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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破天求圣 > 第711章 刀斩金仙,太阴焚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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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刀斩金仙,太阴焚邪

半空之中,残存的紫金电弧如游蛇般在虚空中发出细微的劈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气味。

董玉轩随手一招,将下方废墟中散落的几枚未被雷霆彻底摧毁的储物戒摄入掌心。

他放在手里掂了掂,撇着嘴轻哼了一声:

“南明仙陆的真仙,看着人模狗样,身家竟是个顶个的寒酸。”

说罢,他将这几枚可怜的战利品随意塞进怀里。

当他再仰起头时,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已然尽数敛去。

他目光越过重重山峦,遥遥望向师尊与师兄师姐遁去的方向,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忧心。

“师尊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低声呢喃。

董玉轩虽有心上前驰援助阵,心中却自有分寸。

金仙级别的生死搏杀,他一个刚刚重铸仙躯、初入真仙境的修士若是强行插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师尊他们的包袱。

深吸了一口气,董玉轩索性盘膝端坐于虚空之中,静候佳音。

他相信,以师尊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定能逢凶化吉,安然渡过此劫。

……

南方,数万里外。

连绵起伏的火山山脉上空,灼热的硫磺气息被凌厉的罡风搅得粉碎。

疾遁中的云镇天已然缓下身形,豁然转身,静静伫立于翻滚的火山灰云之上。

在他身后,一道灰色遁光撕裂长空,带着刺耳的音爆声轰然降临,显露出魏闲那宛若竹竿般的枯瘦身形。

魏闲刚一停稳,便忍不住回望了一眼宝船悬浮的方向。

方才那股连他这金仙中期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劫云,究竟是怎么回事?

留守在宝船上的那三十名真仙精锐,此刻竟连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别看了,你的对手是我。”

云镇天单手负后,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干瘪老者。

魏闲缓缓收回目光,强压下心底骤然泛起的莫名惧意,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嗤笑,冷哼一声:

“哼!区区金仙初期的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妄自大?你莫非不知,金仙境之中,哪怕仅是一重小境界之差,便是难以逾越的天堑鸿沟!”

“聒噪!”

云镇天懒得与他废话,舌绽春雷,暴喝出声。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虚握。

一柄通体赤红、刀身流转着玄奥火纹的长刀凭空浮现。

刹那间,一股属于极品仙器的恐怖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云镇天周身燃起熊熊赤金烈焰,整个人化作一团焚天煮海的陨星火球,瞬息间便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魏闲身前,双手握刀,力劈华山!

魏闲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体内灰暗的仙元骤然狂涌,在身前凝结出一面流转着枯朽法则的巨大灰色枯木护盾。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碎裂声响起。

那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枯木护盾,在火云长刀的锋芒下,竟如同薄纸般被一分为二,残屑瞬间化为飞灰。

魏闲借着残存的反震之力,狼狈地倒射出数十丈,死死盯着云镇天手中的长刀,失声道:

“极品仙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略显暗淡的下品仙器枯木杖,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苦修十数万载,耗尽毕生底蕴,才勉强炼制出这么一件下品仙器。

而眼前这青年,随手祭出的便是极品仙器!

等等……

魏闲的神念死死锁定云镇天,这一刻,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青年的骨龄,竟连千岁都不到!

千岁不到的金仙初期?!

魏闲只觉得脑海中轰鸣作响,他终于明白,大长老口中那所谓的“大因果之人”,究竟是何等违背常理的可怕存在。

然而,战场之上,生死只在瞬息。

不等他继续深思,云镇天已然如影随形般再次杀至。

火云长刀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裹挟着开山断海的恐怖巨力。魏闲只能仓促举起枯木杖格挡。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震耳欲聋。

魏闲只觉得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翻涌。

更让他绝望的是,枯木杖每与那赤红长刀碰撞一次,便会崩开一道清晰的裂纹。

不仅如此,刀锋上溅落的赤金火焰,一旦沾染到他的极品防御法袍上,竟如同跗骨之蛆般迅速蔓延。

连他引以为傲的金仙中期枯朽法则,在那赤金火焰的灼烧下,也如同遇见了天敌,被寸寸燃尽!

“南明离火!这是南明离火?!”

魏闲凄厉惊呼,眼中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生死危机之下,魏闲面露疯狂,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仙元,企图将这些异火连同云镇天一起强行震退。

就在他体内仙元即将彻底爆发的刹那——

云镇天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幽芒,体内金色血河奔涌,那枚烙印着繁复道纹的烛龙血印骤然亮起。

血印神通——万化凝空!

一股无形的玄奥波动以云镇天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魏闲疯狂鼓荡的仙元、随风飘舞的衣角、甚至是他脸上那惊恐扭曲的表情,皆在这一刻被强行定格。

整片时空,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虽然以云镇天如今的底蕴,施展这烛龙血印远不如师尊云天那般举重若轻,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足以让魏闲停滞短短一息。

一息,对于金仙而言,已是生与死的界限。

云镇天眼神冷厉,火云长刀高高举起,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红匹练,顺势怒劈而下!

“噗——”

一声沉闷的裂帛声响起。

时空恢复流转的瞬间,魏闲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如同被利刃切开的瓜果,从眉心到胯下,被一斩为二。

丹田气海内的金仙仙婴,亦在这一刀之下被整齐剖开。

炽烈的南明离火顺着刀身狂涌而出,瞬间将魏闲的两半残躯吞没。

不过眨眼功夫,一名堂堂金仙中期的大能,便在这霸道绝伦的异火中化作一捧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云镇天收刀而立,赤金火焰如倦鸟归林般敛入体内。

他看都没看下方飘散的骨灰,身形一转,化作一道火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东方,无垠的深海之上。

海风呼啸,巨浪翻涌。

一道水蓝色的倩影在半空中戛然顿住。

周媚转过身,一袭冰蓝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面容清冷如霜,一双毫无波澜的美眸,静静地注视着后方追来的那道腥风。

李长老那矮胖的身形在百丈外停下,满脸横肉挤出令人作呕的淫邪笑意:

“嘿嘿嘿,小美人儿,怎么不跑了?可是想通了,打算随本长老回南明仙陆,做个逍遥快活的双修道侣?”

他口中秽语不断,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周媚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走。

然而,当他迎上周媚那双眼睛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待死尸般的极度冰冷与漠然。

被这目光一盯,李长老只觉得后脖颈猛地窜起一股寒意,淫笑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贱婢!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股莫名的寒意瞬间化作了恼羞成怒的杀机。

李长老厉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粉色淫芒。

这光芒中透着一股令人神魂迷乱的诡异气息,所过之处,连下方的海水都泛起了一层令人作呕的粉色泡沫。

紧接着,他眉心处光芒大盛,六条粗壮如蟒的法则之链呼啸而出,如同六条毒蛇,封锁了周媚所有的退路,狠狠缠缚而去。

面对这名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周媚神色不变,体内《太一真水诀》轰然运转。

金色血河内,玄武血印光芒大放。

血印神通——万里冰封!

周媚玉手轻抬,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咔咔咔……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阴寒,以她为圆心,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漫天弥散的粉色妖异淫芒,甫一触碰这股凛冽寒气,便瞬间被冻结成无数细碎的粉色冰晶,簌簌坠落。

那六条肆意张狂、张牙舞爪的法则之链,也于半空骤然僵滞,链身迅速覆上一层厚重的幽蓝坚冰。

不止于此,下方原本波涛翻涌的千里海域,瞬息之间便冰封千里,化作一片平滑如镜的无垠冰原。

李长老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金仙初期女修的神通,竟能霸道到连法则之力都能冻结。

“给老子碎!”

他怒吼连连,体内仙元如火山般狂涌。

那六条被冻结的法则之链剧烈震颤,寸寸崩碎着周遭的蓝冰,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周媚看着拼命挣扎的李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弧。

“愚不可及。”

随着她清冷的话音落下。

李长老惊恐地瞪大了绿豆般的小眼。

他骇然发觉,那崩碎的蓝冰并未散去,而是化作一缕缕更为纯粹、更为致命的阴寒气息,顺着他震荡的仙元,强行钻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行法则神通!

这是……太阴真火!

“不——!”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出口,便被彻底冻结在喉咙里。

那以太阴真火伪装而成的极致阴寒之力,自内而外骤然爆发,瞬息之间便将李长老的经脉、骨骼、血肉脏腑,乃至丹田气海之中的仙婴尽数冰封,化作一尊栩栩如生、通体幽蓝的冰雕。

下一刻,周媚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响中,那片冻结了法则与海面的冰封世界,连同李长老化作的冰雕,轰然碎裂!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凄厉的哀嚎。

那漫天碎裂的冰晶,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缕幽蓝色的火焰,如同百川汇海般,尽数倒卷而回,没入周媚的身体之中。

而那位满嘴秽语的南明仙陆三长老,已然在这太阴真火的焚烧下,彻底化作虚无,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在天地之间。

周媚神色淡然,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屑,目光沉沉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正是师尊引走那名金仙大圆满修士的方向。

她眉宇间未有半分迟疑,身形骤然一闪,化作一道澄澈蓝光,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北方飞速掠去。

……

狂风裹挟着粗粝黄沙,在北方无垠荒漠的上空肆意呼啸,卷起漫天尘暴。

云天一袭青袍,孑然静立在万丈高空。

他周身敛尽仙元,不见半分气息外泄,身形仿佛与这片苍茫荒芜的天地相融,唯有一双深邃眼眸,淡漠凝视着前方撕裂虚空疾驰而来的漆黑长虹。

“轰——”

那道黑虹在百丈之外骤然停滞,浓郁玄青的仙冥之气如沸腾墨浪般疯狂翻涌,蒋庆之苍白阴鸷的面容,自浊气中缓缓显露。

蒋庆之刚稳住身形,狭长的眼眸便骤然一眯。

方才一瞬,他清晰捕捉到南方极远之地,升腾起一股骇人的雷劫威压。

更令他心底发凉的是,原本留守宝船的三十位真仙精锐,神魂气息竟在半盏茶内尽数湮灭,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存。

“呵呵,这颗贫瘠地星上,老鼠倒是藏了不少。”

蒋庆之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嘴角扯出一抹故作从容的戏谑冷笑。

他死死锁定眼前不再退避的青袍青年。

不过一介金仙中期修士,直面自己金仙大圆满的滔天威压,非但没有半分惊惧退缩,反倒沉静得如一潭幽寂深潭,不见波澜。

这份俯瞰全局、尽握乾坤的镇定,向来是他蒋庆之施加于对手身上的姿态。

如今出现在敌人身上,一股毛骨悚然的违和感,骤然攫住了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