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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表舅别跑 > 第222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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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蜷缩在等候椅上陈辞爸妈看到的瞬间立刻弹了起来。

梁振冲在最前面,“教授,手术怎么样?”

庞教授摘下口罩,语气沉稳的说:“放心,手术很顺利,陈辞已经送复苏室了,生命体征都平稳,很快就能醒过来。”

陈妈瞬间红了眼眶,身体却有些发软,陈爸赶紧扶住,“太好了,谢谢您,太感谢了。”

“有个情况要跟你们说一下。”庞教授继续说,“手术中我们除了清除拉克氏囊肿,还发现囊肿壁里藏了一个很小的垂体微腺瘤,米粒大小,术前增强mRI没看出来,因为它太小了,又嵌在囊壁里,影像没反应出来。”

三人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取了组织做快速病理检查,确认是良性的,现在已经完整剥离了,周围的重要组织也没损伤,切干净了。”

陈爸松了口气,但很是不放心,“谢谢,谢谢,那以后还会不会有影响?”

“后续要等几天,石蜡病理报告出来才能确认,不过一般来说快速结果和石蜡结果基本都是一致。之后几天会监测一下陈辞激素水平,有异常的话用药调理就行,对正常生活没什么影响。”

庞教授说完,拍了拍梁振的肩膀,“陈辞很快就从复苏室送回病房了,你们直接去病房等候就行,护士会安排。”

三人连连道谢,随后赶回病房,都想早点见到陈辞。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护士终于推着陈辞回到病床上。他的后背垫着两个枕头,眼睛微微睁着,看到眼前围着他的爸妈和梁振,想说话却没有办法张嘴。

陈妈一下子凑到跟前,又不敢碰他,“儿子,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你感觉怎么样?”

“现在尽量不要说话,先休息一阵。”护士提醒道。

妈妈牵着他的手,“没事,那你先不说话,听医生的。”

陈辞视线扫过爸爸,最后落在梁振身上,那小子脸上明明就写满了担忧,却不敢随意表现出来。

不过几秒,他的眼皮又慢慢耷拉下来,再次闭上了眼。

陈妈转头抓住护士的胳膊,“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护士看了下监测仪器,随后解释道,“麻药还没代谢完,他再睡一会儿就醒了。”

梁振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看着陈辞那张因为手术而略显疲惫的脸,揪心地疼。

陈辞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窗外的阳光很明亮,病房里很安静,梁振趴在床沿,头枕在双臂上,看来是睡着了。

陈辞轻轻挪了一下,想让背部更舒服点,梁振马上察觉到了,猛地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梁振一下攥紧陈辞的手,“你醒了?”

陈辞没应声,只是盯着他,眼底满是茫然,几秒后,才缓缓开口,“你……是谁?”

梁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你不记得我了?”

说完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我是梁振啊,梁振,你看清楚。”

“梁……振?”陈辞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最终却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陈辞一边说,视线扫过病房里的输液架、各种监护仪,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梁振脚底窜到头顶,呼吸都几乎暂停了,“这是医院,你刚做完手术。陈哥,你别吓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陈辞目光重新落回梁振脸上,依旧摇头。

“不行,我得去叫医生!”梁振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啊!”

痛苦的叫声从身后传来,梁振连忙转身,只见陈辞低着头,两手捂住着脑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头……我的头。”

“你的头,是不是头疼啊?”

“啊……”陈辞抓住梁振的手,仿佛在忍受着剧烈的煎熬。

梁振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你别动,我马上叫医生,一分钟就回来!”

“不要,不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可是……”梁振已经手足无措,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陈辞忽然安静了,一动不动,过了几秒,突然抬起头,在梁振脸上啵了一下。

“骗你的。”

“嗯?”

陈辞忍不住笑出声,结果扯到鼻子里的伤口,疼的表情扭曲起来。

“不是,你……”

梁振还有些懵逼,可看到陈辞那努力憋笑的表情,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你又捉弄我!”梁振又气又笑,“我真以为你失忆了。”

“哈哈,你刚才的表情太可爱了。”

“还笑!”梁振在床边坐下,心跳的速度还没降下来,“我刚才真的被你吓到了。”

“你怎么那么容易上当啊?”

梁振瞪了一眼,“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陈辞知道自己不对,立刻道歉,“对不起,不逗你了,呵呵。”

梁振哪里舍得生气,看到陈辞那么精神,心里高兴都来不及,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又心疼起来,毕竟陈辞还没完全恢复,说话的声音还很虚弱。

“我爸妈呢?”

“他们中午没吃饭,我让他们去吃点东西。”

陈辞看着梁振,心血来潮地问:“我要是真忘了你,你怎么办?”

“我就每天来告诉你,我叫梁振,是你男朋友。”

“傻不傻。”

“不傻。”梁振认真地说,“说多少遍都行,说到你记住为止。”

两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梁振终于睡得安稳一些,不过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陈爸陈妈也是。

梁振熬了软烂的米粥,等着查房结束问问医生能不能给陈辞吃。

八点刚过一会,庞教授带着几个白大褂走了进来,管床医生手里还拿着病历本。一番检查后,庞教授语气很平和的说:“都正常,好好恢复几天。”

陈辞爸妈感激得连连道谢。

梁振也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向陈辞,“听见了?好好吃饭,早点好起来。”

陈辞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医生都出去以后,一个护士进来,走到隔壁床去整理东西。

陈辞这才注意到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昨天手术回来就没见过大叔了。

到了下午,护士来换药,陈辞终于忍不住问:“隔壁床的大叔呢?”

护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昨天突然脑出血,住进IcU里了。”

陈辞心里一沉,“很严重吗?”

“估计不太乐观。”护士摇摇头,说完匆匆走了。

梁振看陈辞表情有些失落,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别想太多,他会没事的。”

陈辞没说话。

他想起前天晚上大叔急匆匆去买信纸,说要给孙女写信,还说治好病就去看她。大叔眼睛里的光,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陈哥?”

“那封信,”陈辞回过神,“你帮我看看抽屉,里面有没有一封信。”

梁振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翻出一个白色信封。

陈辞接过来,没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这是什么?”梁振问。

“大叔说,他很久没见过孙女了,特别想念她,他还给我看照片,特别可爱。前天让我用英语帮他写信,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梁振看着隔壁空荡荡的床,“他一定会挺过来的,会去看她的。”

“两年零三个月。”陈辞仿佛是自言自语。

“嗯?”

“他说已经两年零三个月没见他的孙女了。”

“哦,挺久了。”梁振叹口气,“七百多天,我要是那么久不见你,估计早就疯了。”

“七百……”陈辞顿了顿,“一年是……两年三个月,一共……”

他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365乘以2是多少?

陈辞努力思考,数字在脑海里模糊不清,可怎么也抓不住。

不对,怎么算的?怎么回事?

“两年730天。”梁振随口说,“再加三个月……额,820天。”

“820天?”

“对啊。不对吗?”

“对……吗?”

陈辞思绪飞转,试图弄清楚一些基本问题,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的瞳孔逐渐放大,拿着信封的手却一动不动。

“陈哥?”

陈辞猛地回过神,喉结上下翻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出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