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六十米的末日堡垒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齐伟跪在自己的排泄物里,脑袋深深埋在裤裆处。
他整个人抖成了一个筛子。
旁边那个烂泥般的齐兵干脆昏死了过去。
楚风嫌弃地皱起眉头。
迈开修长的双腿。黑色的军靴踩着冰冷的金属地板,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
他走到角落里。
那里有一块从杀手头目疯狗身上缴获的战术显示屏,屏幕还亮着微弱的荧光。
楚风将战术平板捡了起来。
伸出右手,食指在满是血污的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滋啦一声电流杂音过后,画面被强行切入了一个加密的视频通讯频道。
镜头对准了楚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面无表情,眼底深处藏着极度危险的杀意。楚风直接对着摄像头开口。
“齐沧海,我知道你在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引以为傲的死士已经全军覆没了。”
“五百个亡命徒,连我这扇大门都没摸到。”
“就被全自动防御系统剁成了肉馅。”
“你的那枚单兵云爆弹确实有点意思。”
“可惜用它的人是个废物。”
楚风停顿了半秒。将镜头翻转,对准了地上那两个废物。
“看看你的好儿子们。”
“齐伟的胆子比老鼠还要小,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齐家这三十年造的孽,今天晚上全都要还回来。”
楚风再次把镜头切回自己,他冷笑出声。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明天的会议,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砰!”
楚风五指发力。价值数万美金的军用战术平板在他手中瞬间爆碎。
火花四溅,零件散落一地。
十公里外的盘山公路上。
黑色的迈巴赫轿车停在悬崖边,车厢里的空气冷得凝固。
齐沧海死死盯着手里那台已经黑屏的微型接收器。
他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胸膛仿佛拉破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赫赫的怪异声响。
“噗!”
一大口猩红的鲜血从齐沧海嘴里狂喷而出。血雾喷溅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
整个车厢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老管家吓得魂飞魄散,他立刻扑上前去。
“老爷!快拿纸巾!”老管家手忙脚乱地去擦拭齐沧海嘴角的血迹。
齐沧海一把推开他。干瘪的双手死死抓住车门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冰碴子灌入车厢。
齐沧海大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他冲着西郊利剑基地的方向发出凄厉的咆哮。
“楚风!我齐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吼完这句话,
齐沧海两眼一翻。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车座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快开车!去医院!”老管家冲着司机疯狂大吼。
迈巴赫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车子像疯了一样朝着市中心冲去。
利剑基地大厅,硝烟味掩盖了原本的血腥味。
楚风乘坐战术电梯回到地面。
大门的防爆玻璃已经碎成了渣子,广场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将这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苍龙解除机甲状态,穿着作训服小跑过来。
脚下踩断了一截不知道是谁的臂骨。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风中十分清脆。“组长,战场清理完毕。”
“一共击毙五百一十二人。缴获各型枪支三百余把,火箭筒四具。”
“轻重机枪六挺,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爆炸物。”
楚风环顾四周,入眼之处皆是修罗地狱般的惨状。
他没有任何同情。“让后勤把尸体处理掉,武器全部封存入库。”
“那台机甲送去实验室检修,我要确保它明天随时可以参战。”
楚风下达指令。
苍龙立正敬礼。
“遵命!”楚风转身走向停在广场边缘的军用越野车。
楚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发动引擎,越野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车灯撕裂黑暗,直接碾过地上的残骸。朝着京城市中心飞驰而去,夜风呼啸。
楚风单手握着方向盘,车速飙到了每小时一百四十公里。
他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的大脑保持绝对清醒。
今晚的屠杀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决战在明天。
张秘书口中的那个会议,才是决定京城未来格局的生死局。
齐沧海虽然吐血昏迷,但齐家的盘根错节绝对不容小觑。
那些依附在齐家这棵大树上的蛀虫,肯定会拼死反扑。
楚风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在车厢里盘旋,他的眼中杀机四溢。
“挡我者,死。”
越野车下了环城高速,进入了市区。
凌晨的京城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扫雪车在慢吞吞地作业。
楚风没有减速,车子在宽阔的主干道上狂飙。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入了守卫森严的楚家大院。
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两排荷枪实弹的警卫齐刷刷地敬礼。
楚风把车停在主楼前的空地上。
他推门下车。
楚风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他大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大厅,里面有人在等他。
楚家大厅内温暖如春,黄花梨木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楚云山穿着绿色的常服,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苏南天端着一杯凉透的茶水,老狐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楚母披着一条羊绒披肩,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闷响。
苏清影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她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焦灼,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利剑基地那边的枪炮声虽然被刻意封锁。
但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们早就得到了齐家出动死士的消息。
楚云山哪怕对自己的儿子再有信心,也不免感到担忧。
毕竟那是五百个全副武装的亡命徒,甚至还有重武器。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卷入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楚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沾满了灰尘。
右脸颊上还有一道被弹片擦伤的细微血痕,但这丝毫无损他那霸绝天下的气势。
“风儿!”楚母第一个惊呼出声。
她直接扑了过去,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楚母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生怕他缺胳膊少腿。
楚风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妈,我没事。”
“连根头发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