空的尖啸,笔直地飞向那只还在努力向前伸的手。
噗嗤!
刺刀准确无误地贯穿了小鬼子的右手掌,刀尖从手背穿出,深深地钉进了下面的碎木板里。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在地上,溅在碎木上,溅在小鬼子的脸上。刀刃卡在掌骨之间,把他的手掌牢牢地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啊——!!!”小鬼子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尖锐刺耳,像杀猪时的嚎叫,又像野兽受伤后的哀嚎,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苏天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他那只还没受伤的左手,就是那只刚才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那只差一点就摸到手枪的手。他抓住那只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骨头脱臼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鬼子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惨烈,更加撕心裂肺。他的两只手都废了,一只手被刺刀钉在地上,另一只手被扭脱臼,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身体在不停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
苏天赐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把小鬼子没来得及拿到的南部十四式。枪身不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弹匣还满着,子弹已经上膛。他检查了一下保险,确认处于关闭状态,不会走火。
小鬼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挂着血丝,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知道他的任务失败了,他知道他可能活不过今天了,但他不想死,他还想活,他还想看到大日本帝国的旗帜飘扬在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苏天赐没有给他任何幻想。他一手揪住小鬼子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地上拎起来,另一只手把那把南部十四式塞进了他的嘴里。枪管冰凉,散发着金属和枪油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枪口抵着他的喉咙,抵着他的声带,抵着他那条随时可能发出惨叫的喉咙。只要他扣动扳机,这颗子弹就会穿过小鬼子的口腔、穿过喉咙、穿过颈椎,从后脑勺穿出去。
小鬼子感觉嘴里塞进了一根冰凉的铁棍,鼻子里全是金属的味道。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用力就触动了扳机,生怕一呼吸子弹就走火。
苏天赐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恐惧而失神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他的声音不高亢,不凶狠,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但那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说吧,谁让你来的?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说错一个字,死。少说一个字,死。犹豫超过三秒钟,死。”
他收回了手枪,但没有收远,枪口依然对着小鬼子的眉心,距离不到十厘米。小鬼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眼睛在乱转。
他看着苏天赐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看着那把黑洞洞的枪口,那个随时可能射出子弹、随时可能结束他生命的小孔。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轻蔑,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他费了很大的劲,从小鬼子嘴里挤出两个字,说的是中文,字正腔圆的中文,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支那猪。”
苏天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
小鬼子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他的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好像他不是在骂人,而是在完成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壮举。他的嘴唇还在动,还想说什么,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灰,嘴唇从血色变成了乌紫。
苏天赐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越来越黑的脸,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那些白色的泡沫,突然就明白了。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些小鬼子的特务,每一个人的嘴里都藏着毒药。不是藏在牙齿里,就是藏在舌根下。一旦被捕,一旦无法逃脱,一旦确认任务失败,他们就会咬碎那颗毒药,用死亡来保守秘密。这是他们的训练,是他们的信条,是他们所谓的大和魂。
苏天赐站起身,退后一步,把枪收了起来。小鬼子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双腿乱蹬,双手乱抓。他的眼睛翻白,嘴巴大张,一股股白色的泡沫从喉咙里涌出来,混着血丝,混着胃液。他的脸色从青灰变成了死黑。
几秒钟后,小鬼子不动了,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他的脸上保持着临死前那种诡异的笑容,但那笑容已经僵住了。屋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远处街上的警笛声,能听到隔壁房间里老鼠的窸窣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苏天赐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具渐渐冷却的尸体,嘴角抽了抽。他奶奶的,忘记这帮小鬼子都是丧心病狂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