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回头看了一眼。
隐藏车厢顺着支线轨道滑走，很快消失在机器后方。
项目人数没有变化。
说明邱鱼和妮雅离开车厢，不算违反乘坐规则。
可新的问题出现了。
第五节车厢只有两个座位，现在挤了三个人和一只猫。
“项目外援不占游客位置。”
妮雅先解释。
她抓住车厢侧边，避免自己压到别人。
邱鱼则被傅缘木抱在怀里。
前方工厂深处，一排传送门同时开启。
每道门后都通往不同加工区域。
【罐头清洗区】
【记忆处理区】
【员工包装区】
【循环利用区】
轨道开始自动分流。
格雷看着控制台上的指针。
“列车会随机选择一条。”
邱鱼：“哪条最安全？”
格雷：“清洗区。”
傅缘木下意识地问：“最危险呢？”
“循环利用区。”格雷毫不犹豫地回应。
李哲看着正在转动的指针：“不会又按情绪选吧？”
“备用模式是完全随机。”
格雷刚说完，指针就停了。
【本次体验区域：循环利用区】
所有人都沉默了。
黄阳忍不住问：“你确定是随机？”
格雷也觉得这运气差得离谱。
“系统显示是。”
邱鱼从傅缘木怀里探出脑袋，看向轨道上方的黑色镜头。
视觉加工系统虽然关了，星踪直播间却还在。
所谓随机，未必真随机。
【笑死，这都能选中最危险的。】
【备用真实模式，进去就会被真的加工。】
【黑猫刚拿到纪念品，项目肯定会提高难度。】
【这不是项目提高难度，是直播间在干预随机结果。】
【证据呢？别什么都怪直播间。】
【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偏偏抽中循环利用区，哪有这么巧？】
【前面算错了，只有四个区域，是四分之一。】
【那也很高了。】
【黑猫把视觉系统关掉，直播效果下降，直播间当然要找补。】
邱鱼看不见弹幕，却能猜到有人在推他们进入最危险的区域。
他低头看向傅缘木胸前。
那颗维护样本就放在口袋里。
既然样本来自视觉加工系统，它能不能临时恢复一部分功能？
“喵（把纪念品拿出来。）”
傅缘木马上取出晶体。
邱鱼用爪子按住它。
【是否读取维护样本？】
【首次读取免费】
“喵（是。）”
晶体弹出一张简化控制界面。
上面只有三个功能。
【生成视觉图层】
【模拟观众情绪】
【临时替换加工目标】
邱鱼看到第三项，马上有了办法。
“喵（莉莉丝，等进入循环利用区后，所有人不要攻击第一批机器。）”
“为什么？”
“喵（我要给它们换一批加工目标。）”
轨道前方的大门已经打开。
一排真正的粉碎机出现在门后。
邱鱼抬爪按下【临时替换加工目标】，随后把目标选定框拖向了工厂的管理系统。
界面弹出确认提示。
【是否将“游客”替换为“帕姆公司债务数据”？】
邱鱼按了下去。
循环利用区的大门彻底打开。
过山车沿着轨道冲进去。
两侧机器全部启动。
粉碎轮、切割刀、压缩机依次亮起红灯。轨道尽头还有一台大型焚化设备，入口正对着列车。
【检测加工目标】
红光从第一节车厢扫到第五节。
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下一秒，警报突然变了。
【原加工目标已替换】
【当前加工目标：帕姆公司债务数据】
【正在提取可循环利用资产】
机器没有再攻击列车。
无数紫色数字从工厂各处冒出来，被吸进粉碎机。
格雷手腕上的债务印记首先亮起。
九千九百八十八枚糖币的数字脱离印记，朝机器飞去。
格雷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别拦。”
傅缘木说道：“小鱼改了加工目标。”
粉碎轮开始转动。
最前面的一批债务数据被卷入机器，数字迅速破碎。
【已循环利用无效债务一千枚】
格雷手腕上的数字变成八千九百八十八。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债务真的在减少。
不是用糖币偿还，也不是转移给下一代，而是被当成公司资产送进了粉碎机。
邱鱼盯着维护样本。
晶体内部的能量正在快速下降。
临时替换只能维持三十秒。
想清空整个小镇的债务不可能。
必须优先处理最关键的部分。
“喵（格雷，小镇总共有多少人？）”
“四百六十二。”
“喵（所有人的债务数据储存在哪里？）”
“我不知道。”
“喵（想。管理处、工厂、矿山，哪个地方会记录所有人的债务？）”
格雷强迫自己冷静。
他的目标不只是减掉自己的债。
如果这次机会用完，其他镇民仍旧没有出路。
“永久合同。”
他突然想起来。
“每个人的债务都来自永久合同，合同原件在管理处！”
邱鱼马上在维护界面中修改范围。
【加工目标：永久投资协议衍生债务】
【是否确认？】
“喵（确认。）”
循环利用区的机器同时停顿了一下。
随后，管理处方向传来更大的警报。
仓库长桌上的黑色永久合同全部自动翻开。
无数名字从合同中升起，化为紫色数据，沿着地下管道涌向循环利用区。
格雷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皮耶夫。
拉坤尔。
帕特里克。
还有很多已经死去的镇民。
他们的名字后面都跟着长长的债务数字。
机器开始处理这些数据。
【已循环利用无效债务五万枚】
【已循环利用无效债务十万枚】
【检测到帕姆公司核心资产受损】
【紧急停止循环利用设备】
工厂上方伸出大量机械手，试图关闭机器。
军方玩家等到现在，终于知道该攻击什么。
莉莉丝抬手下令：“拦住机械手，保护设备运行！”
众人同时出手。
冰层封住紧急制动器。
金属异能者扭曲关闭阀门。
傅缘木的雷电沿着机械手一路向上，烧毁负责停止机器的控制线路。
这一次，他不用担心债务。
加工目标已经变成公司债务数据。就算产生新的债务，也会直接进入粉碎机。
【恶意破坏公司设施，新增债务五百枚】
新增的数字刚出现，就被机器吸走。
【已循环利用无效债务五百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