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建！
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脸色铁青，眼中寒光四射。
面对迎面飞来的几个火球，他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猛地一旋——
“呼——！！！”
训练场内凭空卷起一股狂暴的龙卷气流！
气流高速旋转，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将那几个火球卷入其中。
火光在风旋中疯狂闪烁、挣扎，最后“噗噗”几声，接连湮灭，只剩几缕黑烟飘散。
风停。
杨建站在原地，衣角被刚才的气流带得微微飘动。
他收回手，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还在喘着粗气，浑身发红的冯一鸣。
“冯一鸣！”杨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训练场内，未经允许，擅自对同事动用攻击性异能。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游乐场吗？！”
冯一鸣被杨建的气势所慑，身上的红光黯淡了一些，但脸上的怒意未消，指着我嘶声吼道：“教练！是他！是他和那个贱人设计害我！他们让我喝……喝……”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又是一阵反胃的干呕。
“他让你喝什么？”杨建冷冷问。
“他们掉包了我的饮料，让我喝……喝尿！”冯一鸣憋红了脸，终于吼了出来。
杨建眉头狠狠一跳，目光转向我：“叶凡，怎么回事？”
“教练，”我松开护着灵灵的手，站直身体，平静地说，“冯一鸣和陈昊在厕所里，用空饮料瓶装了……不明液体，让陈昊拿给我喝。幸亏马国庆提前提醒，我才没上当。训练结束后，灵灵只是把那瓶他们原本准备‘招待’我的饮料，还给了冯一鸣。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得问冯一鸣自己。”
我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是冯一鸣先起的恶念，又撇清了我们“故意陷害”的嫌疑。
我们只是物归原主，谁知道里面是啥？
“你放屁！”冯一鸣气得跳脚，“你们就是故意的！”
“够了！”杨建厉声打断，他看了眼地上那摊还在散发气味的液体，又看了看冯一鸣嘴角还没擦干净的水渍，脸色更加难看。
“马国庆，韩小静，”他看向站在远处的两人，“叶凡说的，是不是真的？”
马国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我确实在厕所外面，听到冯一鸣和陈昊说，要装点‘东西’给叶凡喝。具体是什么……我没听清。”他这话很谨慎，没直接说“尿”，但意思到了。
韩小静也小声说：“冯一鸣……刚才确实喝了一口就吐了，还骂是……是那个。”
证据确凿。
杨建深吸一口气，看着冯一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冯一鸣，训练期间，意图用污秽之物侵害同事，被发现后恼羞成怒，在训练场内擅自使用高危异能攻击他人。两件事，性质都极其恶劣！”
冯一鸣慌了：“教练！我……我舅舅……”
“别跟我提你舅舅！”杨建猛地提高音量，训练场都仿佛震了震，“郑部长让你进民调局，是让你来学习的，不是让你来仗势欺人、搞这些下三滥手段的！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向上级，向郑部长本人汇报！”
冯一鸣脸色“唰”地白了。
杨建不再看他，转向我和灵灵，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你们俩，处理方式也有问题。发现问题应该第一时间报告教练，而不是私下设计报复。这次虽然情有可原，但下不为例。听懂了吗？”
“听懂了，教练。”我和灵灵老老实实点头。
杨建最后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冯一鸣，冷冷丢下一句话：“至于你，冯一鸣，在郑部长做出处理决定前，你的训练资格暂停。现在，立刻离开训练场！”
冯一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杨建毫无温度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开口。
他狠狠瞪了我和灵灵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然后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地冲出了训练场。
陈昊看了我们一眼，缩了缩脖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淡淡烟尘和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韩小静和马国庆也悄悄离开了。
杨建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几秒，忽然低声说：“小子，手段挺厉害。不过……”
他顿了顿，“冯一鸣这个人，睚眦必报。今天这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自己多长个心眼。”
说完，他拍了拍我肩膀，也转身走了。
训练场里只剩下我和灵灵。
“小凡哥哥，我们……是不是惹大麻烦了？”灵灵有些不安地拉住我的衣袖。
我看着冯一鸣离开的方向，毫不在意地微笑道：“麻烦早就惹了。从昨晚他对白雪图谋不轨的时候，既然躲不掉，那就让他知道，有些‘乡巴佬’，不好惹。”
接下来的两天，训练场清净了不少。
冯一鸣果然没再出现，连带着陈昊也老实了很多，看到我和灵灵都绕着走。
训练氛围一下子轻松下来，杨建的指导也更有针对性了。
没了那些乌烟瘴气的眼神和闲言碎语，我反而能更专注地投入到训练里。
可我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果然，第三天下午训练结束，杨建把我单独叫到了训练场旁边的器械室。
门一关，外面的动静就隔开了。
“叶凡，”杨建点了根烟，没看我，盯着窗外，“冯一鸣的事，我跟郑部长汇报过了。”
我等着下文。
“郑部长很生气，把他叫去狠狠批了一顿。”杨建吐了口烟，“也明确说了，再有下次，不管谁的关系，立马滚蛋。这两天不让他来训练，也算是个惩罚。”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听起来像是秉公处理，但总觉得后面还有“但是”。
杨建转过头看我，脸上露出一种罕见的、混合着无奈和尴尬的神色：“不过……叶凡，你看啊，毕竟以后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舅舅毕竟是郑部长，我这个教练夹在中间也难做。三队的白队长，还有他们队长，都私下找我，希望能调解一下。看在我这张老脸上，这事儿……能不能翻篇？”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建会替冯一鸣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