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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玻璃碎裂声炸开的瞬间,他又连续击倒三人,拳风所至,骨骼闷响清晰可闻。

满场宾客僵在原地,仿佛被冻住的雕塑。

起初,他们只当刘文浩身边那几个穿黑衣的不过是撑场面的摆设,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可转眼间,刘文浩独自迎战七八个人,身上竟连一丝擦伤都没有——这实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用的东西,这点能耐也配活着?”

刘文浩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贴地卷过的冷风,倏地逼至一名黑衣人跟前。

只听两道沉闷的碎裂声接连响起——他双手各钳住一人的脖颈,向相反方向猛然发力,那两人的头颅便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折过去。

扑通、扑通。

两具失去生机的躯体摔落在地,暗红的液体从身下缓缓漫开。

周围还站着的人脸上血色褪尽,瞳孔里映出藏不住的惊惶。

“你……”

苏家那位年长的族叔喉头一紧,没料到对方下手如此果决。

“我怎样?”

刘文浩嘴角弯起一抹冰凉的弧度,“我要找的是你们苏家每一个人,自然也包括你这把老骨头。”

“休得放肆!”

一个苏家年轻子弟从人群里跨出半步,声音发颤却强撑着喊道:“你以为单凭你一人,真能对付我们所有人?简直荒唐!”

“是吗?”

刘文浩轻嗤一声,“那你们不妨一齐上来,省得我多费工夫。”

他的姿态傲慢,却并非虚张声势——方才独自放倒数名暗卫的身手,已足以说明一切。

“找死!”

苏家年轻一辈被这话激得血气上涌,纷纷扑上前去。

砰、砰!

结局却与先前并无二致。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像样的反击,便一个接一个倒下。

刘文浩每挥出一拳,必有一人瘫软在地,或不再动弹,或蜷缩 。

不出片刻,浅色的地板上已绽开片片深色痕迹。

不到半盏茶时间,苏家还能站立的人已寥寥无几。

“刘文浩,你这疯子!”

“有胆就与我单独较量!”

“都退下。”

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苏家排行第三的长辈,苏国富。

“三叔,您这是……”

苏志明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哼。”

苏国富面沉如水,“志明,我这是为了苏家。

与刘家联姻不成,往后必受他们打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现在斩断关系,另立门户。”

“可……”

苏志明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话音。

苏刘两家本是姻亲,怎能说背弃就背弃?

“没有可是。”

苏国富打断他,“你莫忘了,如今苏家早已被刘家扫地出门。

现在刘家说话的是刘文浩,不是我。”

“我……”

苏志明哑口无言,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三叔,此事若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心意已定。”

苏国富目光森然,“刘家势颓,正是苏家翻身之机。

只要刘文浩从这世上消失,我们便能顺势吞下刘家产业,重振门庭。”

“说得不错。”

一直隐在廊柱阴影里的陈阳此时迈步而出。

苏国富侧目打量他:“你也是刘家的人?”

“不是。”

陈阳摇头。

“那何必多管闲事?滚开!”

苏志明厉声喝道。

“呵。”

陈阳嘴角微扬,“你们苏家的事旁人管不得,我却偏要插手。”

“你算什么东西?苏家的闲事轮得到你来管?”

苏志明怒目而视。

“我叫陈阳,是苏雪琪的恋人。”

陈阳语气平静,“刘文浩对苏家出手,我自然不能旁观。”

“苏雪琪的恋人?”

“就凭你这穷酸模样,也敢攀附我们苏家的大 ?”

“早就知道,这种废物根本不该踏进苏家的门!”

四周响起一片嫌恶的斥责。

每一道目光都像在审视一件玷污门庭的脏东西。

苏志平的眉头拧紧了。”陈阳?”

他回忆着这个名字,“那个入赘的男人?他能帮苏家什么?”

某个念头忽然刺进脑海。

另一边的苏志明已经暴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你竟敢耍这种把戏!”

“是又如何?”

陈阳只是动了动嘴角。

怒吼声中,苏志明冲上前,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腿弯——他要这人当场跪倒。

布料摩擦出轻微的窸窣声。

陈阳只是随意拂了拂裤管,那股力道便消散于无形。

苏志明自己却踉跄一步,关节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你还差得远。”

陈阳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第二次扑上来时,迎接他的是骤然袭向腹部的鞋底。

苏志明顿时蜷缩如虾,酸水从齿缝溢出。”你……你敢动手?”

他忍着绞痛挤出嘶吼。

“动手了,然后呢?”

接下来的声音密集如雨点砸在麻袋上。

苏志明抱着头缩在地上,哀鸣断续。

一只脚踩住他的肩胛,鞋底缓缓施压。”不是挺威风么?”

俯视的目光带着冰凉的嘲弄,“再威风一次给我瞧瞧?”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苏志明的声音变了调,“刘总……求您高抬贵手……”

冷笑从上方落下。

那只脚猛地一掀,苏志明便滚倒在地。

闷响未散,一道身影已如箭离弦——刘文浩的拳头击中陈阳侧腹,将他整个人掼向墙壁。

视线随即扫过全场,每个被目光触及的人都感到脊椎窜过寒意。

“刚才,”

他的声音像冻裂的金属,“谁想动手?”

一片死寂。

所有头颅低垂下去。

“废物。”

那两个字砸在地上。

刘文浩转向黑衣的男人们:“你们也一样。”

他身形并不魁梧,但此刻散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今夜闯进这里,你们清楚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刑法第二百零四条,故意伤害。”

“和我们无关啊!”

“是赵志龙付钱雇的!”

“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

求饶声七零八落。

“我知道。”

刘文浩点了点头,“所以更留不得。

总得有人当那只被宰的鸡。”

他走向最近的一个壮汉。

对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撞出咚咚闷响。

回应他的是一记猛踹。

那人仰面倒下,刘文浩跨坐上去,拳头一次次落下,皮肉撞击声沉闷而规律。

陈阳此刻竟主动凑近,任由那些拳头也落在自己身上。

“停下……够了!”

陈阳的脸已经肿胀变形,呼喊从齿间漏出。

旁观者们屏住了呼吸。

这人疯了吗?竟真对陈阳下这样的手。

直到陈阳瘫软不动,刘文浩才收住动作。

刘文浩胸腔剧烈起伏,气息粗重地挤出声音:“年轻人,你该感到幸运。

换作别人,你躺进土里的尸身恐怕早已被荒草淹没。”

他移开视线,补充道:“别多想。

我这么做,全是因为苏雪琪。”

苏家众人目睹两人间熟稔的互动,脸上尽是茫然与错愕。

苏国栋的面色沉得如同暴雨前的阴云,嗓音压得很低:“刘文浩,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刘文浩侧过脸,目光里没有温度:“凭你,也配来问我?”

“你——”

苏国栋的脸瞬间涨成暗红色。

这句话他太熟悉了,曾经一字不差地砸向过苏雪琪。

“父亲……”

苏志明不安地望向苏国栋,生怕下一瞬父亲就会暴起出手。

刘文浩身上那股捉摸不透的气息,让他脊背发凉。

苏国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牙关紧咬,却硬生生压住了翻腾的怒火。

他瞥向地上失去意识的王晓敏,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刘文浩,如今你翅膀硬了。

带外人回来动手,连我儿子都敢打?”

话音未落,他的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一柄乌黑的 已稳稳抵住了苏雪琪的太阳穴。

“不想她出事,就立刻跪下。”

苏国栋的声音像淬了冰。

站在一旁的陈阳眼睫微微压下,心头一紧。

事情不对——苏志明和他父亲之间,显然早有默契。

必须阻止。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急速闪过。

刘文浩的脸色已然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刘先生,还请慎重。”

一道平缓的嗓音忽然插了进来。

是一直沉默立于角落的张恒德。

刘文浩眉梢微动,视线转向这个陌生面孔。

“这位是张恒德张大师,出身张家,精通风水玄理。”

张恒德自报家门,语气不卑不亢。

“原来如此。”

刘文浩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张家也请了人来坐镇。”

他转而看向陈阳,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这类人,哪里懂得风水玄术?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郎中罢了。”

“信口雌黄!我何时成了骗子?”

陈阳额角青筋隐现。

“你懂风水?”

刘文浩嗤笑,“怕是连相面、堪舆都敢自称精通吧?”

“略知皮毛而已。”

陈阳别开脸,不愿多费唇舌。

“江湖把戏,也敢登堂入室。”

刘文浩不再看他,重新面对张恒德,“张大师,不如请你指教,今日在场之人,谁才是那颗招灾的煞星?”

张恒德却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掠过陈阳,眼底浮起些许玩味:“刘先生既是武者,又已步入凝元之境,这等层次的相术,于你早已无益。

况且你向来不信风水玄说,何必多此一问?”

“大师过谦了。”

刘文浩抬手拍了拍对方肩头,“若我没记错,你是天京大学风水学专业的博士吧?”

张恒德怔了怔,随即笑出声:“刘先生好记性。

不错,我确是博士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