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步步惊天 > 第699章 器灵主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若没有苍茫古原压制,器灵本该是在化神期足以碾压一切的存在。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无法接受。

他以万年底蕴,以这具他耗费无数心血炼化的完美圣体,全力出手,竟只能与一个刚突破化神大圆满的人族蝼蚁战成平手。

而这个人族蝼蚁,在他眼中,本该只是养料。

“平手又如何?”器灵的声音重新归于冰冷,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他燃尽了精血,圣体本源几近枯竭。若是没有逆天圣药,即便活下来,也不过是个废人。”

他缓缓抬手,那只残存的、布满裂痕的手掌,遥遥对准萧星辰。

“而吾,只要得到他的躯体,炼化他的圣体本源,便能重新修炼圣体,甚至……突破此域压制!”

暗灰色的灵力,如游丝般在他指尖凝聚。

“垃圾,看好了。”器灵侧过那张残破的脸,暗红眼眸中满是恶意的快慰,“好好看着你的主人,是如何被吾一寸一寸炼化,成为吾的一部分。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的所有——都将化作吾重临巅峰的踏脚石。”

“不——!!!”

墨渊的嘶吼声撕裂虚空,龙瞳中涌出血泪。它疯狂挣扎,龙爪在虚空中乱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只残破的手掌,隔空缓缓向萧星辰的头顶落下。

忽然——

“你啊……”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这片濒临崩溃的空间中响起。

苍老。

疲惫。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懂什么是‘赢’,什么是‘输’。”

器灵那只即将落下的手掌,骤然僵在半空。

他整个身躯,如同被雷霆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张残破的脸上,疯狂与快意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本能的畏缩。

他猛地回头。

暗红眼眸疯狂扫视四周虚空,声音因极度的惊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谁?!”

“谁在那里?!”

没有人应答。

然而,就在那漫天灰暗的虚空之中。

一道极淡、极淡的虚影,正逐渐显化。

那是一位老者。

身着古老华服,眉目间带着沧桑的沉静。

他的身影虚幻如烟,仿佛随时会被虚空乱流吹散。

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

那双眼睛,澄澈而平和,正静静地看着器灵。

如同看着一个离家万载、误入歧途的故人。

器灵的面容,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望着那道虚影,望着那张他无比熟悉、又无比畏惧的面容,嘴唇剧烈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到几乎听不清的颤抖低语:

“……主……人?”

墨渊瞳孔骤缩。

主人?

他死死盯着那道缓缓显化的苍老虚影,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通天灵宝的主人。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眼前这位老者,至少是数万年前的修士,意味着他活着的时候,修为境界足以让器灵这等存在俯首称臣、认其为主!

那得有多强?

虚实?大乘?还是……更高?

墨渊的龙躯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正被器灵像破布一样拎在爪中,忘记了主人生死未卜地躺在不远处。

他只是望着那道虚幻如烟、却威严如山的身影,心底涌起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然而,比起墨渊的震撼——

器灵的崩溃,才是真正的山崩地裂。

“不……”

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颤抖,像一把锈蚀了万年的刀,缓慢地、痛苦地刮过虚空。

“不可能……不可能!!”

它猛地甩开爪中的墨渊,墨渊被狠狠掷出数十丈,撞在一块残存的空间碎片上,闷哼一声,却顾不得疼痛,死死盯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

器灵那具本就在崩解的残破躯体,此刻颤抖得更加剧烈,暗灰色的光点如落叶般从它身上簌簌飘落。

它踉跄后退,每一步都踩碎一块虚空,暗红眼眸中那始终燃烧着的疯狂与恶毒,此刻尽数化作了——恐惧。

纯粹的、本能的、刻在灵识最深处的恐惧。

“你不是死了吗!!”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如同垂死困兽的嘶嚎。

“两万年前,吾亲眼看着你坐化!看着你的肉身腐朽成尘!看着你的神魂散入天地,再无一丝痕迹!”

它抬起那只残破的手,颤抖地指向那道静立虚空的苍老虚影,声音里带着几近癫狂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还有残魂在此!!”

虚空中一片死寂。

老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器灵,目光平和,如同看着一个闹了万年脾气的孩子。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极深、极沉的……悲悯。

而这悲悯,比任何攻击都更让器灵疯狂。

“不要这样看着吾!!”

“你凭什么这样看着吾!!”

“你得到吾之后!是吾带你踏上巅峰!可你呢!!”

“在死之前!居然想将吾也净化掉!卑鄙!卑鄙!”

良久。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落在千年古潭的表面上,只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却让器灵癫狂的嘶吼,骤然凝固。

“小吞。”

老者唤了一声器灵的名字。

器灵浑身一颤。

那个名字,已经被埋葬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几乎忘记,自己也曾有被这样唤过的时候。

“你跟了我八千年,”老者的声音平静而疲惫,如同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护道、征战、挡劫、厮杀……你做得很好,比任何器灵都好。”

器灵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可也正是因为太好,”老者目光微垂,落在他那具不断崩解的残破躯壳上,“你沾染了太多不该沾染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痛惜。

“那些年,你吞噬的每一个敌人,每一缕残魂,每一丝怨念……它们没有消失。它们留在了你体内,一点一点,侵蚀你的灵识,污染你的本源。”

器灵的身躯僵住了。

“起初只是嗜杀,后来是暴戾,再后来……”老者看着他,目光悲悯,“你开始渴望力量,渴望到不惜吞噬无辜者。”

“你以为我封印这片空间,是为了困住你?”

老者摇了摇头。

“我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不被外界引诱、不被心魔侵蚀、慢慢净化那些污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