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温婉身上微微停留，变得柔和：“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女朋友温婉。她是一名神经科学领域的研究者，每天都在实验室里，为了攻克阿尔茨海默症这样的疾病而努力。”
“是她让我更直观地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坚持，什么是真正的价值。企业家的责任，或许就是为这样的坚持和价值，搭建更好的舞台。”
掌声雷动。
温婉在台下，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陈默，听着他毫不掩饰的认可和支持，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充满了骄傲和感动。
晚宴结束后，回去的路上，温婉靠在陈默肩头，轻声说：“陈默，你今天讲得真好。”
“实话实说而已。”陈默握紧她的手，“婉婉，你做的事，才是真的了不起。”
“那你以后多投资点科研项目。”温婉狡黠地笑。
“遵命，温老师。”
春意渐浓，四合院里的柿子树也抽出了新叶。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刘一菲对着电脑屏幕上陈默在晚宴上发言的照片，看了许久，然后轻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将那份悸动与酸楚，连同夜色一起，关在了里面。
她知道，有些风景，注定不属于她。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发光发热，看着他幸福美满，或许，就该知足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一份新的投资分析报告，将全部精力投入进去。
三天后的早晨，京城春日的阳光透过高层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明晃晃地洒进默婉资本的办公区。
陈默比平时稍早一些到了公司。
陈默刚在自己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处理邮件，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刘一菲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美式咖啡走了进来，放在陈默桌上。
她今天穿着标准的职业套装，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装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低马尾，脸上妆容精致，但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似乎比前几日更重了些。
“老板，早上好。这是今天的日程。”
刘一菲将一份打印好的日程表放在咖啡旁，声音平稳专业。
“九点半，在三号会议室召开默婉资本第一季度投资复盘与项目评估会，预计两小时。”
“中午您约了国金证券的李总在楼下餐厅简餐。下午两点，沈总、苏总陪同您去视察默婉资本总部大楼的装修进展。”
陈默拿起日程表扫了一眼，点点头：“知道了。对了，你调岗去投资部的事情……”
陈默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王总监那边倒是很欢迎，但我这边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助理人选接替你。人事那边推了几个，都不太满意。可能……还得再辛苦你一段时间。”
刘一菲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颔首：“没关系的老板，我可以等。助理的工作我也会继续做好。”
“委屈你了。”
陈默看着她，“等找到合适的人，交接好，你就去投资部报到。王总监说你很有潜力，别浪费了。”
“谢谢老板。”
刘一菲声音很轻，“那我先出去了，九点二十五分我提醒您去会议室。”
“嗯。”
刘一菲转身离开，脚步依旧有些过于端正的平稳，仿佛在竭力维持着某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上午九点半，三号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沈青瓷坐在陈默左手边，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文件夹。
苏云袖坐在右侧，同样全神贯注。投资部、财务部、战略部、法务部的几位负责人依次落座。
刘一菲作为陈默的助理，坐在靠门的位置，负责记录会议要点。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
各部门汇报第一季度投资项目的进展情况、财务数据、风险评估以及下一阶段的策略。
气氛严肃而高效。
陈默听得认真，不时提出问题或做出指示。
沈青瓷补充细节，苏云袖偶尔就她所知的业务板块进行交叉说明。
刘一菲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记录着关键信息，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底深处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涣散。
只有她自己知道，昨晚她又失眠了，那些来自深市的、不堪回首的记忆，还有沪市那晚仓皇逃离后的自我厌弃，反复撕扯着她的神经。
会议进行到中途，陈默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陈默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按掉了。
没过两分钟，放在一旁的刘一菲的手机也嗡嗡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来自深市的、没有存储但似乎有些眼熟的号码。
刘一菲脸色瞬间白了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飞快地按下了静音，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
动作有些仓促，引得坐在她对面的法务部总监抬头看了她一眼。
陈默正在听财务总监汇报一个被投企业的现金流问题，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刘一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会议内容上。
但扣在桌下的手机，又接连震动了好几下，像是不依不饶的催命符。
刘一菲的掌心开始冒汗，背脊僵硬。
十一点左右，会议接近尾声。
陈默在做最后总结：“……熊猫，哦不，现在应该叫喵爪直播的整合，必须平稳过渡，主播和用户是关键，技术保障不能掉链子。”
“其他几个重点跟进的领域，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尽调要再扎实，宁可慢一点，不能出错。散会。”
众人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刘一菲也站起身，准备去整理会议纪要。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这次是连续不断的来电。
陈默正和沈青瓷低声说着什么，闻声也看了过来。
刘一菲一把抓起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挂断，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抱歉老板，可能是推销电话。”
陈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指，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下午去工地，你准备一下相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