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独自一人在森林中不断穿梭,他眼力异于常人,箭无虚发,不多时,马背上的袋子便有了圆润的迹象。
他只想拔得头筹,就算不能拿到第一,也要进入前三。
他有意无意躲着身边的人,生怕她们看出什么端倪。
纵然他避着,卓越的箭术还是将人吸引到他这里。
不是别人,正是近日入京的镇北将军慕云楠。
“箭术不错嘛?你是哪家的贵女?”
慕云楠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虽然跟陛下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但也在同龄人中算是出类拔萃的程度。
没想到他能和镇北大将军碰上面,有些受宠若惊。
慕云楠生的一副好皮囊,谢池又恰好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对上眼的刹那,胸腔传来一阵躁动。
砰砰砰……
“池家嫡女谢池,见过将军。”
谢池微微行了一礼,脑袋却低了下去,不敢在看。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到此言,慕云楠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摩挲着下巴,心花怒放。
“我的名声居然这么响亮了吗?连朝臣的子嗣都认得我。”
“那是自然,将军威名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谢池对着慕云楠便是一阵猛夸,然后便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希望她能识趣的离开。
慕云楠没有懂他的意思,只当他是个腼腆的。
没有打算走的意思,自顾自说了起来。
“此地多为野兔之类的小物,我逛了这么久,还未找到一只大点的猎物,这春猎倒是少了些趣味。”
她这话倒像是有些抱怨,陛下为了安全考虑,基本将山中全部排查,没有猛兽,才放人进来。
不过对于在北境杀敌的慕云楠就有一些宝宝巴士了。
谢池拍了拍马背上的布囊,有些得意。
“那小民的运气还是好的,在途中射杀了两只花鹿。”
她从谢池眼底看出志在必得。
“你看起来很想赢得这场比赛,为什么?”
“为了……让我们谢家被看得起!”
为了母君能在朝堂上扬眉吐气一味,让她们这群老东西看看,自己有个争气的“女儿”。
慕云楠有些不解,让别人看得起的方法有很多,为何偏偏选择这种。
她大可去科举,若是科举不成,也可武举。
凭借他的实力,虽不能一跃成名,但起码也能榜上有名。
“你有这般射艺,为何不去武举?若能当上个武状元,那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他当然想去考,想入朝为官。
若是自己能做官,那就可以同母君站在一起,去弹劾那群老东西。
只可惜,他是男子,男子是不可入朝为官的,若是冒名顶替,也总有揭露真相的那一天。
纸终究包不住火。
比如,他现在对面前的慕云楠就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站在她身边会不自觉的羞涩。
谢池摇头拒绝了慕云楠的好意。
“武状元十年难出一人,考核极为严苛,谢某,实在是不敢妄想。”
“你这小娃,怎能如此妄自菲薄?”
慕云楠想骂他是个什么志向的,但最终还是将心里话压了下去。
自己又不是他的母君,没理由去管教别人。
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天才,实在有些可惜。
“算了,人各有志,自由随心便好。”
在她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黄鼠狼,一口要咬在马屁股上。
谢池身下的骏马瞬间失控,开始横冲直撞。
“将军,快让开,我的马似乎不听使唤了!”
!!!
慕云楠凭借本能反应,飞快躲开。
谢池的马一发不可收拾,在林中狂奔。
手指用力抓着缰绳,强大的拉力划破手掌,缰绳深深嵌入,鲜血浸透手中的绳子。
“停!快停下!”
嗖!
箭偏移了几分,野鸡受到惊吓,飞速的逃跑,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妻主,你放跑了我的猎物!”
闻人渺气鼓鼓的盯着墨初白。
“何解?”
“妻主怎么这般无赖,我明明是快要射中的,你故意……在我耳边吹起,好痒,臣侍拿不稳……”
闻人渺脸颊发红,妻主真坏,老是撩他。
“确实是我的错。”
“阿渺,你可以罚我?”
墨初白也不做解释,坦坦荡荡。
闻人渺也没想到妻主居然这么快就答应自己了。
妻主,真的很爱他呢!
这样想着,更加嚣张起来。
点着墨初白的脸颊,皱着鼻子故作凶狠道。
“罚,罚妻主的所有猎物,都归我。”
“真贪心啊,我的好阿渺,好好好,猎物归你。”
慢慢靠近,如毒蛇觊觎猎物那般。
一口咬住闻人渺的脖颈上。
“但你必须归我,今晚,你就是我的猎物!”
闻人渺闷哼一声,像某种小动物一般。
墨初白紧紧将他拥入怀中,还想要索要更多。
“陛下!小心!快躲开!”
有什么重物将她连马带人一起撞飞了出去。
白驹:((???? ?‖))?咴?!
“来人护驾!!!”
一帮人迅速赶到,却发现连人带马,都没了踪迹。
墨初白下意识抱住闻人渺,将他的头部护住,然后跳下马,滚下山坡,至于其他的事情,便不知晓了。
意识苏醒之际,听到迷糊的声音。
“这三个人怎么处置,看上去不像寻常百姓啊?身上遍布绫罗,想必是个当高官的,万一官兵寻来。”
“这样的人物你都敢给我绑过来,你是嫌自己活的久了,还是嫌我们活得久了?!”
“那……那我现在就放了她们!”
“快……快放了,趁她们还没有醒。”
墨初白睁开眼睛便和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对视上了,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绿豆眼趔趄两步,坐在地上。
“坏了,这女的醒了。”
身后声音带着狠厉,不肯露面。
“既然醒了,那便打死!打死喂猪、喂狗,她们若是问起来,便说没有见过。”
墨初白环顾周围,这才发觉,自己手脚全被捆上了,身体一动便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脏兮兮的。
一旁的闻人渺干干净净,连头发都没有乱。
谢池就惨了,额头还在流血,衣服破破烂烂,还混着血迹。
但无一例外,她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
这些人听说皇帝在周围进行围猎,想着面前这三个人一定是参加春猎的达官贵人。
她们是害怕的,但也是贪婪了,于是在害怕与贪婪之间,选择害怕的贪婪。
绿豆眼举起一旁的砍刀,朝着墨初白的脖颈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