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南瞻修仙那些年 > 第270章 现在的年轻人们……脑子都这么活络的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70章 现在的年轻人们……脑子都这么活络的吗?

蛟俸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迈开她那滑行般的步子,跟了上去。两位水府之主,就这么无视了场中凝固的恐怖景象,无视了隐隐锁定的气机,施施然,朝着今日开业的正主——四海楼大门走去。

他们要进去。以“贺客”的身份,进去。

看看里面那位玄渊道人,如何应对这摆在门外的、血淋淋的难题。看看这四海楼,今日还开不开得下去这业!

楼门前,李沅看着那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越走越近,看着他们脸上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浑身汗毛再次倒竖!这两人谈笑间就摆出如此狠毒阵仗,视手下性命如草芥,此刻还能如此施施然地走过来,要进楼……这心性,这手段,已非“阴狠”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毫无人性,妖魔中的妖魔!

他喉咙发干,想开口阻拦,却不知该说什么。

对方打着“恭贺”的名义而来,大门紧闭拒之门外,同样失礼,且显得己方怯了。

就在李沅心神紧绷、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几乎要承受不住这巨大压力时——

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沅猛地转头,只见阿七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他身后侧半步之处。阿七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如水,甚至有些过分淡漠。他看了李沅一眼,微微点头,然后便越过李沅,向前走了两步,恰好挡在了无支幽和蛟俸前进的路线上,站在了那天仙男子的侧前方。

阿七的出现,让无支幽和蛟俸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两人目光同时落在阿七身上,上下打量。

无支幽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他自然认得,这是玄渊身边那个沉默寡言、却总出现在关键位置的心腹随从,似乎掌管着听涛庄乃至渭水许多具体而微的事务,看似地位不高,实则权限不小,是玄渊真正的左膀右臂。

蛟俸的竖瞳之中,则掠过一丝冰冷的警意。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气息收敛得近乎凡人的青年,比台阶上那个散发出天仙威压的男子,可能更不好对付。那是一种久经杀戮、习惯于行走在阴影之中、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直觉的人,才能感知到的同类气息。

阿七迎着两人的目光,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甚至算不上热情,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一点点整齐的牙齿。配合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有些突兀,也有些……怪异。但偏偏,这笑容里,没有敌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少温度,只有一种程式化的、仿佛接待普通客人的礼貌。

他对着已经走到近前、相距不过丈许的无支幽和蛟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很标准的迎客礼,然后直起身,开口道,声音平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今日来者是客,二位,请。”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指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态度客气,动作无可挑剔。

无支幽和蛟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就这么……请我们进去?门外这烂摊子,不提了?那六十多号架着刀的人,不管了?

阿七仿佛没看到他们眼中的疑惑,继续微笑道,语气依旧平和:“只是这贺礼……”他目光扫过场中被定住的那六十尊“雕塑”,又转回两人脸上,“先放这儿,如何?”

他顿了顿,笑容似乎深了一点点,看着无支幽和蛟俸,缓缓说出后面的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二位既然来了,尝尝我们楼里的手艺如何?我们东家,有句话给二位。”

无支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蛟俸面纱下的嘴角也微微抿紧。东家有话?玄渊?

两人几乎同时,瞳孔微微一缩。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时候,“话”本身的内容可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的人,以及说话时的场合与姿态。玄渊在这个时候,让这个心腹传话,而且是在他们摆出如此阵仗、逼得对方出手定住场面之后……这话,恐怕不简单。

无支幽沉默了一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摩擦:“讲。”言简意赅,带着久居上位的命令口吻。

蛟俸没说话,但竖瞳紧紧盯着阿七的嘴唇。

阿七脸上的笑容不变,迎着两人的目光,用一种近乎闲聊般的、轻松平缓的语气,将那句话复述出来,仿佛只是在传达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邀请:

“东家说——”

他故意停顿了半拍,看着两人眼中那不自觉凝聚起来的专注,然后才慢慢吐出后面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来都来了,不差顿火锅的功夫。”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瞬间变得有些凝滞的脸,补充道:

“他在楼内,等你们。”

……

隐匿在附近虚空中的玄苓子神念传音玄凉子,嘀咕道,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不用妖法,就用这世俗手段……来这么一手?就这么自己抹自己脖子?现在的年轻人们……脑子都这么活络的吗?”

他说的“年轻人们”,显然指的是无支幽和蛟俸。在这位真正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良渚峰小师叔眼里,无支幽和蛟俸虽然也是积年老妖,但论起辈分和阅历,确实算是“年轻人”。只是这“年轻人”使出的手段,着实让他有些……耳目一新?或者说,恶心到了?

玄凉子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无语”的情绪在流转。这等下作却有效的泼皮手段,确实不像是高层级修士争斗中常见的路数,更像市井无赖撒泼打滚,偏偏打在开业这个要害上,让人难受得紧。

这时,玄苓子脑海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温和中带着点无奈:“确实滑溜。这不算直接动武破坏规矩,却又将规矩利用到极致。那个小家伙的应对得已是极好,再晚上半分,局面便不堪设想。”

玄苓子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提议道,带着点跃跃欲试:“那就……挪移走?把这六十个玩意儿连带那两个混账,一起扔到河心或者哪个荒山野岭去?眼不见为净!”对他来说,这似乎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办法。以他的修为,悄无声息地做到这一点,并非难事。

玄凉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师侄不是说了么,不让我们出手,静观其变。”玄苓子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但也没坚持,嘟囔道:“也是……那就再看看。”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玄渊,想看看自己这位小师侄,面对楼下这滩故意泼来的“脏水”,究竟打算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