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她推了熹娘娘!”胧月哭着喊出了这句话。
宜修听见这话立刻暴怒,她指着躺在床上的甄嬛怒吼,“你瞎说!是你教她的,说!是不是你教她的!”
随后又指着自己身后的敬贵妃再次怒吼,“要不是你,敬贵妃,是你!”
敬贵妃被皇后的手指突然一指,整个人差点被戳死,她往后退了一点点开始喊冤,“皇后娘娘,你……”
“皇上,臣妾冤枉啊,事发突然,臣妾怎么能未卜先知啊,怎能叫胧月说这些呢!”
皇上看着宜修此时的样子,最后道:“她只有六岁,她能撒谎吗!”
“况且熹贵妃刚刚才醒,谁会教她!”
宜修此时真的是百口莫辩,最后只能继续道:“皇上,此事臣妾便如当年的王皇后给人陷害!”
皇上听见宜修这般说,立刻道:“朕不是唐高宗,不会被轻易蒙蔽!倒是你,一直视嬛嬛为死敌,必欲除之而后快!”
在皇上说完唐高宗的时候,皇后的脑子突然“叮”地一声,像是触发了什么特定程序一般,随后她的眼神就变了。
察觉到自己竟然跪在甄嬛的身前,宜修“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众人都被宜修这一突然的动作给惊到了,就连皇上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随后大家就看见宜修指着皇上的鼻子道:“你自然不是唐高宗,高宗是太宗嫡子,你一个庶子也配跟人家比!
“人家爹是嫡出,妈是嫡出,从小到大,各种哄孩子的歌谣,不仅他娘给他唱,他爹也给他唱,他哥哥也给他唱,他还是太子!是贵子!你这个爹不疼、娘不爱,兄不友、弟不恭的庶出皇帝拿什么跟人家高宗比啊!”
皇上和跪在宜修身后的众妃嫔们听着宜修的这段话,有一种宜修被逼疯了的感觉在里头。
皇上被按着痛处戳了又戳,,冷声道:“皇后,你疯了!你难道以为你在这儿装疯卖傻,今日之事就会被揭过吗?你谋害熹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宜修把自己的护甲拿了下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夹子,夹住了皇上的嘴,“闭嘴!你还说你不会被蒙蔽,你现在就是被蒙蔽了,我谋害她的孩子?今日我是不是说了我不想来这个永寿宫的,是谁非得叫我来的啊!
“我还送了个送子观音给她甄嬛,已经是够给她面子了吧!
“我说我不进她的屋子,你说我是怕辛苦。又说符咒是吉物,那些奴才身份卑微碰不得,可我记得那东西不就是小允子捧着出来的!说话这样前后矛盾,驴头不对马嘴,明显就是有问题!
“甄嬛今日百般状况,你全当不知,还说没有被蒙蔽!我系好了这香囊便要走,结果甄嬛硬拉着我的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为何这寝殿里头,胧月这般凑巧出现在这儿,难道这一切不都是甄嬛自己的安排吗!”
“对了!我记得温太医不是一直都说甄嬛的孩子很稳固的么?她只是摔倒在地上,又没有撞到哪里,怎么就直接把孩子给撞没了呢!而且进殿之前她就喝了安胎药,那孩子怎么还会这么轻易没了!
“再说了,这温实初可是跟甄嬛有染,谁知道他们两个背地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勾当!皇上为什么不叫别的太医再来诊治,甄嬛是不是嫁祸于我,你是不是被蒙蔽!到时候一切都会明了。
“想必熹贵妃为了清白,也不会拒绝别的太医给你诊脉吧!”
皇上的嘴很痛,只是宜修说得太有感染力了,皇上一时听呆了都没有想起来叫宜修把自己嘴上的夹子给拿走。
最后还是宜修自己拿走的。
而刚刚,宜修已经叫剪秋去太医院请太医去了,甄嬛刚刚喝了打胎药,这孩子到底是撞没了的,还是被打胎药送走的,太医难道诊治不出来么?
就凭借着一个温实初,就想要定她的罪?
甄嬛听见宜修的话,顿时就觉得不妙,这些年她后宫的势力虽然逐渐壮大,但是太医院里头,愿意听她话的就只有卫临和温实初,其余的太医她从未收买过。
她喝过打胎药,若是换一个太医来诊治,必定能够诊出来,到时候,今日这一出岂不是就……白费了!
“皇上!臣妾与温太医清清白白,当日可是验过的,臣妾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要这样说,臣妾的孩子没了,现在还要被皇后这样污蔑,臣妾不想活了!”
说着甄嬛就要起身去撞柱子。
皇上也很头痛,他一方面怀疑甄嬛是陷害宜修的,一方面又觉得不可能,毕竟那是甄嬛和自己的孩子,她是一个母亲,她不会拿一个孩子来陷害皇后。
可又想到之前安陵容的事情,皇上又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毕竟安陵容平日里看着也是温柔可人,可她也会为了争宠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那甄嬛呢?
瑛贵人和三阿哥的事情才过去不久,甄嬛与自己的关系是因为这个孩子才缓和了不少,所以,甄嬛应该没有理由害死这个孩子吧!
宜修看着甄嬛这一副做作的模样,她斜眼看她,“熹贵妃你也别急着死,你要是用孩子嫁祸本宫,等会你自然会死!”
随后她话锋一转又道:“刚刚熹贵妃你说的话也没错,龙凤胎是验过了,但是也只是验了龙凤胎不是温实初的,可没验他们是不是皇上的啊……呵呵……”
甄嬛撞柱子的动作一顿,心里又开始紧张了起来,不可能的,皇后她们代错了奸夫,又怎么会,难不成她还没有放过自己……
“前段时间,瑛贵人那事儿,熹贵妃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护着果郡王,本宫倒是不知道,熹贵妃何时与果郡王关系如此好了。
“如此,前朝后宫勾结,皇上您也真是能睡得着。”
这皇上就是这样,一边说着后宫不能干政,一边一有什么问题都要来问一问甄嬛,还说三阿哥和朝臣走得近,先帝最厌恶皇子私交大臣意图皇位!
他也不想想,他几个儿子,先帝几个儿子,就这么小猫两三只,自己也一只半脚踏进棺材里头了,还不确定下一任皇位继承人,咋滴,你要到了地府之后再托梦确定太子人选吗?
皇上听着这话,再度陷入沉思……
也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中,剪秋带着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过来了,一共四人,倒是甄嬛从未见过的面孔。
甄嬛被崔槿汐拦着不叫她撞柱子,可看着这么多的太医,崔槿汐心里一凉,这下子只怕是要完了。
只是甄嬛依旧在嘴硬,她虚弱的,眼泪汪汪的看着皇上,“皇上,臣妾的孩子没了,皇后她这样诡辩,还要污蔑臣妾和温太医,您真的要这样对臣妾吗?您也相信了皇后的胡言乱语吗?”
皇上道:“皇后她确实是胡闹了些,皇后,你今日这般谋害嬛嬛的孩子,胧月都看见了你还要这样狡辩,实在是可恶,朕要……”
宜修再次拿出自己的简易夹子夹住了皇上的嘴,“闭嘴!本宫是皇后,是一国国母,本宫即便是死,也不容许自己被一个妾室如此侮辱!如果皇上你今日还要这样包庇甄嬛,本宫即刻去金銮殿吊死自己,也好叫前朝大臣们知道,你为了一个妾室逼死自己的皇后!
“你也别觉得能拦得住我,即便不能在金銮殿吊死,景仁宫也是可以的,你到时候大可以看看,你这样对我,你的甄嬛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听着这话,甄嬛都惊呆了,宜修什么时候这么有魄力了。
而且,如果真的传出皇后被她逼死的消息,即便是谣言,那些前朝的大臣们只怕也会叫皇上赐死自己……
因为宜修的话太过于震惊,皇上也没有再次计较自己那被夹子夹住的嘴,最后沉声道:“既如此,太医们便上来给熹贵妃诊治一二吧……”
温实初急得满脑门子都是汗,宜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温实初的身旁,“哟,温太医这么热的么?怎么满头大汗啊……”
温实初擦了擦自己的脑袋,“臣只是觉得有些热。”
随后就见宜修把静和从奶嬷嬷的手里头抱了过来,“这惠妃的孩子,本宫瞧着既不像惠妃,也不像皇上,温大人,你说这孩子像谁啊……”
还不等温实初回答,宜修又道;“本宫听说,这孩子会像她睁眼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本宫怎么瞧着这孩子跟温大人你有点像呢~”
温实初头上的汗更多了,“皇后娘娘说笑了,都是民间传言罢了……”
而四位太医也已经给甄嬛把完了脉了,最后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太医道:“皇上,熹贵妃体内有打胎药的痕迹,且奴才看熹贵妃脉象孱弱,母体如此孱弱,只怕孩子早就不保,这打胎药也只是加速送走这孩子。”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就看向甄嬛,甄嬛面上全是惶恐之色,“这怎么可能,本宫怎么可能会喝打胎药!”
宜修把静和又交给了奶嬷嬷,随后道:“好啊,我就知道你甄嬛不安好心,又是赏珊瑚,又是挂福袋的,原来你早就想好了,要用这个本来就生不下来的孩子栽赃嫁祸于我!皇上,臣妾今日就如同当日鹂妃小产的皇上!臣妾真是冤枉至极啊!”
皇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皇后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安陵容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还要拿出来说!
甄嬛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喝了打胎药,于是就继续对皇上道:“臣妾真的没有,皇上,一定是有人要害臣妾的孩子!”
说完这话,甄嬛就看向宜修。
皇贵妃和敬贵妃此时安静地跪在一旁,就好像是隐形人一样。
宜修才不管甄嬛如何,“皇上,不如搜宫。”
皇上一听这话,还没有点头,就见剪秋已经在宜修的示意之下开启了搜宫模式,没一会儿,剪秋就拿来了一个盒子以及一个空碗。
“这是熹贵妃之前喝的安胎药,请太医看看有没有问题,这是熹贵妃保胎的药方,再请太医看看。”剪秋道。
太医接过安胎药的空碗和药方,看完之后再次道:“皇上,奴才们仔细看过了,这根本不是安胎药,而是打胎药,至于这药方里头,用的全是保胎的猛药,足以见得,这孩子注定保不住!”
听见这话,甄嬛看着温实初,“温太医,怎么会这样!”
温实初听着这话,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他大声道:“皇上恕罪!当年熹贵妃拼死产下双生子,亏空并未补回来,这个孩子熹贵妃怀的很是艰难,臣唯恐熹贵妃娘娘伤心,不敢告诉娘娘真相,只用药维持着这表面的现象,那打胎药也是微臣给的,孩子再不打出来,只怕母体也有损伤,这一切熹贵妃全然不知,全都是臣一人所为,还请皇上饶恕熹贵妃吧!臣死不足惜!”
崔槿汐也在一旁附和道:“皇上,奴婢说句公道话,我们娘娘确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奴婢们也只是想要娘娘能够安心养胎,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恕罪啊!”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响了起来,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宜修。
此时宜修笑得邪魅猖狂,“啧啧啧,好一个情深意切啊……皇上,臣妾好感动啊……”
然后宜修语气一变,“你们口口声声说甄嬛不知情,那她为何要说是本宫害的她流产,还有胧月,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也满口谎言!这足以见得,甄嬛品性卑劣,不足为贵妃!皇上,他们这般陷害国母,就是动摇国本,简直是其心可诛,皇上可要严惩他们!”
皇上看着那药方,也很生气,即便甄嬛真的不知情,但是他也不可能不惩罚她了,最后道:“温实初、崔槿汐赐死,熹贵妃……褫夺封号,降位为嫔,禁足永寿宫,抄写宫规百遍。至于孩子们,皇后,就交给你了。”
“皇上,胧月满口谎言,只怕也是敬贵妃没有教好。”宜修提醒道。
“敬贵妃降位为妃,禁足咸福宫,抄写宫规五十遍!”皇上道。
今日这一出闹剧终于结束了,皇上带走了自己的大珊瑚,皇后带走了一串的孩子。
而因着宜修的话,皇上叫夏刈取了龙凤胎的血又要滴血验亲。
血果然没有相融。
皇上气急败坏,于是干脆把静和、弘历、胧月全都验了一遍,结果居然没有一个相融的。
“怎么会这样!苏培盛!”皇上怒吼道,然后“噗”地吐了好大一口血出来。
苏培盛瑟瑟发抖,随后皇上想起了什么,“苏培盛,赐死!”
苏培盛赶忙跪下求饶,然后还是被被拖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皇上又去了永寿宫一趟,随后有女子怒斥的声音传了出来,再然后就是痛苦的哀嚎声。
如此反复了一个月,一个月后,皇上跟宜修说,“永寿宫甄氏流产后突发恶疾,没了。”
宜修一副歪嘴战神的模样,“哦~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看着这样的宜修有些害怕,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被宜修给看穿了。
而后,皇上的孩子也一个个“病逝”了。
皇上后来还借此责怪宜修,宜修再度笑了一下,然后提着一把刀把皇上剁成了臊子!
第二天,宜修坐在龙椅之上,她的脚下有一颗头。
大臣们惶恐不已,有的指着宜修大骂,有的直接瘫软在地上。
那些骂人的也被宜修砍了,朝堂上安静了许多。
这之后,宜修开启了自己的改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