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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连印度民选总理亲赴拉贾斯坦邦视察,专程登门拜会——这位曾统辖一方的旧王之后——

他都能因看不上对方,当着满街记者的面,轰然闭紧皇宫大门,让总理在台阶下足足站了二十分钟。

事后对方竟不敢问责,只默默退场,场面难堪至极。

这样一个人,怎可能因秦迪的财力或名声,就摆出这般姿态?

他肯折节相迎,翻来覆去,只有一种解释:

伦敦的分量,够重。

这家伙能抢在印杜动手之前就站稳脚跟,多半也沾了他跟伦敦那层铁板钉钉的关系。

毕竟印杜独立才刚满三十年出头。

而此刻的瑛国,远没到二十一世纪那种江河日下的地步,眼下仍是一副横冲直撞的霸主做派。

所以瑛国在印杜的分量,依旧沉甸甸的压得住场子。

像拉普·斋浦尔·辛格这样亲伦敦的土王,才敢在印杜当局眼皮底下昂着头走路,对理总那张冷脸视若无睹。

可正因如此,他们更得死死攥紧伦敦递来的橄榄枝。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拉普·斋浦尔·辛格对秦迪这般上心——他女儿从伦敦发回的情报里,白纸黑字写着:秦迪跟白金汉宫走得极近。

念头一转,秦迪立刻意识到,这张牌,自己必须打出去。

早先他主动靠近拉玛·查乌拉,就是看中这位刹帝利出身的中层官吏,手底下牵着不少邦王的线。

如今拉普·斋浦尔·辛格亲自登门,既是印杜邦王里最硬的一块招牌,又恰好握着那条通往伦敦的密道。

要是白白放过,真对不起菲利普亲王亲手给他戴上的教子冠冕。

秦迪脸上的笑意顿时鲜活起来。

“没问题!孟买这边一收尾,我立马动身去粉红之城。”他爽朗笑着,朝拉普·斋浦尔·辛格点头应下。

粉红之城,正是斋浦尔的别称。

这座古城是拉贾斯坦邦首府,盘踞在新德里西南二百五十公里处,人口一百九十万,辖区面积一万一千多平方公里,堪称印杜北境的战略支点,更是全球珠宝贸易的心脏地带。

它始建于一七二七年,整座城按棋盘格局铺开,街巷规整,屋宇高阔,大片大片赭红砂岩砌成的老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又浓烈的光,把印杜传统建筑的神韵,刻进了每一道砖缝里。

……

以手工羊毛织物名扬四海。

铜冶炼、机械制造、电器装配、丝绸棉纺等产业在此扎根已久;

尤以宝石精工雕琢与黄铜器皿铸造享誉全印。

同时还是印杜北方的文教高地。

论地位,斋浦尔在印杜国内的分量,几乎等同于安西市之于东国。

斋浦尔王室虽已交出名义权柄,但在拉贾斯坦邦的实权根基,却从未松动过半分。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当拉普·斋浦尔·辛格的外孙承袭斋浦尔之名时,这个家族仍稳坐印杜最具声望、最具话语权的邦王榜首。

当年媒体还送了他一个响亮绰号——印杜第一钻石贵公子……

“哈哈哈哈——太好了!咱们可说定了啊,你可不许放我鸽子!”拉普·斋浦尔·辛格朗声大笑,眉眼舒展。

“一定!这边事情一落地,我抬脚就走!”秦迪斩钉截铁。

他踏进印杜已满十天。

留给印杜的时间,总共就一个月,如今已是十月。

他计划十一月飞赴米国,在那边过完圣诞和元旦。

接着赶在农历春节前,把米国那边的女人和孩子一起接回香江团圆。

等正月过完,再送他们返程。

算下来,他在印杜还有二十天。

头十天,他一直在默默布网——

没有突破口,只能先扎牢商业根基,一桩桩、一步步往下夯。

如今终于等到拉普·斋浦尔·辛格现身,等于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构想已久的其中一扇门。

这机会,他绝不会撒手。

拉普·斋浦尔·辛格并未在拉玛·查乌拉的派对久留。

他此行真正目标,自始至终只有秦迪一人。

其余宾客,哪怕身份再显赫,在他眼里也不过浮云。

就连现场另外两位邦王,他也懒得正眼多瞧。

在拉普·斋浦尔·辛格心里,“邦王”二字,从来不是一块通用的牌子。

印杜当年林立两百多个邦国,大小悬殊如云泥。

大的如他父亲,统御拉贾斯坦邦大半疆域,虽无兵权,但论财富、人口、土地,放眼全球,都足以排进前五十之列。

小的呢?几个村子圈一块地,挂个邦王名号,实则不过是个体面些的村长罢了。

这样的土王,当年就有两百来号。

三十多年过去,不少早已断了香火,悄然退出了历史台面。

还有不少土邦王公,或因坐吃山空,或因生意惨淡,早已跌出财富榜单,沦为寻常富户。

但时至今日,仍稳坐巨额资产宝座的,仍有数十人之多。

其中斋浦尔王室,毫无争议地高居首位。

拉普·斋浦尔·辛格自认血统纯正、根基深厚,自然把其他印杜邦王视作平庸之辈,不屑与之并论。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徒有虚名的土王,连对秦迪另眼相看,也全因查尔斯王储那层金光闪闪的关系。

拉普·斋浦尔·辛格来得快,去得也利落。

秦迪也没多留——有他一个领头羊,已经足够。

其余印杜土王,只要他和拉普·斋浦尔·辛格联手顺畅,真能带出实打实的好处,他们自会主动靠拢,笑脸相迎。

可要是两人谈不拢,利益迟迟不见影,那任凭秦迪舌灿莲花,这些土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说到底,这二十多年间,印杜当局一直在明里暗里收权削藩。

而那些土王们自己也不争气,别说雄才大略,连守成之能都稀罕——像拉普·斋浦尔·辛格这般中等偏上的水准,竟已算得上凤毛麟角。

在中央与地方联手围剿之下,昔日的王族贵族,除了残存的声望和尚未散尽的家底,几乎再无硬实力可言。

倘若秦迪的布局真能落地生根,倒真可能帮他们重拾话语权,重回国家舞台中央。

这事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可真正敢押上身家性命、照着秦迪要求一条道走到黑的,寥寥无几。

这档子事,暂且按下不表。

秦迪这边的棋局,正一步一印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