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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脸上的不耐与冷意渐渐浮现。

面对如潮水般咆哮着、挥舞简陋武器冲来的恶魔人群,她只是轻轻抬起那只白皙娇小的右手。

下一刻,她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一群恶魔人,五指微张,然后……轻轻一握,再向着侧方随意地一拂。

她的动作轻柔优雅,但带来的效果却是恐怖绝伦!

嗡——

空气中,数道薄如蝉翼的银色月弧,悄无声息地一闪而逝!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沉闷而密集的切割声,如同快刀斩过熟透的瓜果,瞬间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恶魔人战士,他们的冲锋姿态猛地僵住!

在他们头颅与脖颈连接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极其平滑的细线。

下一刻——

咕噜噜……

数十颗表情还凝固在冲锋时的狰狞与狂热的头颅,齐刷刷地从脖颈上滑落、翻滚在地。

暗红色的血液,直到他们头颅落地的那一刻才从整齐的断颈处冲天而起,泼洒出一片血腥的暗红血雨。

那些无头的躯体依旧凭借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纷纷扑倒在地,迅速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仅仅是在刹那间发生。

后面那些正疯狂冲锋的恶魔人们,在看到这样诡异恐怖的一幕之后,冲锋的势头瞬间僵滞!

他们瞪大了颜色各异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瞬间堆积起来的无头尸体与滚落脚边的同族头颅。

脸上原本的愤怒与狂热,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被无边的惊恐、茫然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还喧嚣震天的部落空地。

恶魔人们本能地开始后退,手中的武器在颤抖,喉咙里发出恐惧的的嗬嗬声。

他们或许原始,或许野蛮,但对于死亡与绝对力量的恐惧,却是刻在所有生命基因里的本能。

眼前这个银发蓝眸的“小东西”,挥手之间便收割了数百条最强壮战士的生命!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与恐惧是无与伦比的。

原本暴动的情势,似乎瞬间被伊丽莎白镇住。

然而——

“#¥%&*!@!”

又是那个手持骨杖、脸上涂满油彩的老恶魔人开口了!

在短暂的惊骇之后,他竟是第一个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上前几步,站到了所有退缩的族人身前,将那根镶嵌黑色晶石的骨杖高高举起,对着伊丽莎白的方向挥舞。

他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发出了一连串更加高亢的怪异吼叫!

他的声音苍老却充满穿透力,如同古老的战鼓,又像是招魂的咒语,响彻在每一个惊恐的恶魔人耳边!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听到老祭司的吼声,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恶魔人们,脸上的恐惧竟然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狂热信仰、视死如归的坚定与麻木!

他们停止了后退,重新握紧了武器,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死死盯着伊丽莎白,虽然依旧对这个女娃充满了忌惮,却不再有恐慌逃跑的意图。

仿佛那老恶魔人的声音,能驱散恐惧,给他们重新灌注了勇气。

伊丽莎白微微偏头,冰蓝色的眼眸终于将一丝真正的注意力,投向了那个屡次三番搅局的老恶魔人。

好奇的情绪,第一次在她眼中清晰浮现。

“他在说什么?”

她低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黑狗。

黑狗浑身一激灵,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分辨那老祭司的吼叫,然后战战兢兢地翻译:

“主……主人……他是这几个部落的祭司,他说……他说您是……卑鄙的魔鬼,是……从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带来毁灭与绝望的凶兽……”

“他说……您屠杀他的族人,亵渎这片‘神赐之地’……伟大的主会降下最残酷的神罚,将您和您的‘爪牙’彻底撕碎,灵魂永坠痛苦之火……”

伊丽莎白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那笑容很美,却冰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魔鬼?凶兽?”

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一群自己长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顶着犄角摇着尾巴的家伙……”

“居然说别人是魔鬼?”

她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指控荒谬得可笑。

但下一刻,那丝笑意便彻底收敛。

她没耐心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恫吓与污蔑。

时间,每分每秒都在流逝。

伊丽莎白右手对着远处那还在高举骨杖、喋喋不休的老祭司隔空一抓!

一股无形却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生成!

“呃啊!”

老祭司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他瘦高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凌空摄起,高速飞向伊丽莎白。

啪!

伊丽莎白一把扼住了老祭司布满褶皱与角质疙瘩的脖颈,将他提到了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老祭司剧烈地挣扎着,黄色的眼珠因窒息而凸出,布满油彩的脸涨成深紫色,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伊丽莎白那看似纤细的手指。

伊丽莎白无视他的挣扎,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清晰冰冷:

“小黑,继续翻译。”

“问他,这第三层,有没有能‘重塑身体’、‘修补残魂’或者‘净化高维诅咒’的方法、地方或者东西?”

黑狗不敢怠慢,连忙将伊丽莎白的话,用某种地狱的语言,传递给被扼住的老祭司。

老祭司挣扎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黄色眼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伊丽莎白,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恐惧或屈服,反而闪烁着一丝诡异的狂热与讥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一串音节古怪的低语,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那语言不像是他之前吼叫时使用的部落语言,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晦涩的诡异语言。

随着他的低语开始,那些重新包围上来的恶魔人们,竟也同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再做出攻击姿态。

反而,在伊丽莎白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这成百上千的恶魔人竟然齐刷刷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松开了手中的武器,任由其掉落在地。

双手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怪异而统一的姿势——

左手掌心向下,覆盖在心脏位置。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竖起,指尖抵在眉心。

然后,他们的嘴唇开始同步翕动,跟随着老祭司那越来越响的诡异低语,一起诵念起来。

无声的诵念,与那低语交织在一起。

一种庄严肃穆又诡异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部落。

空气中弥漫的硫磺与血腥味,似乎都被一股逐渐升腾的意志所浸染。

伊丽莎白能感觉到,随着这诡异仪式的进行,周围空间的规则,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扭曲与共鸣。

一种远超这些恶魔人本身力量层次的隐晦波动,正在从这片土地的深处缓缓苏醒!

“他们……在干什么?”

伊丽莎白问向脚边的黑狗。

黑狗此刻整个狗身抖得如同筛糠,它蜷缩在伊丽莎白脚边,传递过来的意识波动充满了恐惧:

“主……主人……他们这……这是在‘请神’……”

“他们在呼唤……呼唤沉睡在地狱各层深处的……‘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