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白跨马扬鞭朝着系统指示的地方奔去,梦暨白不依不饶跟随其后,用力握住手中的缰绳。
他绷紧双腿,用力往回拉。
力气大的出奇,白驹脑袋上缓慢的冒出一个问号。
好家伙,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对付自己游刃有余。
白驹感觉只要自己泄了力气,便会出现人仰马翻的地步。
“梦暨白,放手!”
墨初白有些愤懑,毫不留情的挥鞭扫向梦暨白,鞭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梦暨白不躲不闪,没有丝毫的痛楚。
他现在是个死人,死人是没有任何痛觉的。
可是自己的心脏却如同被什么东西攥住一般,挤压到变形,一种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忽然又消失一般。
“墨初白!你站住!起码让我和你一起去。”
就算留不住,也必须和她一同。
若是天上的神明真的降下天罚,他起码还能替她承受,直到魂飞魄散为止。
“…我们才见面的!我不要你走。”
他眼底闪过偏执,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那种。
墨初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任何人染指一下便要了那人的命。
“你走!”墨初白没什么好奇的呵斥。
“不!不要!”
梦暨白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墨初眼前硬得行不通,只好来软的。
“你不是想觅清吗?你去找觅清,在宫里乖乖等你女人回去,我很快去找你的。”
这话确实有些效果,梦暨白犹豫着放手。
“等等!等等……墨初白,你说话算数么?”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回去!”
白驹感受到拉扯的力气渐小,一个猛冲,将梦暨白彻底甩开。
留给他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
这风应当是冷的,他没有感觉,却认为是这样。
喃喃自语。
“你说话总是不作数的……”
以前不作数,现在似乎也不作数。
他很听话,没有违抗墨初白的命令,夫从妻纲。
徘徊在山间的闻人妙、观鸠等人注意到远处的人影。
在一片雾气中,走出一位披着斗篷的人影,行动十分怪异。
“斗篷、蒙面……”
观鸠认真思考着,猛地大呼。
“是迷雾中那个奇怪的人!”
此言一出,弓箭手即刻准备,朝着梦暨白的方向标准。
梦暨白不慌不忙的往前走,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观鸠毫不客气的冲过去,当即给了他一拳。
没有任何疼痛,只是脑袋由于惯性偏了过去。
“你这个怪物怎么敢自己回来的,我妻主呢?!你将我那么大的妻主弄什么地方去了!”
歇斯底里,如同怨夫。
“你自己没有妻主,就抢别人的妻主,你能有点道德吗?嗯?!”
梦暨白一刀砍了下去,观鸠躲避未及划出一道口子,顿时嫣红的鲜血,汩汩而出。
上下打量观鸠一圈,真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一无是处。
语气略带嘲讽。
“放开你的狗爪子!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副长老。”
后面的长老说的很重,特意点明他的身份。
观鸠背后一凉,知道他这个身份的,少之又少。
除了墨初白、大祭司和自己的挚友外,只有一个死人了。
“你……你是……”
观鸠感觉舌头打结了,不敢去认。
他感觉面前这个人,与某人极为相似,但又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不似活人。
闻人妙也看出这种微妙的氛围,两人貌似,似曾相识。
“怎么?看样子你们认识……”
“你没死啊?!”阿豺率先惊呼出声。
他不是早死了吗?怎么忽然又诈尸,难道心有不甘,前来报复。
“你觉得我现在像个活人?”
梦暨白微笑着,抬起那张缠满绷带的脸。
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阿豺下意识后退,他知道这禁术。
又一种秘法可以让灵魂封住,永久不灭,他们可以穿梭于尸体之间,一个尸体全烂了,便会寻找另一具。
人看似是活的,其实不过是魂魄作祟。
因为这种秘法太过狠厉,渐渐失传。
“尸傀!”
“你居然将这种术法用在自己身上,你疯了吗?生死本就是天定,你这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
梦暨白几乎笑出声来,嗓音发出的声音诡异的很。
“先问问你自己吧!你全身上下有像人类的地方吗?你们不过是半人半兽的家伙,比我能高贵到哪去。”
闻人妙可不关心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脑子里只有她的墨妹。
“我不管你是谁?和他们有什么瓜葛,我想知道,你将墨妹绑去了哪里?不然我会让你再感受一次死亡是什么滋味。”
只要她一声令下,这些弓箭手便会发动,将他射成马蜂窝。
梦暨白站在距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笑盈盈道。
“别紧张嘛,我可没有伤害你们的陛下。”
“她好歹是我的妻主,我孩子的母君,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丧母丧父的。”
闻人妙记了起来,“你是二殿下的父君?”
“正是。”梦暨白答。
语气轻快,他为生了墨初白的孩子,而感到自豪。
“少卖关子,带我去找她。”
闻人妙口吻生硬。
“找她……你现在可找不到,她现在已经离开这里了,似乎去了一个叫煌村的地方,那是她之前居住的地方吗?我倒是还有些好奇呢!”
梦暨白故意扯着嗓子。
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煌村?墨妹去煌村做什么?!”
闻人妙掉头,便朝着煌村的方向赶。
梦暨白不再言语,他的目的达到了。
……
“妹妹,你在哪啊?妹妹!”
墨应祈声音混着哭腔。
宫里大大小小的下人,几乎全都参与其中,均一无所获。
“君后,太女殿下,这周围都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二殿下啊,您说,二殿下是不是逃出去了?”
燕儿提醒道。
“加大搜查范围,看那孩子有没有到徐郎君那里。”
沈昼心急如焚,命令他赶快去看看,不然他的心一直放不下。
“遵命。”
燕儿迅速告退。
忽地,一道红色的布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搭在荷叶上一摇一摇。
“君后!您……您看,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