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般,确实不配‘崇明’的重视,只怪我们自以为是自不量力,投诚‘崇明’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
错了,错了,我们错了……!但知道错了,又如何,时间太迟了……!”
孔卫无尽唏嘘,眼中满是悔意,但面对眼前的高山,他们又能如何,只能祈祷对方的仁慈,需求怜悯。
“算了……!”
他用力深吸一口,终于做出决定,跪地摇尾乞怜。却被一个冰冷声音打断。
“时间已到,准备受死……?”
“什么……!”
他抬头看向对方,猛然一个滑跪在下,额头用力重重一磕,求饶脱口而出。
“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哦……!”
金洛旸一声轻咦,垂眸玩味望去,眼中尽是戏谑。他现在并不着急出手,正好看看这孔卫要演哪出。
这百万降卒,不过瓮中死鱼,累的白肚翻起,无法扑腾,更翻不出浪。
见到,未有出手,孔卫阵阵欣喜,赶忙用力叩首,连连开口求饶。
“我是乃‘东鲁孔家’嫡系,儒门正统之子,天下读书人的领袖……!
你们若杀了我,天下读书人都会唾弃‘崇明’,也会失去统治‘天族’的法理,失去悠悠人心……!”
“嗯……!”
闻言,金洛旸眸光一凝,眉头不由紧锁。
此话一出,却是让他心中犹豫,原来这孔卫,乃是“孔二大圣”儒门始祖后人,难怪翘舌善辩,说的振振有词。
见到有效,孔卫心中一喜,立马起身作揖,再是朗声说道。“按照‘天族’礼法,帝皇要以圣礼祭天,方能得到正统……!
而这正统之礼,必是我孔家主持,方能得到天下读书人的认同,才能广纳八方良才……!”
“诶……!”
见到再是犹豫,孔卫身躯又在一正,眼中满是自信,不由后悔刚才,为何要以武将之力,来获得求生之法。
“哎,果然还是我‘孔家’管用的一套有用,什么武功战力,都是没有用的东西……!
无论你哪家天子,无论是谁家帝王,还不是要得我‘孔家’认可,否则休想在‘天族’站稳脚跟,成为这正统皇帝……!”
一念及此,孔卫顿时嚣张,眼中难藏得意,但却努力在脸上压下。他再是双手一拱,趁热打铁。
“只要放了我,与我这一众将士,我敢保证,我‘孔家’必然支持‘崇明皇’开起祭天圣礼……!
如此一来,天下读书人必然心向往之,八方良才也纷纷前来依附……!”
“嘶……!”
此话一出,金洛旸不由深吸一口,眉头深锁一时无法做出决断。而那乐华裳把手一摊,无比随意的戏谑说道。
“洛旸,你来定……!杀不杀他们,我都同意……!”
而那何崇武不由眉头紧锁,语气之中也带着焦急。“洛旸,杀了吧……!这趟是我们的考验……!”
“你们别吵,让洛旸仔细想想……!”
见状,柯天烁赶忙把手一挥,止住二人说道。
现在情况,一下就变得开始复杂,杀掉他们容易,但若杀了“儒门”传人,恐怕难堵住悠悠众口,更难得读书人的认同。
“我该如何呢……?”
金洛旸不由凝眸思索,这趟江晨未来,全权由他处置,本是简单的事情,现在弄出一个“儒门”嫡传,那便瞬间从战斗转到礼法,并非这般简单。
“若是,杀了他们,又是否会牵动‘孔家’,‘东鲁孔家’一变,会不会改变‘崇明’大局……!
杀这降军,是为军中不留隐患……!但杀‘孔家’嫡传,那也是会牵动大局……!
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之间,金洛旸无法抉择,眉头不由紧锁,凝眸不作回应。
“哼……!”
这孔卫倒是越发自信,嘴角一抹狡黠,脸上尽是得意。
但也就在他洋洋自得之时,一道极尽悠远声音,顺着劲风疾驰而来,顿时让他脸色一阵铁青。
“哼……!
‘东鲁孔家’好厉害的‘孔家’,世修降表的‘懦门’,真把自己读书人的领袖……!
是真不要脸,还是在讲笑话……?”
“谁……你是谁……?敢辱我‘东鲁孔家’……!”
孔卫眸光一厉,用力一声怒吼。急忙神识展开,目光到处张望,但却没有看见人影,只闻其声不寻其形。
“藏头露尾,出来啊……!”
“哼,本军师,哪里藏了……!是你瞎了眼看不见吗……?”
这声音铿锵有力,顿时震颤千里,霎时百万降卒,齐齐头痛欲裂,嗤痛的晕倒大片。
“啊……!”
一声惨叫之后,百万降卒还能站稳不到一成,其余近万人,虽勉强还能撑住,但都头昏脑涨。
唯独,孔卫与十军主将,已跨过“五境天丹”,开始淬炼神魂,还能保持清醒。
但饶是如此,也是头痛欲裂,如同爆开一般。
“啊……!”
孔卫强忍剧痛,抬头循声望去,在那高空之中,一团刺目白光之中,一道俊逸身影缓缓走出,他身着洁白丝绸长袍,随风舞龙摇曳,仿佛世间谪仙。
若问这人,不是江晨,还会是谁!
“果然没错,你‘东鲁孔家’数千年来,都是这副令人作呕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