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崩铁:当搬家变成跨次元旅行 > 第112章 它说三位一体的你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宴席上,残晶的光芒已经彻底消散。

万敌抱臂坐着。

他的坐姿很稳,像一尊不会被任何言语动摇的石像。

但他的目光已经从投影消失的方向收回,转向了桌对面那个金眸黑发的年轻人。

“所以。”

万敌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拔高,就是那种单纯直奔要害的感觉。

在方才那场沉默的,压抑的充满了悲伤与共鸣的观影之后,他的声音像一块砸进静水的石头。

“第二枚看完了。”

“信息量很大。”

他顿了顿。

“现在,能不能有人用我能听懂的人话,告诉我——”

他金色的眼眸直视墨徊。

“铁墓,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切开了凝滞的沉默。

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情绪中被拽了出来。

那些思绪被这个直白到近乎粗暴的问题暂时压了下去。

白厄放下手里那块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千层酥,抬头看向墨徊。

墨徊的指腹还沾着一点酥皮的碎屑,但他没顾上擦。

黑厄没有说话。

他覆在墨徊尾巴尖上的手指没有收回,从刚才那枚残晶播放到现在,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又像某种不愿放手的执念。

但此刻,指腹的力道微妙地紧了紧。

不是占有。

是戒备。

他在戒备什么?

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

也许是在戒备接下来的话题本身,那些他经历了无数次,却从未真正言说的真相。

也许是在戒备对面那个自己即将出现的反应。

墨徊迎着万敌的目光。

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

“铁墓……”

他咬了一口甜点,说。

“是来古士将用翁法罗斯训练出的绝灭大君。”

“绝灭大君,对你们来说,是外界星神「毁灭」的令使。”

丹恒在旁边微微颔首,补充道:“属于毁灭星神纳努克麾下,每一位都曾亲手焚毁过星域,屠灭过文明。”

“他们是毁灭命途上走得最远的存在之一。”

万敌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打断。

墨徊继续说:“再创世成功,铁墓就会诞生。”

“它会在诞生的瞬间,通过某种方式联结并检索博识尊,也就是智识星神。”

“然后利用反有机方程——嗯,就简单来说,反对除机器以外的生命体。”

“然后从翁法罗斯向外辐射,感染并操控全宇宙的无机生命。”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能让这些古老英雄理解的类比。

“博识尊……你可以理解为瑟希斯。”

“你们的历史里,瑟希斯赐予人们智慧和理性。”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

“你可以想象一下,失去理性和智慧以后的情况。”

“铁墓的话……更严重一点。”

“这是纳努克为对抗博识尊预备的武器。”

“……绝灭大君。”

万敌重复这个词。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但不是因为不理解,而是因为理解了。

理解了之后,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所以,翁法罗斯不是世界。”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咀嚼一块用来锤炼的铁。

“是培养皿。”

没有人反驳。

缇宝坐得端端正正,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紫色的眼眸看着墨徊。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所以,我们这些黄金裔,翁法罗斯的子民……”

“我们收集火种,挑战泰坦,递交神位——这些使命……”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要问什么。

这些使命,是真实的救世之路,还是铁墓诞生程序的一部分?

墨徊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是后者。”

语气依然很平。

“再创世的流程,就是铁墓的孵化流程。”

“每一枚递交的火种……或者说,负面的数据,都是喂养它的养分。”

“每一次轮回,都是它学习如何思考,如何战斗,如何痛苦,如何绝望的训练数据。”

他顿了顿。

“所以黑厄要抢火种,不是为了阻止你们完成使命。”

“是为了拖延。”

“拖到有人能从外部介入,拖到能找到把翁法罗斯从帝皇权杖里剥离出去的方法。”

白厄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对面那个戴面具的自己。

黑厄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某处虚空,灰蓝色的眼睛半阖,手指依然覆在墨徊的尾巴尖上。

他没有否认,一个字都没有。

白厄的喉咙动了动。

但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发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那刻夏在投影里说的那句话:

“是知晓一切的傀儡,却甘愿做囚徒。”

原来。

那个甘愿做囚徒的人,是他。

——不,是他们。

白厄垂下眼帘。

万敌没有注意到白厄的情绪变化。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他此刻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除去观众,来古士又是什么?”他的问题一如既往地直奔要害。

墨徊沉默了一瞬。

他在组织语言。

如何用这些黄金裔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一个来自天外的,完全超出他们世界观的概念。

“帝皇权杖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他终于开口,“而来古士是这台计算机的管理员……或者说,主人。”

万敌点了点头。

墨徊继续说:“翁法罗斯是这个计算机里运行的一款……”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最贴切的词。

“游戏软件。”

万敌的动作停住了。

“……游戏。”

他重复这个词。

“我们是游戏里的……角色?”

三月七理解的看着他——毕竟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以这么理解。”

墨徊没有回避,“而且是一款为了训练AI而被反复迭代,反复重置,反复读取存档的游戏。”

“你们每一次轮回,都是在为铁墓提供新的学习数据。”

“你们的痛苦,挣扎,牺牲,绝望——都是它的养料。”

“再创世成功,就是这款游戏通关。”

“通关之后,AI毕业。”

“毕业之后,它会被投放到真实的宇宙。”

墨徊看着万敌。

“然后,会有死了就是死了的生命——”

“被它屠杀。”

风堇轻轻吸了一口气。

阿格莱雅始终没有说话,她的金丝安静地垂落在指尖,没有颤抖,没有缠绕。

她只是坐在那里,碧色的眼眸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也在飞速的判断这些信息的真实性——但这群人没必要说谎,更何况……那些晶石。

伪不伪造证据,这些东西只要想验证,总有办法的……

迷迷从她肩头探出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那一下,很轻。

像某种无声的慰藉。

星在一旁小声开口:“所以,银河联军就是要阻止它诞生。”

“而我们……”她指了指自己和三月七,丹恒,“是来确认内部情况的。”

墨徊点了点头。他顺手又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动作很可爱。

说出来的话却不可爱:“严格意义来说,你们不该信任我。”

他咀嚼着糕点,很甜,但一口咬多了很噎人。

“毕竟,对于你们来说,我们今天才认识。”

万敌指了指桌上那几枚黯淡的残晶。

“证据摆在眼前。”

墨徊咽下糕点:“但证据可以被伪造……”

“我的意思是,”万敌打断他,金色的眼眸直视着那双同样金色的眼睛,“我们并不信任你。”

他顿了顿。

“但我们信任白厄——信任我们自己。”

白厄心里一暖。

那暖意来得突然,像在冰天雪地里被人塞进怀里一只小小的火炉。

他甚至不知道万敌这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确实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属于战友的信任。

黑厄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墨徊的尾巴上,又轻轻紧了紧。

墨徊看了万敌一眼。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他放下糕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几条未读消息。

他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黑厄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他把剩下的三枚残晶往阿格莱雅面前推了推。

“剩下的内容,是一点之前的轮回,你们各自都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但不难辨认,“有成功,也有失败。”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枚颜色格外浅淡的。

“有一枚是空白的。”他看着阿格莱雅,又扫过在场每一位黄金裔。

“你们可以酌情使用。”

万敌的目光落在那枚空白残晶上。

“看你们情况。”他的声音低沉,“还有这枚晶石……不打算在这一轮回,终结一切?”

丹恒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而理性:“针对铁墓的银河联军还在集结。”

“而且看情况,昔涟他们抢夺数据库也不算很成功……”

三月七在旁边举手补充:“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幕后黑手来古士,我们可还没见过他呢!”

“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后面使什么绊子!”

风堇轻轻晃着双马尾,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为何……不在铁墓还未诞生的时候,就摧毁掉其胚胎?”

她的声音温柔,但问题尖锐。

墨徊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听起来像是用电脑内部程序去摧毁电脑。”

他顿了顿,看到风堇疑惑的眼神,补充道:“忘了……电脑没解释。”

“那是一种……科技设备,能干很多活,相当于……”

他想了想。

“相当于用律法去审判律法本身?”

“大概这种感觉。”

风堇这下理解了。

墨徊继续说:“主要是,这台叫作帝皇权杖的电脑,就算软件坏掉了,外部大体——硬件,也还齐全。”

“对来古士来说,只需要点时间修。”

他抬起手。

“时间这东西,翁法罗斯内部和外面并不对等。”

“于你们,于我来说,都无比可贵……不然我可不想拖延。”

他顿了顿。

“只是对那天外的宇宙……不过眨眼。”

墨徊终于吃完了第三盘甜点。

他放下银叉,下意识地眨了眨金色的眼睛,那种喜欢深究一些乱七八糟的属于两行的思绪又冒了出来。

“时间的概念……或许取决于一个世界内逻辑的密度。”

他看着一桌子面露茫然的人,忽然又止住了,摆摆手。

“……这个不重要。”

遐蝶笑了,声音轻轻响起,空灵而温和:“阁下对这些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找那刻夏老师讨论。”

“他应该能更好地和你交谈。”

墨徊的金色眼睛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的嘴角上扬,选择短暂的摊牌——明牌几张全丢,暗牌全部攥紧在手里。

“我要做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无非就是,把幕后的,死去的,沉眠的……角色,全部都请到台前来。”

“然后一一退场。”

“回归正常的生活。”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脖子。

那里挂着一个小小的傩面具项链,繁育残骸打造的,他一直戴着。

此刻,他把项链取下来,放在掌心。

面具放大。

变成了一张完整的,属于他的傩面具。

那张面具此刻看着,和寻常的欢愉面具不太一样。

它的笑容不再是单纯的夸张,这会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像是在嘲弄世界,又像是在嘲弄自己。

神明与令使一同亲手定制。

世间仅此一份。

墨徊把面具捧在手上。

“埋下逻辑的炸弹……等它运行……然后内部摧毁软件,外部摧毁硬件。”

他的声音很轻。

“置铁墓和……它于死地。”

那张面具在他掌心微微泛着光。

一位愚者,一位伶人,或者一位神明。

他/它/祂将为世界献上一场……

前所未有的乐子。

星和三月七的手机在桌下疯狂震动。

两个人私聊噼里啪啦。

星:我感觉墨徊疯了。

三月七:疯的是两行吧?他到底想干嘛啊?

三月七:我们对这个世界还一知半解呢!

星:总感觉……非常莫名其妙,所有人的主动权就被墨徊牵着走了……

她们俩一抬头。

正好对上墨徊的视线。

他笑着看她们。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有点可爱,如果忽略他眼底那层隐隐的红光的话。

三月七背后一凉。

星的背后也一凉。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丹恒的方向挪了挪椅子。

丹恒:……

阿格莱雅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优雅而从容,带着那种属于领导者的,不疾不徐的节奏。

“如果……不是因为翁法罗斯本身就身在危亡,我们不会同意……轻易地参与这种各大势力都交涉其中的场面。”

“势力混乱,容易翻车。”

缇宝在旁边接话,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但眼下越混乱越好,对吧?”

“毕竟我们才是那个在池塘里面摸鱼的!”

阿格莱雅微微点头。

“按照之前的安排吧。”

“既然神谕带来的使命是黄金裔应尽之事……即便是假的……”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黄金裔。

“哪怕一段舞曲有变奏之时,但显然不是现在。”

风堇转向缇宝:“缇宝老师……缇安老师那里怎么样?”

缇宝眨了眨紫色的眼睛:“缇安留了门径在那里!”

“做好准备,我们就去征讨它吧。”

遐蝶微微一怔:“尼卡多利……悬锋城的位置终于找到了吗?”

丹恒重复那个名字:“悬锋城?”

万敌抱臂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那是他的故乡。

“我的故乡。”

他的声音低沉,“一座移动城邦,纷争的蛮城。”

白厄在旁边补充:“悬锋人以战为荣。”

“自打末世以来,尼卡多利占据了它,此后就成了一座裹藏在雾中一般的移动城邦。”

丹恒若有所思:“以战为荣,移动城邦……倒是有点像仙舟。”

万敌的眉头动了动,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趣:“那是?”

丹恒微微颔首:“我的故乡。”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遐蝶轻声说:“接下来……按照阿格莱雅女士的下一步计划……”

阿格莱雅接过话头。

她的目光落在白厄和万敌身上:“白厄,万敌。”

“向尼卡多利……讨回那枚火种吧。”

然后她转向黑厄:“你也是。”

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一次,不必再用敌对的戏码了。”

黑厄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是。”

阿格莱雅补充道:“外来者来到翁法罗斯,想要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

“尤其那位观众是管理员的话。”

“保持警惕。”

黑厄再次点头。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缇宝拍了拍手,打破了逐渐凝重的气氛。

“好啦好啦!吃饭吃饭!”

她的声音清脆欢快,像一只真正的小鸟。

“下午大家好好在奥赫玛逛一逛,聊一聊,或者想想自己要做什么。”

“保持清醒的头脑,然后迎接明天!”

她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超越年龄的,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墨徊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砂金的头像在闪烁。

他点开消息。

砂金:公司正在联合螺丝咕姆一起研发抵御反逻辑混乱的抗体疫苗,同样需要时间,不过进度很客观。

墨徊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收到。

然后他收起手机。

“关于盟军,列车这边会充当通讯的桥梁,让你们和外界沟通。”

遐蝶微微蹙眉:“……但,翁法罗斯和天外早就断绝了联系。”

“这……我们对外面的情况并不清楚。”

“一旦联系,除去你们说的盟军,引来的其他势力可不一定是朋友啊。”

墨徊头都没抬。

“早就铺垫好了。”

“主要的几大势力都是我们盟军——至少在针对铁墓一事上是这样。”

他顿了顿。

“而后,关于政治或者经济利益的交扯,基于我和其他人之间的合作,倒不至于轻举妄动。”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遐蝶。

金色的眼眸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笃定。

“即便翁法罗斯是个新鲜出炉的香饽饽,也没人……敢轻易地踏出那一步。”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因为代价他们支付不起。”

“他们对翁法罗斯是威胁,也是福祉。”

“但我对他们来说,惹火了——那就只剩下没办法解决的威胁了。”

阿格莱雅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墨徊,碧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她得重新掂量一下这个小墨了,信任和警惕……必须同存。

而此刻,墨徊的意识深处,一场完全不符合他表面形象的内战正在激烈上演。

墨徘死死抱住两行的大腿。

“求你了让我出去玩吧啊啊——!”

“大家长——!”

他在地上打滚,滚来滚去,像一只撒泼的猫。

“我!要!出!去!玩!”

“我都感觉再不出去我们就要死掉了!要死掉了!死掉了!”

“会game over!嘎掉!被清除!被绞杀!”

“你我不是都清楚吗!无有源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滚了一会儿,吐舌头装死。

两行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闭嘴,安心待着。到时候有的是你玩的份。”

墨徘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

然后恩恩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

他举着他的电子笔,他的画画设备最近升级了,从速写本变成了板绘。

他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两行。

“呜!笔没电了——!!”

左边抽泣,右边哀嚎,两行默默捂住了耳朵。

不听不听。

迷迷不知什么时候飘回了墨徊身边。

它歪着小脑袋,开始撒娇:“乐子——迷迷——学——!”

墨徊:……

他扶额:“这个……你还是别学了吧。”

迷迷叉腰,理直气壮的说:“但是桃子说,要和小墨,小白一起学习……”

墨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砖头厚的书。

封面上写着——《学法大视野·寰宇学科混合升级版》。

他把书塞给迷迷。

“来,学这个。”

丹恒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这是什么?”

墨徊忽然露出一个有点邪恶的笑容。

“家乡的特产,融合了新特色,全新升级。”

万敌接过书,随手翻开看了一眼。

一秒。

两秒。

他啪地一声合上书。

表情肃穆。

仿佛那本玩意十恶不赦。

三月七好奇地凑过去想看,被万敌一个千万别眼神制止。

她缩了缩脖子,转而问:“那接下来,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遐蝶轻轻点头:“我会去找那刻夏老师,告知……刚才的一切。”

风堇也站起来:“我也要返回树庭。”

“我们一起。”

墨徊的尾巴翘了翘,他看向丹恒:“接下来,回房间。我得给景元打电话了。”

白厄下意识地问:“景元是?”

丹恒简洁地回答:“盟军势力之一,仙舟罗浮的将军,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万敌的眉头皱起来:“指挥者不是你们吗?”

三月七摆摆手,都有点习以为常了:“哦,我们大概是敢死小分队。”

星指了指墨徊:“这是策划者,景元是指挥者,其他人是执行者。”

她摊手:“那什么,各司其职。”

她顿了顿,补充道:“谁家军师上战场的!”

白厄:……

他感觉自己有点憋屈。

不仅多了个自己,还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好像都和墨徊很熟。

还有一大堆他听都没听过的势力。

还有万敌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万敌正用一种你这个笨蛋的眼神看着他。

白厄:…………

迷迷已经开始抱着那本砖一样的书学习了。

它的表情有点绞尽脑汁,毛茸茸的小脸皱成一团。

三月七抱着它,看了一眼,一人一宠的眼睛一起转圈圈。

阿格莱雅站起身。

她的姿态依然优雅,像一株永远不会被风吹倒的金穗。

“你们需要了解奥赫玛,就让白厄带你们了解吧。”

“我们也需要时间消化。如果需要帮忙,请不要吝啬向我们寻求帮助。”

白厄:……

他就这么被分配出去了。

墨徊也站起身。

“这话同样适用于你们。多谢款待,暂时告辞。”

阿格莱雅拍了拍白厄的肩膀,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加油。”

“输给别人或许不要紧,但……输给自己,那可很丢人。”

风堇在旁边小声给白厄打气:“加油,白厄阁下!我看好你!”

白厄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他对小墨可没别的想法!他就只是好奇那个写信人到底是谁而已!

……但是话又说回来。

那些信里的感情并不作假。

墨徊和另一个自己的状态也很亲密……

所以……墨徊喜欢另一个自己?

但好像对自己……没什么感觉?

白厄站在原地,陷入了某种微妙的,青涩的感情困惑。

他摇了摇头。

算了。

先尽地主之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