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马连顺脱口而出,“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想劫狱,你别做梦了!”
“呵呵,嘴还挺硬的。我问你,你要老婆孩子不要?”
这一句话让马连顺哑口无言。
南海看着他,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需要带我们上去。到了岛上,你老婆儿子自然会安全回家。”
实际上,他老婆儿子就在家里,只是因为马连顺不知情,他才故意这么说。
马连顺浑身发抖。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带节点猎人上岛,万一出了事,他就是帮凶!
监狱里那些罪犯要是被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他的老婆和儿子在他们手里,他不可能不管。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南海伸出一根手指,“一。”
马连顺没动。
“二。”
他额头青筋暴起。
“三——”
“我答应!”
马连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南海笑了,收回手。
马连顺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整个人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换身衣服。”南海说,“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半小时后,马连顺回到港口。
身后跟着四个人,都穿着制服,戴着警帽,荷枪实弹。
之前那个下属迎上来,看见他身后的人,愣了一下。
“马主任,这几位是……”
马连顺脸上挤出笑,尽量让声音平稳:“你不是担心节点猎人吗?这几位是xx分局刑警队的同志,专门过来支援我们的。”
下属恍然,连忙朝那几个人点头:“辛苦辛苦!有你们在,我们就放心了!”
那几个人点点头,没说话。
马连顺指了指货轮:“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走吧。”马连顺深吸一口气,“天黑前赶到岛上。”
他带着那四个人,登上货轮。
船舱门缓缓关闭。
汽笛长鸣,货轮驶离港口,朝着椰树岛的方向,破浪而去。
船舱里,南海摘下警帽,看向窗外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方剑清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苏源和岳山在小声闲聊着,显得格外轻松。
晚上五点,货轮准时抵达椰树岛港口。
夕阳西斜,把整个港口染成一片金红色。海浪轻轻拍打着码头,几只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但码头上气氛并不轻松。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狱警站在港口两侧,枪口朝下,目光警惕。
监区长蒙天亲自站在登船口,旁边跟着两个狱警,正在对卸货的工人进行逐一检查。
货轮靠岸,舷梯放下。
马连顺深吸一口气,带着身后四个人走下船。
“马主任。”蒙天迎上来,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四个人,“回来了?”
“蒙监区长。”马连顺脸上挤出笑,“这批物资有点多,我亲自盯着。”
蒙天点点头,看向他身后那四个人:“这几位是?”
马连顺按照之前编好的说辞,尽量让声音平稳:“这几位是xx分局刑警队的同志,市局领导听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特意派了这几个,专门过来支援我们的。”
那四个人压了压帽檐,配合地点点头。
“这事我怎么没听过?”蒙天微微皱眉。
“我也是在装货的时候刚得到的指令,可能还没传到您这边吧。”马连顺面不改色地解释。
蒙天“哦”了一声,打量了他们几眼,摆摆手:“先搜身吧。证件拿出来看一下。按规定,自动步枪也要先交出来。等确认了身份,再还给你们。””
方剑清脸色微微一变。
南海不动声色地碰了他一下,示意别动。
然后主动上前,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递过去。
“配合领导检查是应该的。”他笑着说。
几个狱警上前,仔细搜了一遍身,又核对了证件。
方剑清心里捏着一把汗,但脸上保持平静。
“没问题。”狱警朝蒙天点头。
蒙天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看看那几个人,最后还是摆摆手:“行了,进去吧。”
然后,让收下把武器还给了他们。
马连顺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怕蒙天看出什么破绽。
如果被发现是他带节点猎人上岛,他不仅工作要丢,还得进监狱。
“马主任,”这时蒙天看向他,说道:“周监狱长和钱副监狱长那边,你回头汇报一下。这次支援的人,得让他们知道。”
“好,我这就去。”马连顺点头,“那我先带他们安顿一下。”
蒙天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马连顺带着四个人离开港口,往岛内走去。
走出港口一段距离,方剑清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刚才怎么回事?我头晕了一下。”
岳山也皱眉:“我也有。”
南海点点头:“正常。岛上有镇源石,能压制异能。现在咱们都是普通人。”
方剑清脸色一变,试着发动异能,什么都没发生。
“那咱们怎么劫狱?”他急了。
苏源在旁边慢悠悠开口:“所以得先找到镇源石,挖出来。破了限制,那些异能者罪犯自然会帮咱们劫狱。”
方剑清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
他看向马连顺,后者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轻轻哼了一声。
那表情仿佛在说:就你们几个,还想劫狱?
马连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我已经带你们上岛了。按照约定,放了我老婆儿子。”
南海笑了笑:“放心,他们没事。就在你家柜子里绑着呢。那绳子绑得不是很结实,估计这会儿已经自己挣开了。”
马连顺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等等。”南海叫住他。
马连顺回头,脸色变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万一你良心发现,现在跑去监狱找领导举报我们,怎么办?”
南海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而且,你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你觉得我会让你或者离开?”
马连顺脸色骤变,张嘴就要喊:“救命!”
同时转身拔腿就跑。
“砰。”
一声闷响。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冒着淡淡的烟。
马连顺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往后倒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