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的衣服换好了。”
渺落来的时候就听见这么一句话,还以为自己又穿成大胖橘了,结果一看这视线不对啊,转头一看,上首就坐着个大胖橘,于是她赶忙过了一下记忆,原来自己穿成赛级皇子老十,也就是敦亲王了。
甄嬛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站在最中间,敦亲王微微眯眼,他这皇兄的审美还真是,不是粉就是绿。
那边,沈眉庄站了起来,“皇上,寻常的丝竹管弦太过俗气,不如让臣妾抚琴,安妹妹高歌一曲为莞贵人助兴吧!”
皇上还没说什么,安陵容就站了起来,“自当为姐姐效力。”
皇上沉吟片刻,“去取舒太妃的长相思琴来。”
皇后在一旁充当解说员,“先帝舒妃进宫当日,先帝特赐一琴名长相思,一笛名长相守为定情之物,先帝驾崩之后,舒妃自请出宫修行,这一琴一笛就留在了宫中,今日是你有缘。”
敦亲王听着这话,顿时就开口讽刺道:“哟,寻常的丝竹管弦俗气,皇兄好福气啊,看来弟弟们今日也要沾上皇兄的福气,要欣赏到仙乐了,只是不是莞贵人跳惊鸿舞么?怎么又是弹琴又是唱歌的,咱们到时候到底看什么呀?”
皇上的脸色本就不好看,沈眉庄这边都已经坐到了长相思的前面,听见这话又起了身,“王爷谬赞了,只是向来有舞必有歌曲相和,妾身与安答应只是献丑,王爷们要欣赏的,自然是莞贵人的惊鸿舞了。”
甄嬛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改,也并不再说什么话。
毕竟,这惊鸿舞,她从小就练,自认为不比纯元皇后跳的差,沈眉庄与安陵容的歌曲只是为了给她做陪衬,怎么可以夺了她的风头呢?
敦亲王又说了一句,“哦~原来是这般,臣弟是个粗人,倒是听说过差生工具多,现如今莞贵人这般,又是叫人给你弹琴,又是唱歌的,想来这惊鸿舞只怕也不怎么样,不过今日能看见三位妃嫔一起表演,也算是臣弟的荣幸了,就算是表演的很差,那这身份在这儿,到底不是专业的舞伎,娘娘们随意吧……”
安陵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敦亲王这话说的,将自己比作舞伎还不如,真正是侮辱人。
沈眉庄也很不忿,看向甄嬛的眼神之中满是心疼之色。
坐在上首的皇上脸色黑得能滴水了,这老十若不是身份在这儿,自己早就把他和老八老九一起关起来了。
敦亲王看了一圈,见上首的皇上和甄嬛她们的脸色都不好,他心里就舒畅了。
这甄嬛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的福晋好心去看望她,她转手就把福晋送的东西扔给了温实初,后来更是让福晋与自己的女儿分离,可怜他的庆成,小小年纪就在太后那个老婆子跟前养着,还要改一个叫他阿玛恭敬的封号来,真正是气人!
虽然敦亲王说了这么一通,但是甄嬛的舞蹈还是要跳的,就是跳起来也就是在那边转圈圈。
敦亲王嗤笑一声,“都说惊鸿一舞,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袖长翻飞,步态轻盈,可莞贵人这步伐、气息都乱了,哪哪都看不出来哪里像惊鸿舞,倒是像那荷花刚刚成精了,在这儿学走路呢!”
敦亲王此言一出,跟他一个派系的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甄嬛本就因为敦亲王的贬损心有怨气,现在被这样一嘲笑,步子、气息是更加乱了,倒真像那不会走路的婴孩在学走路呢~
皇上听着底下弟弟们的笑声,他虽然心有不悦,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在一旁继续冷着脸看着甄嬛,心里头更是有些怨恨甄嬛,若是不能跳,又何必勉强来跳,自己叫她随便一舞,她还真的在这儿随便跳跳啊!
也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也不知道果郡王在外头站了多久,非得要在自己贬损甄嬛的时候吹着他那个破笛子卡点出现。
沈眉庄的琴声与安陵容的歌声还有甄嬛的舞步同时都停了,现场只余下果郡王的笛声。
随后,甄嬛又在笛声之中翩翩起舞,沈眉庄更是与果郡王对视一眼,琴笛相和,这长相思和长相守第一次和曲竟然不是甄嬛和果郡王,而是沈眉庄与果郡王。
果郡王脏了……
甄嬛舞得更起劲了,圈子都转得比之前多了,还很快速。
敦亲王一看上头的大胖橘,眼神里竟然有了痴迷,他微微眯眼,这跟之前跳的不就是多转了几圈,痴迷个什么劲?
于是敦亲王再度道:“长相思与长相守不愧是皇阿玛赐给舒太妃的,这琴笛相和,真是美妙啊!”
沈眉庄听见这话,差点弹错音,可为了甄嬛,只能咬牙坚持,安陵容已经不唱了,有了琴笛相和,她再唱歌,纯属多余。
敦亲王再看大胖橘,大胖橘的眼中果然没有了痴迷之色,有的是看向沈眉庄和果郡王的怀疑之色。
敦亲王福晋觉得自家王爷今天是不是酒喝多了在这儿发酒疯,她轻咳了两声,意在提醒敦亲王,你别太过分了,结果敦亲王压根就是不听。
他微微一笑,“十七弟不愧是风流王爷,与皇兄妃妾的琴声、舞蹈如此相和合拍,不知道的,还以为十七弟与莞贵人和沈贵人早就相识,不然,你们这三人的默契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此话一出,沈眉庄的琴音彻底乱了,手指直接被琴弦割破,她轻轻“啊……”了一声,琴声直接断了。
而因着琴声消失,甄嬛原本在转圈圈的脚步一顿,差点跌倒,但是敦亲王怎么会允许甄嬛跌倒呢?
于是甄嬛保持着前进的姿势,脚还在旋转着,就像那冲击钻的钻头,整个人窝成了一个长条状,直直向坐在最上首的大胖橘冲去。
但是大胖橘没觉得甄嬛要向自己冲过来,他还以为是甄嬛创新的惊鸿舞,整个人依旧坐在那儿,稳如泰山。
所以等到甄嬛旋转着她的头冲向大胖橘的面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皇上!”苏培盛惊叫出声。
“啊!皇上!”这是皇后的声音。
“吱——”这是果郡王看着甄嬛以头为锤撞向大胖橘后他笛子的破防声。
大胖橘被甄嬛的脑袋瓜子一撞,只觉得眼睛痛、鼻子痛、嘴巴痛,更甚至于,他好像感受到了嘴里一股子的铁锈味。
甄嬛此时的状态叫人害怕,因为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半悬空状态,她的身体与地面平行,她的脚还在旋转,这也就导致她的脑袋还在大胖橘的脸上旋转,就好像,她要把大胖橘的脸给“钻”穿一般……
苏培盛大声喊道:“御前侍卫!救驾!”
甄嬛也在这儿跟皇上解释道:“皇上,臣妾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停不下来了,皇上救命啊!”
大胖橘现在哪里能救甄嬛,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敦亲王顿时就站起身来,“妖怪,甄氏这是妖怪啊!给本王把甄氏还有沈氏以及这个披着允礼皮的妖怪拿下!”
皇后一听这话,有些生气,自己是皇后,自己还未说话,敦亲王一个王爷在这儿指挥起来了。
果郡王也很生气,自己虽然是个郡王,但是好歹也是被皇阿玛宠过的孩子,敦亲王只是个王爷,如何能拿下自己。
御前侍卫们上前想要拿下甄嬛,可是都被甄嬛的水袖给打飞了!
敦亲王再次大喊:“果真是妖怪!多去些人,快点把皇兄救下来啊!还有那个允礼!他肯定也是妖怪,若不是因为他来了,这甄氏缘何会越跳越快,把那长相思和长相守都给本王砸了!本王就不信救不了皇兄了!”
御前侍卫们没敢动,然后就见敦亲王很是灵活的跑到了果郡王的身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相守,直接一掰两段,然后又举起长相思,狠狠往地上一摔。
说来也奇怪,这长相思和长相守都被损坏了之后,甄嬛也不转了,她直接摔到了地上,沿着台阶滑落下去。
甄嬛被摔得眼泪都出来了。
果郡王看着甄嬛这样,想要上前来帮她,下一秒,果郡王就被御前侍卫给拿下了。
而甄嬛也被御前侍卫拿着刀围了起来。
众人这才有空看坐在上首的皇上,然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苏培盛颤抖着声音道:“传太医!速传太医啊!”
甄嬛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皇上的鼻子不见了,嘴巴和眼睛被血糊了一片,整个人……就像是被磨平了五官一般,整张脸都十分的“平整”。
其实也不是很平整,因为皮都没了,只剩下了血肉以及一些骨头……
甄嬛差点没吐出来。
皇后和华妃更是差点晕倒。
随后就是妃嫔们低声的哭泣,这大胖橘还没死呢,丧就先哭起来了。
敦亲王对着宜修道:“皇嫂,这妖怪伤害皇兄,还是要尽快处置了,十七弟只怕也已经不是十七弟了……”
宜修看向甄嬛,她还没说话,恨死甄嬛的华妃开口了,“甄氏谋害皇上,给本宫拖下去杖毙!她贴身伺候的宫人全部打入慎刑司,非死不得出!”
宜修见状并未阻止,毕竟皇上都这样了,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自己这个时候给甄嬛求情,那岂不是落人话柄。
更何况,若是皇上现在死了,三阿哥登基,她就是母后皇太后了,华妃……算个屁啊!
甄嬛被拖下去打死了,沈眉庄给甄嬛求情,若不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皇后都想把她打入冷宫,最后就让她禁足闲月阁了。
果郡王被带下去看守了起来,到底是皇上的兄弟,要是轻易弄死了,到时候宗室里头又有话了。
而敦亲王则开始密谋夺位,现在是在圆明园,弄起来比在宫里头方便多了。
等到敦亲王带着自己的亲信杀到大胖橘的寝殿的时候,正好碰见华妃要回去休息,看着一身铠甲的敦亲王,华妃顿时就猜到了什么,“敦亲王,你要谋反?”
年羹尧到底是自己亲爱的老伙计,敦亲王自然要给他的妹妹一点面子以及她应该知道的真相。
于是他一挥手,齐月宾和江诚江慎被带了上来,关于华妃当年失子以及这些年都未能有孕的事情终于真相大白。
华妃往后退了一步,“不!你骗我!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
齐月宾冷笑一声,她自知活不过今日了,只求一个痛快,于是一个劲儿刺激年世兰,“若不是皇上,谁敢害你的孩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自欺欺人,年世兰,我看不起你!”
华妃听见这话,她红了双眼,看着齐月宾,“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随后,华妃一把夺过一旁侍卫的刀,对着齐月宾就是一顿乱砍,齐月宾死了。
江诚江慎抱在一旁瑟瑟发抖,然后也被华妃砍死了。
两个贱人,拿了老娘那么多钱,居然还敢跟老登一起骗她!全部都去死!
敦亲王看着华妃这杀疯了的样子,“既如此,我那皇兄就交给娘娘看顾了……”
华妃冷笑一声,“多谢……皇上了。”
敦亲王也笑,“彼此彼此。”
敦亲王留了一部分人手在圆明园,其余的人全都带着回了京城。
得到了大胖橘的死讯之后,敦亲王就直接称帝了。
前朝大臣们虽然还想要反对一下,结果敦亲王开启了血统论,然后,大臣们全都傻眼了。
太后成为了太妃,她的身子本就不好,没多久就去世了。
敦亲王把他那些被大胖橘囚禁的兄弟们全都弄死了,罪名全部丢给大胖橘,反正人本来就是他幽禁的,他弄死的也很正常吧!
老十七也死了,一个整天在后宫闲逛的王爷,还是早点去死的好。
在敦亲王彻底把控朝政之后,他又说自己要认祖归宗,改姓洪,大臣们被他这一手搞得是猝不及防,但是也有一种习惯了的感觉在里头。
后来,那些八旗子弟全都被他扔去修铁路、挖煤去了。
而他们洪家的王朝在向另一个时代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