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孙传庭此人,和咱们太子殿下合作过几次之后,思想已经不像历史上那样迂腐了,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孙传庭却没有大肆声张此事,更没有直接上奏折,而是选择了用密信的方式,将这一切,告知给京城的皇帝父子二人…
因此,当孙传庭的密信到了京城的时候,中原战场上,闯贼军中出现了明军制式火器的事儿,整个京城之中,只有崇祯皇帝和太子殿下父子二人知道…
当崇祯皇帝皱着眉头, 看完了孙传庭的密信之后,乾清宫之中顿时陷入了安静;因为此时的乾清宫之中,只有崇祯皇帝父子,和王承恩这三人在,因此大殿之中一时之间只剩下崇祯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爹…”沉寂了好一会之后,朱慈烺率先开口了!
“爹,目前咱们大明虽然能铸造火器的军器局不少,但是能铸造虎蹲炮,特别是经过毕懋康、王徵、孙和鼎等人改良过的虎蹲炮的,只有京城军器局,南京军器局,济南军器局,汉江南岸的江南军器局,以及,为了供应西南用度的成都军器局;”
(没错,咱们的太子殿下为了供应云贵之地的沐天波和马祥麟麾下,特地从济南军器局调动了三千有经验的工匠,在成都建立成都军器局…)
“而且,从孙传庭密信之中所描述,闯贼军中的虎蹲炮威力有限这一点来看,闯贼军中所使用的火药,应该还是老式的黑火药,而不是经过儿臣亲自改良过的火药;
这就说明,一定是武昌的江南军器局,或者是南京军器局出了问题;因为,北京军器局、济南军器局以及成都军器局,都是有生产新式火药工艺的…”
“江南军器局?南京军器局?”听完了朱慈烺的言辞之后,崇祯皇帝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两句,同时心里飞速开始琢磨到底是湖广的侯询那边出了问题,还是南直隶那边出了问题;
其实,崇祯皇帝打心里希望,出现问题的不是南京军器局;因为一旦南京军器局出现了问题,那么就意味着这件事儿,要么和江南的东林党扯上了关系,要么跟南直隶勋贵们扯上了关系,要么就是跟两者都产生了关系;
反倒是湖广那边,只有一个巡抚侯询和一个拥兵自重的左良玉,处理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
“皇爷,孙阁老,杨阁老,李部堂三人来了!”正当崇祯皇帝还在思索着哪里出现了问题的时候,王承恩小心的提醒道;
这一次,崇祯皇帝为了最大限度保密此时,就连每次开小会儿的时候都会到场的张之极,倪元璐等人都没有通知;
被召见的,只有崇祯皇帝自己的绝对心腹杨嗣昌,三朝老臣孙承宗,以及李邦华这个绕不过去的兵部尚书…
当杨嗣昌、李邦华、孙承宗三人一次看完了孙传庭的密信之后,三人的脸色也立刻变了…
“都说说你们的看法吧?”崇祯皇帝痛苦的揉着两眼之间的睛明穴,对着三人吩咐道;
见到崇祯皇帝痛苦的表情,杨嗣昌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道:
“陛下,臣以为,最容易出现问题的便是武昌的江南军器局;其次便是成都军器局…臣的理由很简单,南京毕竟是我大明的陪都,各方势力交错复杂,无论是哪一方像要将火炮这种东西偷偷运出去,难度都很大…”
很明显,杨嗣昌并不知道改良火药的事情,因此只能将成都军器局和江南军器局推了出去;至于济南军器局…那个小煞星的地盘,他杨嗣昌可不敢贸然去得罪眼前这个小煞星…
“不对…”
杨嗣昌的话刚说完还没定崇祯皇帝有所表示,李邦华率先站出来反对道:“绝对不是成都军器局,此事要么是江南军器局,要么就是南京军器局;”作为兵部尚书,李邦华是知道改良火药之事的!
“启禀陛下,臣想亲自去一趟河南,将此事调查清楚!”先是反驳完杨嗣昌的说辞之后,李邦华立刻主动请缨;
他李邦华作为兵部尚书,出现了制式火器外流的问题,无论如何他这个兵部尚书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为了亡羊补牢,李邦华这个时候必须要主动拿出态度…
“不可!”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李邦华的提议刚刚出口,孙承宗便直接否决了李邦华的想法!
“孟闇;即便你去了河南,也对此事的调查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如果老夫猜测不错的话,这批火器胆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河南,那就说明这些火枪和火炮身上的任何证明其来路的线索,早就被抹除掉了;”
“不仅如此,即便孟闇你查到武昌,你也很难从江南军器局查到有用的蛛丝马迹;毕竟,若谷(侯询表字)就在湖广,如果连他这个在湖广当了好几年的巡抚,都对此事一无所知,那么即便孟闇你去了武昌也是无用,至于南京…”
孙承宗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说,你李邦华连武昌都搞不定,就更别提情况复杂了好几倍的南京了…
“阁老,会不会……”孙承宗的话说到这儿,杨嗣昌率先开口,可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孙承宗摆手打断道:
“至于这件事儿,会不会就是若谷在暗中授意的,老夫敢拿项上头颅替若谷担保;一个能给朝廷推荐了卢象升、孙传庭等将才的人,虽然他和老夫一样被打上东林党的标签,但老夫绝对不相信,他侯询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至国朝剿贼大计于不顾:”
“呼……”听完了孙承宗的分析之后,朱慈烺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罢了,爹,这件事儿还是我亲自去一趟河南吧!除了儿臣亲自去一趟河南,还真得没有其他合适人选!”
听到自己的好大儿又要出去奔波,崇祯皇帝的眉头再次皱起!
而朱慈烺似乎也猜到了崇祯皇帝的顾虑,于是在崇祯皇帝开口之前说道:“爹,您不用担心儿臣的安全;更不用担心儿臣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