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刚行至半途,原本平稳的地面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前方的核心通道竟开始扭曲变形。
通道两侧的岩壁原本布满古老符文,此刻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红光,像是被无形之力强行激活,无数碎石从岩壁剥落,又被一股吸力卷入通道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
原本清晰的通道轮廓,渐渐被翻涌的黑雾笼罩,黑雾中还夹杂着细碎的骨片,随着气流盘旋,散发出比禁区更浓郁的腥腐气息。
“停下!”
玄真子猛地抬手,周身剑意骤然升腾,青色屏障瞬间笼罩住众人,挡住了从通道口喷涌而出的碎石与黑雾。
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扭曲的通道,“通道的禁制被强行触发,背后有手段在操控,想将我们困在此处。”
陆沉子手中的星斗玉尺飞速转动,星芒穿透黑雾,试图探查通道内的情况,可星芒刚没入黑雾,便被一股阴寒力量吞噬,玉尺上的星辰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他沉声道:“这禁制蕴含着腐渊族特有的衰亡之力,还掺杂了上古禁术的痕迹。”
蚁人首领上前一步,周身土系灵力与大地共鸣,指尖轻轻触碰地面,感知着地下的灵力流向,片刻后脸色凝重:“阵眼不在通道内,而是在通道后方的地脉节点,有人用秘法引动了地脉,将阵眼与通道禁制相连,若想破阵,必须有人潜入地脉,切断连接节点。”
徐仙接过一把长刀,目光扫过翻涌的黑雾,主动开口:“我带几名修士潜入地脉,这里交给前辈们镇守,务必护住蚁人部族和伤员。”
“不可莽撞。”
白璃指尖星轨流转,一道柔和的星芒护在徐仙身前,“地脉中禁制丛生,还可能藏着腐渊族的伏兵,你一人前往太危险,我与你同去,星轨之力能感应地脉中的灵力波动,避开大部分禁制。”
王易也上前一步,拍了拍胸口:“算我一个,我这身力气,正好用来对付地脉里的伏兵。”
玄真子略作沉吟,点头应下:“你们三人同去,务必小心,我和陆道友会以剑意稳住通道,为你们争取时间,一旦切断节点,立刻返回,不可恋战。”
三人领命,迅速朝着地脉方向掠去。
徐仙运转气血,以肉身硬抗地脉中的阴寒气息,王易挥刀劈开挡路的岩石,白璃则以星轨之力感知灵力流向,为两人指引路线。
地脉深处光线昏暗,四周岩壁上爬满了散发着幽光的藤蔓,藤蔓上还挂着零星的腐渊族残肢,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气。
前行不过百丈,数道黑影从岩壁的缝隙中窜出,竟是被地脉禁制催生的腐渊族傀儡,它们没有实体,周身缠绕着黑雾,挥舞着骨刃直扑三人而来。
王易长刀横扫,刀气劈散黑雾,却无法彻底摧毁傀儡,白璃指尖星芒闪烁,精准地击中傀儡核心的灵力节点,傀儡瞬间僵直,徐仙趁机挥拳,以磅礴气血将傀儡彻底震碎。
“前面是一处地脉节点!”
白璃突然开口,指尖星芒指向前方一处散发着浓郁衰亡之力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禁术符文,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向通道方向输送力量。
徐仙不再迟疑,气血凝聚于掌心,朝着石台狠狠轰去,王易与白璃也同时出手,刀气与星芒交织,一同轰向石台。
随着一声巨响,石台轰然破碎,连接通道的灵力节点瞬间断裂,通道内的黑雾骤然消散,扭曲的岩壁也恢复了平静。
三人迅速返回通道口,玄真子与陆沉子见状,同时收力,通道内的禁制彻底消散,露出通往灵霄岛的清晰道路。
这绝非偶然,背后操控禁制的存在,已然盯上了他们,前路的危机,只会愈发凶险。
那扭曲岩壁上残留的暗红符文,仍在风里泛着幽冷的光,像在无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众人刚松了口气,玄真子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些符文上,指尖轻触岩壁,一缕精纯的剑意顺着纹路游走,片刻后,他眼中骤然掠过一抹凝重。
“以前未留意这通道,此刻才知非天然形成。”
玄真子收回手,语气沉缓,“符文的纹路与九州现存的阵法截然不同,带着上古神魔争斗时的苍凉气息,倒像是上古大能为了封印某物,特意开辟的镇压通道。”
陆沉子闻言,手中的星斗玉尺骤然亮起,星芒如细密的丝线,顺着岩壁的纹路勾勒出完整的阵图。
阵图流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众人识海中浮现。
混沌初分时,天地间妖邪肆虐,一头形如巨蟒、周身缠绕着衰亡之力的邪祟,吞噬生灵、污染大地,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数位上古大能联手,以自身神魂为引,耗尽毕生修为开辟出这条通道,将邪祟镇压于通道尽头的深渊,又在通道两侧刻下禁制,防止邪祟逸散,更留下后手,一旦封印松动,通道便会自动触发,隔绝内外,阻止邪祟冲出。
“原来如此。”
白璃指尖的星轨之力与阵图共鸣,眼中闪过明悟,“我们先前遇到的腐渊族,其体内流淌的衰亡之力,与这被镇压的邪祟同源,这通道便是上古大能为禁锢这股力量所设,只是末法降临,天地灵气衰微,封印的力量逐渐减弱,才让腐渊族有机可乘,顺着通道的薄弱处渗透出来。”
蚁人首领周身的土系灵力与大地相连,能清晰感知到通道下方地脉的古老波动,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敬畏:“大地深处的记忆印证了道友所言,这条通道扎根于九州地脉的核心,是上古大能以地脉为骨、以神魂为血筑成的封印。
我族避世千年,也只敢在通道边缘栖息,从不敢深入,便是知晓其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徐仙望着通道深处,脑海中回想着方才识海中的画面,那头被镇压的邪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终于明白,为何腐渊族会如此凶悍,它们本就是邪祟力量的衍生,天生带着毁灭的本能。
“既是上古封印,如今封印松动,我们不仅要对抗腐渊族,恐怕还要防备着被镇压的邪祟彻底冲破封印。”
玄真子目光沉定,周身剑意隐隐流转,似与通道内的古老气息呼应:“上古大能耗尽心血封印邪祟,如今封印虽弱,却未完全失效,我们既要借助通道的力量,将腐渊族阻挡在外,更要寻机加固封印,绝不能让邪祟重见天日,否则九州将再无宁日。”
陆沉子手中的星斗玉尺缓缓转动,星芒勾勒出通道未来的走向:“通道的禁制虽能暂时隔绝腐渊族,却也会阻碍我们前往灵霄岛,调和通道内的衰亡之力与灵气,才能稳定通道,顺利通行。
同时,我们要在沿途布下新的防线,既作为抵御腐渊族的屏障。”
众人闻言,神色愈发凝重,这条看似寻常的通道,竟承载着上古的封印与九州的存亡。
众人不再迟疑,依照陆沉子的指引,以胶体样品调和通道内的灵力,同时由蚁人部族协助,在通道两侧构筑起坚固的防线,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都为了这条关乎九州命脉的封印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