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速度太快，而是直接从当前的时间节点“抹去”了。
潘小贤只觉得头皮发麻，森罗魔瞳全开，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乱码。
“少帝退后！”
姜羡风爆喝一声，手中长枪不再是突刺，而是抡圆了横扫。
这一扫，扫的不是人，而是这一方天地的“势”。
无数青色的藤蔓虚影凭空乍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每一根藤蔓都在疯狂生长、枯萎、再重生，演化着生死的轮回。
“轰！”
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响。
总督主的身影被逼了出来。他站在一条凭空出现的长河虚影之上，那长河波涛汹涌，里面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无数破碎的画面片段。
岁月长河投影！
“定！”
总督主一指点出。
姜羡风周围的时间流速瞬间停滞，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破！”
姜羡风咬破舌尖，一口青金色的精血喷在枪杆上。
长枪轰鸣，硬生生在那凝固的时间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大岁月境强者的交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凶险万分。
一边是操控时间长河，试图将对手放逐到过去或未来；一边是燃烧生命本源，用极致的生机硬抗规则的抹杀。
潘小贤躲在角落里，看得心惊肉跳。
这特么才是高端局啊！
自己之前那点手段，在这两人面前跟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噗！”
仅仅过了三招。
姜羡风的身形猛地一颤，胸口塌陷了一块，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但他这一枪，也实实在在地扎进了总督主的肩膀，挑飞了一大块血肉。
总督主暴退百丈，看着肩膀上那恐怖的伤口——伤口处的血肉正在疯狂生长出嫩绿的枝芽，那是木系法则在侵蚀他的肉身。
“疯子！”
总督主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这老狗刚恢复点元气就敢这么玩命。
此地地宫即将彻底崩塌，空间乱流已经开始肆虐。若是在这里跟这个不要命的疯子硬拼，就算赢了，自己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划算。
“姜羡风，这一枪老夫记下了。”
总督主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潘小贤，眼中杀机未减，“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神国的网，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说完，他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卷起地上早已吓傻的赵刚等人。
“走！”
空间扭曲，总督主带着人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回音在废墟中回荡。
见强敌退去，姜羡风那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偻了一下。
“姜老！”
潘小贤刚要开口，姜羡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废话，走！”
此时地宫彻底崩塌，两人化作一道青光，直接冲进了混乱的空间乱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一处深埋地下的密室中，空气沉闷而干燥。
“噗——！”
刚一落地，姜羡风便是一口黑血喷出，那血落在地上，竟然直接腐蚀出了一个深坑，冒着腥臭的黑烟。
他那原本年轻强壮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几分，鬓角的黑发重新染上了霜白。
“姜老！”
潘小贤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你这是……”
姜羡风摆摆手，随手打出几道法印，将密室的空间彻底封死，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无妨……老毛病了。”
姜羡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一声，“当年被那老毒物种下的‘岁月枯荣咒’，根基早就坏了。刚才强行催动本源跟他硬碰硬，确实有点托大。”
说着，他看向潘小贤，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歉意。
“让少帝受惊了。”
潘小贤看着这老头为了救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心里那点平时用来伪装的痞气也收敛了几分。
他没说话，直接手腕一翻。
一颗翠绿欲滴、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果实出现在掌心。
玄青菩提果。
而且是经过道宫巨树进化后，结出的品质最好的一颗。
“吃了。”潘小贤把果子塞到姜羡风手里，语气硬邦邦的，“算是刚才的出场费。”
姜羡风一愣，感受到果实里那股精纯到不可思议的本源力量，那双老眼中瞬间泛起了泪花。
“这……这太珍贵了……”
“矫情什么？”潘小贤翻了个白眼，“你刚才那一枪要是慢点，我这会儿坟头草都长出来了。赶紧吃，吃完了我有话问你。”
姜羡风不再推辞，三两口将果子吞下。
随着庞大的生机入体，他脸上那层灰败的死气迅速消退，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到之前的年轻状态，但至少那摇摇欲坠的境界算是稳住了。
“舒坦……”
姜羡风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
潘小贤找了块石头坐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姜老，那老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还有，瑾秀姑姑呢？当初我们在混乱星域分开，她说去引开追兵，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提到姜瑾秀，姜羡风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也联系不上那丫头。”
姜羡风语气沉重，“自从上次分开，我就一直在暗中寻找。但我身上的‘死咒’发作，只能躲在这附近疗伤。至于瑾秀……她的命牌虽然微弱，但并未碎裂，说明还活着。只是……”
“只是什么？”潘小贤追问。
“只是她的气息似乎被某种极为高明的手段遮蔽了，连我也感应不到方位。”
潘小贤沉默了。
活着就好，只要没死，凭借系统的能力，早晚能把人挖出来。
他换了个话题：“那老家伙呢？刚才那种让我动弹不得的手段，是岁月境的能力？”
姜羡风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少帝，修行之路，越往上差距越大。”
“灵虚境，修的是空间，是世界树。你能操控空间折叠、瞬移，甚至构建自己的小世界规则。”
“但岁月境……”
姜羡风指了指旁边流淌的沙漏。
“修的是时间长河。他们能短暂地截取、回溯、甚至冻结时间。刚才那老毒物用的就是‘画地为牢’，将你所在的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无限放慢。在你看来是一瞬间，其实在那片空间里，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年。”
潘小贤听得后背发凉。
玩空间的还能跑，玩时间的简直就是耍赖啊！
“那怎么打？”潘小贤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没法打。”姜羡风很光棍地摊手，“除非你也踏入岁月境，或者……你能拥有打破时间规则的力量。”
打破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