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看着桌上的钱，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叶凡，”他慢悠悠地说，“你知道吗，我这手牌，可是大的很呢。除非豹子能拿下，不然通杀！”
要豹子才能拿下，那就是最大的同花顺！
灵灵和白雪都看过我的牌，本以为我的牌够大了，但听到这话，灵灵脸色瞬间白了。
白雪身体晃了晃。
陈昊把手里的牌一张一张翻开，黑桃A，黑桃K，黑桃q。
真的是最大的同花顺！
“怎么样？”陈昊哈哈大笑，“叶凡哥，你这浴场，我笑纳了！”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合同。
“慢着。”
我开口。
陈昊手一顿。
我拿起自己的三张牌，翻过来，放在桌上。
梅花K，梅花q，梅花J。
也是同花顺。
不过比他的要小一点。
陈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叶凡，你脑子进水了？你看清楚，我是最大的同花顺，比你的大，知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还不认输，这些都归我了，包括你的浴场！”
说着，他伸手口阿婆去拿桌上的合同。
“慢着。”
我开口。
陈昊手一顿，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讥讽：“怎么？想反悔？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没想反悔，不过你就这么想把我五千万的浴场拿过去，不太合适吧？”
陈昊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下来：“叶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慢慢说：“我要验牌。”
陈昊脸色微微一变。
“验牌？”他皱眉，“已经结束了，牌有什么好验的？”
“你不会心虚了吧？”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放屁！”陈昊声音拔高，“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大家都看见了，我赢了！”
马国庆在旁边忽然开口：“验牌是桌上的规矩，玩牌没有规定结束了就不能验牌的。”
他看向陈昊，眼神里带着怀疑：“怎么，你不敢？”
陈昊脸色更难看了。
韩小静站出来：“我来验！我洗的牌，我发牌，我最清楚。”
她走到桌边，把桌上所有的牌收起来，开始一张一张检查。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手。
韩小静一张一张翻着牌，嘴里小声数着：“黑桃A、红桃A、梅花A、方块A……黑桃K、红桃K、梅花K、方块K……黑桃q、红桃q、梅花q、方块q……”
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林涛问。
韩小静抬起头，脸色变了。她把手里几张牌摊开在桌上。
“你们看。”
众人围过去。
黑桃A，黑桃A。
两张黑桃A。
“这……”林涛愣住了，“一副牌怎么会有两张黑桃A？”
韩小静又翻了翻，很快找出另一张牌。
“方块3，少了一张方块3。”
她把整副牌摊开，一张一张核对。很快，结果出来了——
整副牌，多了一张黑桃A，少了一张方块3。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陈昊。
陈昊脸色发白，但很快恢复过来，摊开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拿新牌的时候，你们都是看着的，一副崭新的、没拆封过的牌。可能是印刷错误，厂家的问题，不能怪我头上。”
他看向我，声音又硬起来：“反正我抓到了最大的同花顺，叶凡，你想耍赖？”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昊。”我开口。
“干嘛？”
“你袖子里，有一张方块3对不对？”
陈昊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看牌之后，你以极快的手法，把方块3换成了黑桃A。”我盯着他的眼睛，“没人注意到，但我看见了。”
“你血口喷人！”陈昊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你有什么证据？！”
林涛和马国庆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
“让我们搜搜身不就知道了。”林涛说。
陈昊后退一步，护住自己的袖子：“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搜我身？”
“那你就是心虚。”马国庆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我没有！”
“那就让我们搜。”
“不行！”
三人僵持在那里。
眼看要打起来，史云站了出来。
“行了行了。”他走到陈昊面前，“我来搜身，总可以了吧？我是杨队的助理，总不会偏袒谁。”
陈昊咬着牙，不说话。
史云看着他：“陈昊，既然你没出老千，搜身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搜出来，我让叶凡给你赔偿。”
我接话：“我愿意把金盾保安公司也赔给他。”
陈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搜身，万一搜出来，他就完了。
不搜身，等于默认。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连二楼几个房间的门都开了，有人探头往下看。
陈昊咬了咬牙，终于伸出手。
“搜就搜！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史云走上前，先检查他的口袋——空的。
然后摸向他的袖子。
陈昊身体微微一僵。
史云的手在他左袖口停住了。他手指探进去，摸出一张牌。
方块3。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史云把那张方块3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看向陈昊。
“这是什么？”
陈昊的脸彻底白了。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操！”林涛第一个爆发，“你他妈出老千！”
马国庆眼眶瞬间红了，冲上去就要动手。韩小静死死拉住他。
“陈昊！”韩小静声音都劈了，“你骗我们！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白雪站在旁边，看着陈昊，眼神里满是厌恶。
灵灵攥紧拳头，恨不得上去扇他两巴掌。
陈昊往后退，撞到墙上，无路可退。他脸色惨白，额头冒汗，嘴唇抖得厉害。
“我……我没有……”他还在狡辩，“这牌……这牌我也不知道怎么进去的……”
“还狡辩？”林涛冷笑，“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运气好，什么手气爆棚——全他妈是假的！”
陈昊彻底软了，顺着墙滑坐到地上。
马国庆挣脱韩小静，冲过去，一把揪住陈昊的衣领。
“我的房子！”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人，“我老婆治病的钱！你都还我！”
陈昊被他晃得说不出话。
林涛也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我那辆宝马，钥匙还我。”
韩小静咬着牙：“我的五万块。”
三个人围着他，像三座大山压下来。
陈昊嘴唇哆嗦，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