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江晚跑得比兔子还快。她揣着药丸,还将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卷了又卷,生怕谁抢走一样。
少年郎冷着脸,然后气鼓鼓的走开。
呵,看她玩到什么时候。
她演过了被口中的血包呛到,走到门口又呕了一口血,活像是马上要死在门口一般。
原本冷凝的气氛骤然轻松了不少,江晚感觉不到杀意了。就她现在的情况来说,谁会认为一个快病死的人有什么危险。
她快步走开,边走边吐血。
这系统的血包效果有些过了,她停不下来!
离开龙首街后,江晚一边往客栈走,一边研究这血包的功效怎么关掉。她压着自己的脚步声,很是熟练的隐匿气息。
就在这时,某个角落里,江晚迎面撞上了人。
同行?!
当贼当久了,她走的路都是不寻常的,很少跟人撞上。
江晚没来及看清,口中的血包又发力了。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落在了那人的衣裳上。
黑色的衣裳,血落上去濡湿一块,看不出来有什么。她的注意力倒是落在了他腰上缠着的红色布帛,细腰被鲜红的颜色勾勒,后腰还插着两把锋利的寸指剑。
明明也没什么,光是看着却让人有些脸颊发烫。
来不及多欣赏美色的,危险的感觉疯狂在脑海中报警。
姑娘腿一软,瞬间跪在了地上,手还扒着他的腰带。没过一会儿,顺着腰带的弧度,落到了腿上。
触感很轻,痒痒的……
刚准备拔匕首的苏昌河:“……?”
他动作一顿,饶有兴致的看着江晚,有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见我,立马给我行了个大礼。”他尾音微微上翘,听不出喜怒,柔和的嗓音像是带了钩子一般。
江晚呆呆看着他,脊背发寒。虽是这样,还是被他那张冷白,骨相锋利的脸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时候这美人也泛滥成灾了,随随便便都能遇到。
此时的江晚还不知道,那送葬师不是能随随便便遇到的。这江湖上的人,也不想遇见这送葬师。
他蹲下身子,微微塌下了腰,刚好与江晚平视。袖上的薄纱滑落 ,蹭过她的手,像是蝴蝶一般。
她眼神迷茫,看着不像是故意的,浑身都是破绽,是伸手就能拧断她脖子的程度。
可就是这样的人忽然靠近,他却没有察觉到,实在是有意思…
她咳嗽止不住,只能用帕子捂住,一直在咳血。
“这么可怜?”
“要不要我替你送送葬?”他歪了歪脑袋,妖异的面容流露出些许不合时宜的无辜天真。
如果他说的话没有那么吓人的话,江晚兴许会感动一些。
她垂下头,可怜道:“我是不小心路过,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
“我…可以赔钱。”
眼看苏昌河抬手要去拿腰间的寸指剑,江晚慌忙将五百两银票拿了出来,直接塞到了他手中。
为了保命,直接一个打断施法的大动作。
姑娘看着苏昌河,脑子一抽,开口道:“我看公子十分貌美,不知可有对象饲养?”
“我可以包养你。”
“我很有钱。”
字面意义上的很有钱,不掺一点水分。
苏昌河语塞,他拿着这卷带着姑娘体温的银票,忽然忘记自己刚刚要做什么。
他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姑娘脸色苍白,一副命不久矣又穿得一身破烂,还说要…包养他?
苏昌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他噗嗤笑了好几声,嗓音轻快悦耳。
忽然他敛了笑容,散漫道:“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你走吧。”
话音刚落,苏昌河眼前瞬间没了人影。
他挑眉,开口道:“果然不是个简单的。”
这么一打岔,他也歇了在外面闲逛的心思,转而往客栈的方向走。
屋内很安静,苏暮雨正盘腿打坐,似乎是在用眠息法。他呼吸平静,没有一点反应
苏昌河一进来,就直接将人吵醒,他开口道:“我今日出去可遇到了个有意思的事情。”
“一个都快病死的小女娘,拿着五百两,说要包养我。”
他实在是觉得这件事很好笑,提一次笑一次,将桌上的茶杯弄得乱七八糟。
他仰着头,将自己甩到躺椅上,舒舒服服的缩着,“我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跟我说这句话。”
“都说你是暗河百年难得一见的第一美人,可我也不差,怎么就没有人追一追我呢?”
听到这句,苏暮雨睁开双眼,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大概是因为她们不想被你送葬。”
来一场生死时速吗,追到就让你去见阎王爷的那种。
不过就暗河的机制,加上苏昌河全年无休的出任务,他要是还有精力去发展点别的关系,那也是很强了。
苏暮雨这话就有些不解风情了,苏昌河摇摇头。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江晚,“刚刚我就不该放她走。”
年轻的少年郎舔了舔牙尖,忽然浮现起莫名的想法。抖得快成筛子了,还能说那些大话。
若是压在桌子上,做些过分的事情,是不是抖得更厉害。
比如说咬一咬她的脖子。
苏昌河愣住,他有些奇怪自己会出现这样的想法,还是对一个易容过的女人。
真很奇怪。
难道是魅术?
不对劲。
苏昌河摩挲着手中的寸指剑,他对着苏暮雨道:“你说…她要是见了你,也会说这样的话吗?”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说的大概就是苏暮雨了。
苏暮雨实在是不理解苏昌河为什么总是想这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说他遇到的那个女子,面对他们二人会更想包养谁这种问题。
虽然觉得很莫名其妙,可苏暮雨还是对苏昌河口中的人,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好奇。
毕竟能让苏昌河一点都察觉不到,悄无声息的靠近撞在了一起,这种情况很少见。
如果那人是个顶尖高手,能顺利要了苏昌河的命。
忽然被惦记上的江晚逃回客栈时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开始疯狂的戳系统。
这该死的血包到底怎么关?
她吐一路了,差点被好心人直接扭送医馆。
好不容易折腾完,她来不及收拾自己已经瘫在了床榻上。
江晚照例检查系统发放的奖励,除了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还有一个陌生的名字。
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