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割草。”
潘小贤大笑一声，直接冲进了战场。
前方，一群正在围攻落单修士的亡命徒，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袭来。
“那是什么怪物？！”
还没等他们看清，那团移动的兵器风暴已经卷了过来。
当当当当当——！
噗嗤噗嗤噗嗤——！
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
几十条手臂同时挥舞，那是全方位的无死角覆盖。刀劈、剑刺、枪挑、锤砸。
潘小贤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雨点般泼洒。
“爽！！”
潘小贤沐浴在血雨中，神魔镇狱臂为主攻，一拳轰碎一个道宫境修士的脑袋，其余的手臂则像是割麦子一样收割着周围的杂兵。
端木长青跟在他身后，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她甚至不需要出手。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潘小贤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体内的《八魔浮屠》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着这片战场上无穷无尽的煞气。
第六魔相千臂修罗在这股煞气的滋养下，越发凝实，甚至开始从数十条手臂分裂出更多。
“杀吧，杀个痛快。”
潘小贤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看向战场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一百层大门。
“咱们今天，就把这修罗场，变成潘大爷的水果忍者游乐场！”
第一百层的大门不是推开的，是像眼皮一样眨开的。
随着那巨大的石质眼睑缓缓抬起，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窥视感瞬间笼罩全身。这一层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大小不一的石台，而周围的黑暗里，似乎藏着无数活物。
“小心。”端木长青刚踏出一步，脸色骤变。
嗡——！
黑暗中毫无征兆地睁开了无数只眼睛。金色的瞳孔，竖立的仁，密密麻麻地镶嵌在虚空的壁垒上，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千万道金色的光线瞬间交织成一张大网，兜头罩下。
没有热度，没有冲击力。
端木长青只觉得衣角一沉。她低头看去，那块被金光扫中的青色衣角，竟然瞬间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随后咔嚓一声碎裂，化作石粉飘散。
“石化光线？”潘小贤缩回刚伸出去的脚，一脸晦气，“我就说这一百层是个坎，居然是个玩光学的。”
“不仅是石化。”端木长青迅速祭出防御法器，碧玉簪化作光幕将三人护住，但这光幕在金光的侵蚀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僵硬，“这光线里还有幻术，看久了神魂都会变成石头。”
虚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像是无数块玻璃在摩擦。
“呵呵呵……强壮的蚂蚁，鲜嫩的血肉。”
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大眼球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它没有身体，或者说，这漫天的眼球就是它的身体。百眼魔君。
“本座就在这里，你们能奈我何？在这‘千目石林’阵中，光线所及，皆为死地。”
随着它的嘲笑，周围那些小眼球转动的频率加快，金色的光网越来越密，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潘小贤站在摇摇欲坠的光幕后，不但不慌，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堆亮晶晶的破烂。
一路走来收集的各种水晶碎片、从律法骑士铠甲上抠下来的抛光金属片、甚至还有几块从地下河里捞出来的发光萤石。
“玩光是吧？不知道你潘大爷以前是学物理的？”
他双手飞快地将这些材料堆在一起，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系统，拼个好活。要求：全反射、多角度聚焦、硬度拉满。”
【滴！检测到素材：高纯度水晶、抛光秘银、折射萤石。】
【方案生成：全方位多棱镜面龟壳（反伤刺猬版）。】
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
潘小贤手里多了一个造型极其浮夸的……龟壳。这东西通体由无数面细小的六棱镜片组成，每一面镜子都经过精密的角度计算，不仅能反射光线，还能将光线汇聚成点。
“来，给大爷上个妆。”
潘小贤直接把这巨大的龟壳往身上一套，只露出手脚和脑袋。他想了想，又拿出一块多余的镜片，啪的一声贴在脑门上。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大号迪斯科球。
“长青，撤掉护盾。”潘小贤喊道。
“你疯了？”端木长青咬牙支撑，“这光线沾着即死！”
“信我。我有医保。”潘小贤咧嘴一笑，直接冲出了碧玉簪的保护范围。
“找死！”百眼魔君看到这个亮闪闪的球滚出来，顿时大喜。无数眼球同时转动，所有的金光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射潘小贤。
滋——！
光柱精准命中。
但预想中的石化并没有发生。
那足以将山岳变成石雕的光线，在接触到棱镜龟壳的瞬间，被那无数个微小的切面疯狂折射、反弹。原本直射的光线变成了一团乱麻，随后在系统精密的计算下，汇聚成数百道更加耀眼的激光，原路反射回去。
“啊啊啊啊——！！”
虚空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球，被自己射出的光线精准命中。砰砰砰！爆裂声此起彼伏，像是捏爆了一串装满浆糊的气球。更多的眼球则是瞬间石化，变成了灰白色的石珠，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百眼魔君那只主眼也被一道折射回来的强光晃瞎了，流出了金色的脓血。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潘小贤顶着龟壳，像个无敌的风火轮，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到了主眼面前。
他伸出那只覆盖着修罗金身的手臂，无视周围乱射的残光，一拳轰在主眼的瞳孔中心。
噗嗤。
巨大的眼球像是一个被打烂的西瓜，汁水四溅。
潘小贤整条手臂没入其中，一阵搅动，然后猛地往外一拽。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奇异七彩光晕的晶体被他掏了出来。
“百幻神瞳。”潘小贤看着手里的战利品，擦了擦脸上的粘液，“好东西，给森罗魔瞳当饲料正合适。”
随着核心被挖，周围那漫天的眼球幻象瞬间消散，露出了空荡荡的第100层大厅。
“这就完了？”端木长青收起簪子，有些发愣。困扰无数强者的百眼魔君，就这么被一面镜子把自己照死了？
“这叫科学修仙。”潘小贤脱下龟壳，小心翼翼地收进系统空间，这玩意儿以后还能用。
他转过身，正准备招呼两人继续赶路，视线却在角落里停顿了一下。
小雅正蹲在一堆碎裂的眼球旁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小雅，干嘛呢？”潘小贤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