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修仙之我有个装备栏 > 第548章 该休息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是夜,何太叔的洞府之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一派喧腾气象。

虚鼎真君云游十余载后骤然归来,令何太叔原本因派系倾轧而略显阴翳的心境豁然开朗,底气亦随之充盈。

他心中明镜一般清楚,在这天枢城内,论资历、论修为、论辈分,唯有自家师尊虚鼎真君方能稳稳压制住那倚老卖老、处处掣肘的公羊鸣。

因而,待到醉仙居那名满修真界的珍馐佳酿次第呈上桌案。

何太叔便再也按捺不住满腹委屈,借着酒菜热气,向着虚鼎真君大倒苦水,言辞间尽数倾诉公羊鸣如何跋扈专横、又如何令他这闲人散首座处处受制。

席间,赵青柳见自家夫君这副怨妇般的模样,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却也懒得理会。

她径自起身离席,前去相迎陆续到访的何太叔的三位师兄师姐及玄穹真君。

仅留下正滔滔不绝宣泄郁愤的何太叔、始终面带慈和笑意侧耳倾听的虚鼎真君,以及虚鼎真君那位随侍在侧的后辈柳鹤文。

柳鹤文此时如坐针毡,周身上下皆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所笼罩。

他并非闲人散内部修士,身份敏感而游离,此刻却被迫旁听了闲人散高层之间的隐秘纷争。

若非顾忌突兀离席会严重折损何太叔对自己的观感印象,他恨不能即刻抽身遁走。

窘迫至极处,他端坐椅中,双脚脚趾几乎要将靴底抠穿,力道之大,仿佛要生生碾碎脚下的青石地砖。

正当何太叔诉苦诉至酣畅淋漓之际,洞府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极其豪迈爽朗的大笑,声震屋瓦:“啊哈哈哈!虚鼎前辈,十余载未见,你终究还是舍得回来了!来来来,今日咱们定要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玄穹真君已龙行虎步,昂然踏入厅堂。

在其身后,何太叔的三位师兄师姐紧随而至,面上甫一望见虚鼎真君的身影,便齐齐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当下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参拜。

虚鼎真君仅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落座,随即转过目光,一脸和善地望向玄穹真君,

缓声叹道:“是啊,你我多年相交莫逆,此番久别重逢,老夫已决意不再四处漂泊,也该好生歇息歇息了。”

玄穹真君闻言,身形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顿。

他何等睿智,自然瞬时洞悉了虚鼎真君口中“歇息”二字的弦外之音。

神色如常的他,未曾流露分毫异样,反而大咧咧地将何太叔从主位旁挤开,径直与虚鼎真君并肩而坐,热络地聊起了属于他们那一辈人的陈年旧事。

何太叔被师尊与玄穹真君晾在一旁,只得悻悻然退回到自己道侣身边。

赵青柳见状,纤手轻抬,默默为夫君碗中添了一箸珍馐美馔,算作无声的抚慰。

随后,两位身份尊崇、地位超然的真君便沉浸于对往昔峥嵘岁月的追忆之中,席间不时迸发出阵阵开怀大笑。

何太叔夫妇与廖澄、钟熹、季浅棠五人环坐作陪,偶尔见缝插针地附和一两句,洞府内的家宴倒也显得异常热烈且透着几分脉脉温情。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宴席虽散,酒兴未阑。

意犹未尽的虚鼎真君与玄穹真君索性联袂离去,前往玄穹真君洞府,欲再续谈兴,秉烛夜话数日方休。

廖澄、钟熹、季浅棠三人见状,便顺势向小师弟何太叔告辞。

若非今日师尊亲临,他们三人未必能抽出空暇赴此宴席。

自何太叔身兼闲人散首座与天枢盟副盟主两大要职以来,他们所统辖的势力范围内事务愈发繁剧,等闲难以脱身,今日能拨冗至此,全赖师尊归来的余荫。

待宾客尽散,洞府内重归寂寥,柳鹤文的处境便愈发窘迫起来。

他那身为老祖挚友的虚鼎真君与玄穹真君聊得忘乎所以,竟将他这名后辈遗落在了何太叔的洞府之内。

柳鹤文一时间手足无措,正不知如何进退之际,何太叔带着几分微醺酒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宽慰道:“小子,既然你是我师尊的后人,那便不必过分拘束。

今夜且在我洞府客舍安歇,明日再去天枢城内租赁一处小院落脚,也是不迟。”

柳鹤文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拜谢。

何太叔随意摆了摆手,召来一具侍奉傀儡,命其引领柳鹤文前往专为宾客准备的厢房安顿。

待柳鹤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何太叔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殆尽,沉吟片刻。

望向身旁的赵青柳,声音低沉而艰涩:“娘子,你说……师尊此番特意将后人带回天枢城,是否意味着……他老人家大限将至了?”

他口中说着不愿相信,但心底深处,那个冰冷的答案已然清晰浮现。

“夫君心中自有定论,何必再来问妾身。”

赵青柳目光温柔而无奈地凝视着自己的夫君,“该来的终究会来,此乃天道循环,非人力所能阻挡,更无法逆转。”

她自然深切理解何太叔的抗拒与痛楚。

任谁也无法坦然接受——那位曾悉心爱护、视若己出、真诚相待,并一手将其扶持至今日高位如师如父的虚鼎真君,竟已行至坐化的边缘。

这等冲击,足以令任何铁石心肠之人肝肠寸断。

何太叔闻言,神情微微一滞,双眸深处泛起难以掩饰的落寞与黯然。

他目光投向洞府外深邃无垠的夜空,喃喃自语:“我明白……可心里终究是……不愿意信的。我总觉得,时间不该过得这样快……”

赵青柳望着夫君寥落的背影,心头一颤,疼惜之色自眸中一闪而过。

她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环抱住何太叔,将温软的身躯紧紧贴靠过去,试图以自身的体温为他驱散些许苍凉。

何太叔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暖意与依靠,只是轻轻拍了拍赵青柳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千言胜过万语。

彼处,玄穹真君洞府之内,茶香氤氲,二人正于棋盘之上对弈搏杀。

此番虚鼎真君执黑先行,玄穹真君手拈白子应对,二人落子如飞,厮杀得不亦乐乎。

身旁两盏香茗袅袅升腾着白雾,清幽馥郁的茶香弥散开来,令整座洞府都浸润在一片沁人心脾的雅致之中。

虚鼎真君浅啜一口灵茶,双眸不禁惬意地微微眯起,随即转向玄穹真君笑骂道:“好你个玄穹,藏有此等极品灵茶,老夫与你相交多年竟毫不知情,你这保密功夫当真做到了家!”

玄穹真君沉吟片刻,拈起一枚白子“啪”地一声清脆落下,头也不抬地应道:“虚鼎前辈,这灵茶可是晚辈压箱底的宝贝,连我那徒儿都不知晓。

若是让她知道了,定然千方百计偷了去,给她那好夫君。

唉,女徒外向,自从有了道侣,便不晓得心疼自家师尊了。”玄穹真君看似在埋怨徒儿,实则轻描淡写间已将话题巧妙引开。

“她不向着自家夫君,难道还一辈子向着你不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道理你修行千年还不明白?”

虚鼎真君见玄穹真君顾左右而言他,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挑明来意,“老夫此番来天枢城,便是打算在天枢城坐化。

顺道让老夫那关门弟子照拂一下我这后辈一二。无需给他太多特权便利,只消助他在天枢城内站稳脚跟,莫要让不长眼的修士随意打杀了便是。”

玄穹真君执棋的手在半空中陡然一滞,片刻后方才若无其事地将棋子落下,声音却较先前低沉了几分:“哪一年?”

“老夫自己估摸着,左不过这两三年之内的事了。”虚鼎真君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

洞府之内霎时陷入了一阵短暂而又令人窒息的静默。

半晌,玄穹真君再度开口,将话题重新拉回,只是声线中已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怅然与萧索:“虚鼎前辈,你此番归来,说什么也得将公羊鸣那老匹夫好生整治一顿。

那老小子仗着资历深厚、身为元老,将太叔那小子气得够呛。

青柳又是他的道侣,我若过分插手他与公羊鸣之间的纷争,恐怕闲人散内部会生出些不利于太叔的流言蜚语。”

“老夫自然晓得。”

虚鼎真君气定神闲地落下一枚黑子,“这十余年的空白,本就是老夫刻意为之。将公羊鸣留作一块磨刀石,专门用来砥砺太叔的性子与手段罢了。

玄穹道友既然提及此事,那便恰恰证明公羊鸣这老匹夫这枚棋子当得还算称职,太叔的棱角与脾性,想来也磨得差不多了。”

言罢,他从储物袋中随手取出一方锦盒,漫不经心地抛给了玄穹真君。

玄穹真君接过锦盒,面露疑惑之色,随即以神识向内探去。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豁然抬首望向对面那一脸笑眯眯、老神在在的虚鼎真君,终是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失声笑道:“你呀你……虚鼎老前辈,果然不愧是你,竟连这一步都早早算透了。”

他自然识得盒中之物——那正是当年虚鼎真君用以拿捏钳制公羊鸣的致命把柄。

此刻此物落入自己手中,以玄穹真君的智计,瞬间便洞悉了虚鼎真君的全盘谋划,这才摇头苦笑。

“呵呵呵,原本老夫当年远游之前,便想将此物直接交予玄穹道友你保管。但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暂且留在身边。”

虚鼎真君得意地再落一子,“让太叔与公羊鸣好好斗上一场,既能磨炼太叔的城府手腕,又能搅动闲人散内部这潭死水,令其不至于僵化沉寂,岂非一举两得?”

“那你为何不提前与本座通个气!”

玄穹真君佯怒道,“你可知就因为此事,我那宝贝徒儿没少在我耳边絮叨抱怨,这么多年我不出手帮太叔,反倒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无妨,既然老夫如今已至,便准备将那些未竟之事一一料理妥帖。待诸事皆了,老夫方能安然长眠。”

虚鼎真君笑呵呵地说着,手中黑子“啪”地一声重重拍落在棋盘天元之位,“你输了,玄穹道友。”

目光落向棋盘天元位置那枚通体墨黑、隐隐泛着幽光的棋子,玄穹真君神情骤然凝滞,微微怔愣当场。

半晌,他才恍然回过神来,随即摇头失笑,面上浮现出一抹彻底释然的洒脱之意。

望向对面那满脸得意洋洋、几乎要将“老谋深算”四字写在额头的虚鼎真君,由衷叹服道:“虚鼎前辈,这一次,又是你赢了。”

二人相视一眼,随即同时爆发出阵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声浑厚而洪亮,穿透洞府禁制,回荡于静室之内,经久不散。

——

转眼间,一月时光悄然而逝。

柳鹤文于天枢城内寻得一处幽静简朴的小居室,虽不奢阔,却胜在安适自在,总算是暂且安顿了下来,在这座藏龙卧虎的修真重镇之中勉强站稳了脚跟。

他谨记老祖叮嘱,行事低调内敛,倒也并未招致什么无谓的麻烦。

恰逢此时,何太叔再度召集闲人散内部议事。

这一日,议事厅内气氛较之往日,隐隐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紧绷。

盖因当何太叔大步流星踏入厅堂之时,其身侧赫然跟随着一位须发皆白、气度渊渟岳峙的灰袍老者——正是虚鼎真君。

原本踞坐于次位、神态倨傲的公羊鸣,在目光触及虚鼎真君身影的刹那,脸色陡然剧变。

那张惯常带着三分跋扈、七分轻蔑的面庞,先是骤然涨红,继而迅速褪去血色,化作一片铁青。

他死死盯住负手立于何太叔身旁、神情淡然若水的虚鼎真君,喉结上下滚动,却愣是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往日里那副趾高气扬、动辄拍案呵斥的嚣张气焰,此刻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被人凭空抽去了脊梁骨一般。

会议进程异乎寻常地顺畅。

何太叔所提议的各项事宜,无论涉及人事调配还是资源分配,皆如流水般陆续通过,几乎未遭遇任何实质性的阻力。

那些昔日惯于附和公羊鸣、对何太叔阳奉阴违的修士们,今日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乖巧得如同蒙童学塾中的稚子。

议事结束,众人鱼贯散去之际,虚鼎真君缓步走向面色铁青的公羊鸣,俯身在其耳畔低语了几句。

语声极轻极微,旁人纵使竖起耳朵也难以窥得分毫。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公羊鸣闻言后浑身一僵,脸上青白之色交替闪烁,仿佛被人当众揭开了最不堪的疮疤。

他牙关紧咬,腮帮肌肉微微抽搐,终究一言未发,猛然拂袖转身,愤然撞开厅门,大步流星地离场而去,背影之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何太叔目送公羊鸣狼狈遁走的身影,胸中积压十余载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大喜过望之色。

若非仍身处议事厅内,尚需维持首座威仪,他简直恨不得仰天大笑数声,以抒快意。

虚鼎真君将徒弟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禁摇头失笑,笑骂了一声“沉不住气”,便领着何太叔缓步离开了议事厅。

此后数月之间,虚鼎真君并未闲着。

他以归来游历之姿,陆续拜会了正道名宿清乐道长,又与天枢盟盟主乐枕戈私下密晤,往来酬酢之间,亦频频出入于天枢城内各大势力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