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蔡全无捧着杯子摇头：“你这次的事比上回还棘手，上回虽然要补偿厂里损失，降为了学徒工，但厂里某些领导和后勤工友多少还是感激你嘴严把事认下来的，本来我想着借着剩的这点香火情，等时机差不多了你肯定能回食堂，说不准还得从别的地方补偿补偿你，可谁能想到你...”
傻柱一头雾水：“补偿我？厂里领导没这么好吧？”
“懂不懂拔出萝卜带出泥的道理？你们厂里原来的小食堂可是没少做招待餐，这事捅出去对他们也有影响，不然你上回犯的事早够开除移送公安了，却轻拿轻放斟酌的把你下放到车间劳动了，这样一是给工人们一个交代，二是给你点警告。”
傻柱若有所思：“为什么要给我个警告？”
“你自己的烂事都处理不好，还给厂里带来了麻烦，不该警告你吗？”
“那您说我能不能用这事去跟厂领导...”
蔡全无没想到傻柱这么单纯：“那你就是找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要学易中海、许大茂去当板儿爷？”
“当板儿爷也是要申请加入三轮车运输合作社才行，不过你真想当板儿爷我可以借你辆车，每天给我交两毛钱车份儿就行，你要真决定好了今天就能骑回去。”
许大茂下班当板儿爷，傻柱当初可没少笑话他，见蔡全无当真了，赶忙摇着头摆手：“不成，我堂堂一个厨子去当板儿爷，不被人给笑话死。”
蔡全无脸上的笑容瞬间像被人用抹布给擦掉了：“那你自己琢磨吧。”
傻柱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拦住蔡全无：“嗐，我这张嘴，您别介意啊，我一点没有瞧不起板儿爷的意思，主要是怕许大茂这孙子笑话我。”
“心里有没有这么想不重要，你也奔三十了说话怎么还是老样子？刚才这话要是在你们院说出去让平安知道了，他不收拾你才怪了。”
因为顾平安自己就是顾老爷子靠这个营生养活大的。
见蔡全无朝后院走，傻柱只能跟了上去。
等揭开油布后，傻柱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摸着三轮车：“嘿，一点都磕碰都没有啊，您保养的可真好。”
“买回来我一次都没用过，就这么保存的好好放着。”
“您这犯的什么糊涂，花了钱买回来就这么闲放着？图啥啊？”
蔡全无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儿：“这陈岩石是个什么情况？”
“去年住进来的，您打听他干嘛？”
“找绳结啊，你这事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想办法跟他统一口径，只针对许大茂一个人不要扩大范围。到时你再主动请求当全厂人的面做个检讨，说你跟许大茂是有个人恩怨，把姿态做出来，再到清洁队熬个半年等风声过去说不准还能回食堂。”
傻柱一听要当全厂人做检讨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四九城爷们就活个面儿，这样还不如离开轧钢厂呢。
见他态度坚决，蔡全无不再劝了：“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东跨院那边您真不能帮忙递个话儿？”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种事人家绝不会沾手，再说你就没好好想想自己在人家那边还有多少人情在了?我听雨水说他们家铁蛋跟铁锤生下后，胡同里人都去了，你碰上却连句话都没有？这会有事了才想起人家了？”
傻柱脸色不好看，小声嘟囔着：“他们不都是去拍马屁的嘛，再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谁去了人家可能记不清，但谁没去人家心里绝对有数，你呀，好好的关系让你处成这样也是一绝了，还不如阎家那个小丫头精。”
屋里何雨水闷闷的助攻：“当时我去医院时，阎解娣跟九十六号院的那个小丫头都是逃学去的，一直帮着带铁宝不说，还带了她们自己养鸡下的蛋。”
傻柱眼睛亮了，凑到窗户前：“雨水，你当时去了的？”
“您也甭在这打我主意了，以前为了你的事我这里的人情也用完了，好好在清洁队工作吧，说不准也能评上劳动模范，也不会有人因为这个笑话你，像平安哥就跟很多清洁工人关系很好，逢年过节的还上门看望去呢。”
另一边顾平安并不知道傻柱动起了他的脑筋。
这会儿正在听李洁汇报案子。
“这是乘支刚报过来的一起命案，执行护乘勤务的展卫东同志于凌晨4点39分在5/6次联运列车的厕所发现一名死者，死者男性，年龄五六十岁左右，穿着讲究，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外伤。”
“死因呢？”
“还在调查中，初步判断是心脏病发死亡。”
乘支把案子传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顾平安问：“现场还有什么发现？”
“在厕所蹲坑周边找到未烧烬的碎纸片，经过现场拼凑含有peking字样。”
“韦氏拼音？”
peking也就是威妥玛式拼音法里四九城的名字，国内把威妥玛式拼音法经常叫韦氏拼音。它由联众岛国人威妥玛1867年设计，初衷是服务在华工作的外国人学习汉语。
1958年《汉语拼音方案》正式公布前，?威妥玛拼音是当时国际上拼写中国人名、地名的主流通用方案。
比如后世某个乌龙事件里的chiang Kai-shek就是韦氏拼音。
此外在之前我国还有注音字母（主流使用，1918年由北洋政府正式公布）、?国罗（1928年由黎锦熙、赵元任等语言学家制定，是国内第一套由官方推出的全拉丁字母拼音方案）、?北拉（1931年由瞿秋白与苏联汉学家合作制定）等拼注音方案。
“另外厕所门当时是从里面关上的，厕所窗户也没有破坏痕迹，死者身上财物都没有少，在死者领带中找到了伪装型密写工具?。”
白克强掐灭烟头分析：“如果不是意外死亡，那就是有设计的‘密室杀人’，先查死因和死者身份。”
“乘支那边说死者是非法入境的，身上找到的证件和介绍信都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