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又磁性,顺着空气钻进赵羽卿的耳朵里,痒得她心尖都发颤。
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又往前凑了些,鼻尖几乎要擦到她的额头,带着没见过的痞气,“勾引?”
他轻声重复这两个字,无辜又坦荡的看着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大小姐怎么能冤枉人。”
赵羽卿听着他这装模作样的腔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玉哥哥,你这些招数都是跟谁学的?”
她顿了顿,舌尖轻抵了下腮帮,慢悠悠的开口,“好茶啊。”
宋玉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指尖,“那大小姐喜欢吗?”
赵羽卿别开脸,故作淡定地轻哼一声,语气散漫,“勉勉强强吧。”
宋玉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裹着笑意落在她脸颊旁,“骗人,大小姐明明很喜欢。”
赵羽卿抬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不躲也不装,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啊,喜欢。”
宋玉一怔,随即笑开,眼底的暗潮瞬间化作滚烫的温柔,伸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卿卿真乖。”
…………
赵羽卿牵着宋玉慢悠悠逛着整座庄园,清风拂过庭院里的绿植,带来淡淡的花香。
两人一路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安稳又缱绻,谁也没有先松开。
走过长廊时,她忽然偏头看向身侧的人,“所以你是怎么让迟弋那么轻易离开的?”
宋玉指尖微微收紧,将她的手攥得更稳,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随即又被温柔覆盖,“他母亲生病了。”
赵羽卿微微一怔。
“那种罕见的疑难杂症,全世界都没几例有效方案,”宋玉缓步走着,声音低沉平缓,“偏偏我的实验室,五年前就刚好投入了专项研究。”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道尽了拿捏与掌控。
赵羽卿眼睛一亮,仰头看向他,“哇,阿玉哥哥太厉害了。”
宋玉冷笑,“不过那个实验室被他烧了。”
实验室被烧也就烧了。
可偏偏那个实验室,是他五年前瞒着所有人为赵羽卿一点点搭建的嫁妆。
里面有着全球顶尖的医疗技术、无人能及的商业资源、覆盖海外的安全人脉,大到海外安全据点、终身保障基金,小到她随口提过的私人实验室、观景花房。
那间实验室,藏了他五年来所有的心思和念想。
赵羽卿脸上的赞叹瞬间僵住,“????”
她看着宋玉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烧了?那里面的研究资料呢?”
宋玉回过神,立刻将那点戾气尽数敛去,换上惯常的温柔从容,“没事。”
“重要的东西,都好好的。”
烧了就烧了吧。
那座藏了五年心意的实验室,没了便没了。
那一份没了,大不了再重新准备一份。
也是时候重新准备一份了。
赵羽卿见他久久不语,只当他还在心疼实验室,伸手轻轻晃了晃两人紧扣的手,软声哄道,“别难过啦,大不了我给你重新建一个,不,给你建十个!”
小姑娘语气认真又豪气。
宋玉心头一软,“不,我要自己建。”
毕竟是聘礼。
这件事,只能他亲自来。
赵羽卿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歪着头眨了眨眼,“为什么呀?我建的不好吗?
“不是不好。”他顿了顿,“是这件东西,只能我亲手来做。”
赵羽卿也不纠结,眉眼一扬,非常大气地挥了挥手,“行吧,那你需要的时候跟我说,本小姐给你建十个!”
宋玉被她这副财气十足的小模样逗乐,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大小姐这是要包养我?”
赵羽卿歪着头认真打量了他一圈,目光从他的脸,一路滑到两人紧扣的手上,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宋总好像有点贵。”
话音一落,她自己先弯了弯眼角。
宋玉晃了一下手,“很便宜的,不亏的,超值的。”
“哦?”赵羽卿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
“一个亲亲。”宋玉满眼期待,目光落在她唇上,异常滚烫。
一个多月没见她了。
隔着屏幕再怎么亲昵,都抵不过此刻她实实在在站在身边。
他是真的,想她想得厉害。
“哦?”
赵羽卿眼底笑意更深,仰起脸,明知故问,“哪个qing?”
宋玉再也没忍住,直接俯身,扣住她的后颈,轻轻吻了下去。
一触即分。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这个亲。”
赵羽卿扣着他的脖子,眉眼上挑,带着点蛮横的勾人,“嗯?一个就够了吗?”
话音未落,她直接踮脚吻了上去。
暗处一直实时更新他们的暗线在看到宋玉的动作时,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下一秒,他们看到了自家大小姐的主动。
暗线:……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几位主子禀报。
这边,赵羽卿不似以往的试探,这次的动作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甚至有些暴躁。
她是真的想他。
尤其是下午被迟弋吓到之后,生理性的排斥一切靠近的恐慌,只有在宋玉身上才能消解。
她抗拒除了他以外的所有触碰。
宋玉先是一怔,随即沉溺在她突如其来的主动里,掌心扣住她的腰,温柔地回应,舌尖轻轻揽着她,纵容着她的莽撞。
可吻着吻着,他渐渐觉出了不对劲。
她的力道太急,太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后怕,不是撒娇,是在拼命抓住唯一的安全感。
宋玉心头一紧,唇上的动作骤然放缓,变得轻而慢,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急躁,一点点稳住她失控的情绪。
他没有加深,只是轻轻贴着,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轻拍,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
直到她的力道慢慢软下来,呼吸渐渐平稳,他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指尖擦过她微肿的唇瓣,“我在,卿卿,我在。”
“我在这儿,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