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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路余,我不喜欢你了 > 第414章 我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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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宾客间的笑语愈发热络。

赵羽生跟赵羽卿到底还是被轮番敬酒,二人并肩应对,兄长沉稳挡酒,分寸拿捏得当。

妹妹从容接话、笑意温软却不失底线,兄妹俩一唱一和,将场面撑得四平八稳,礼数周全。

整场宴会下来,从前期操持到席间周旋,赵羽卿事事考虑周全,妥当又大方,端的是赵家大小姐的从容气度,不见慌乱。

京市的几人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席间相视,眼底皆是讶异。

印象中的赵又又,还是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小丫头,是众人护着的妹妹,平日里调皮捣蛋,爱撒娇卖萌。

碰上这种正式宴会更是坐不住,总是偷溜出去,从不会这般沉下心来,独当一面地撑住场面。

沈明初望着她端着酒杯从容与长辈谈笑的模样,轻声同身侧的徐归远开口,“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徐归远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抹挺拔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感慨,“是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身后喊哥哥的小丫头了。”

季皖端着酒杯立在一旁,目光凝着赵羽卿,心底翻涌着骄傲,又掺着难以言说的心酸。

骄傲她褪去稚气,活成了独当一面的模样,眉眼间的沉稳与底气,是独属于她的光芒。

心酸她成长的这几年,不是在他身边。

不过五年而已,她肯定是拼尽全力在往前走,把从前的性子藏起,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季皖喉间发涩,心头涌上阵阵悔意,如果不是他们当年的错,不是那一场意外让她仓促离开京市,她或许不必这般早地扛起一切。

或许,她还是那个被众人护在身后,肆意撒娇、不用懂事的赵又又。

沐橙瞧出他的低落,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低声安慰,“别多想,以后管发生什么,坚定的站在她身边。”

季皖抿了抿唇,抬眼再望过去时,赵羽卿恰好抬眼,撞见他的目光。

赵羽卿眉眼弯起,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属于他们俩之间的密语。

季皖举杯,朝她遥遥示意,眼底的酸涩尽数化作温柔的笑意,指尖轻抬,杯沿微倾,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应。

那一眼的默契,越过满堂宾客与喧闹声浪,像回到了无数个京市的旧时光。

她还是赵又又。

但她更多的时候,是赵羽卿。

就像现在,赵羽生一个偏头,就能将她的注意力移走。

到底赵知云跟赵知远还在,有两位长辈撑着场面,赵羽卿在应付完几波前来敬酒的宾客后,终于得了点喘息的时间。

她悄悄退到宴会厅偏侧的休息区,长舒了一口气,眉眼间那股撑了许久的沉稳淡去,露出几分难得的倦意。

路余端了一杯蜂蜜水过来,“喝点水。”

赵羽卿接过,“谢谢路余哥哥。”却也没打算喝。

路余的眼神黯淡了不少,“五年里,也总这样吗?”

赵羽卿一时之间没理解,看了眼他的视线后才反应过来,“次数不多,一般是重大的节假日才有宴会,我们都很忙。”

赵羽生很忙,她更忙。

两人别说去应付宴会,记得吃饭已经是不错了。

路余喉间发涩,半天没说出话,只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心里堵得慌。

赵羽卿也没再说话,两人静静在休息区的角落坐着,听着远处宴会厅的喧闹,倒衬得这边格外安静。

赵羽卿起得早,席间又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倦意涌上来,头轻轻靠在椅背上,眼睫垂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淡了些。

路余瞧着她这副模样,没多想,抬手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身上。

赵羽卿愣了下,抬手想把外套推回去,“不用,我不冷。”

路余拦住她的手,“宴会厅的空调有点凉,先披上。”

“我让人拿个披肩过来就行了。”赵羽卿抬手想褪下外套,指尖刚碰到领口,就被路余轻轻按住。

路余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覆在她的手背上,“别折腾了,让人看见反倒麻烦,先披着。”

他的力道很重,赵羽卿挣了一下没挣开,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看着他的眼睛,“路余,我不喜欢你了。”

路余的手猛地僵住,四目相对,她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却遮不住那抹认真。

像一把冰凉的刀,直直戳进他心底。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卑微,“赵又又,给我个机会。”

赵羽卿看着他,沉默片刻,再一次轻轻摇了摇头,“五年前,你有无数个机会。”

路余的眼底翻涌着慌乱与无措,急声辩解,声音都在发颤,“我在等你长大。”

他望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恳切,“又又,那十年里,你太小了…我不敢,我也不能。”

那只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我一直在等着你成年,等着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

话里翻涌着委屈与无措,“可是你还没成年就回了港城,铁了心不愿见京市的任何一个人,你不回来,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好不容易等你回来了,你每次见我,连话都不肯跟我多说一句。”

他的目光黏在她脸上,眼底的红意藏不住,“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周遭的喧闹隔着一层薄纱飘过来,衬得这角落的安静愈发窒息。

赵羽卿把脸侧到一边,对着窗外的夜色,“路余哥哥,不要这样。”

不要再对她这样,不用再记着从前,更不用再做这些让彼此都为难的事。

追着他跑的那十年,从懵懂的少年到亭亭的少女,她把满心的欢喜都捧到他面前,看他从疏离到默许,却始终没等到一句回应。

十年的追逐,终究在五年前就被迫收了心思。

她花了四年的时间,用连轴转的忙碌填满生活,逼着自己淡忘那些辗转的心动,落空的期盼,把那段独角戏好好收了场。

那四年怎么熬过来了,她都快忘了。

如今她往前走了,他却偏偏回头,用这样的温柔,勾着那些早已尘封的过往,让她进退两难。

宋玉的声音冷不丁从旁响起,清冽又带着刺骨的凉意,“她当年为什么回的港城,你不是最清楚吗?”

这话像重锤砸在路余心上,他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

宋玉几步上前,抬手便拨开他还搭在赵羽卿腕间的手。

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扯下,一言不发地披在赵羽卿肩上,指尖细心地拢了拢领口,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维护的姿态直白又强势,抬眼睨向路余时,眼底只剩寒意,“离她远点。”

赵羽卿闻到了熟悉的花香,昏沉的脑子稍稍清明了些。

这香味裹着微凉的衣料贴在身上,是宋玉身上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宋玉就把他常用的香水,都换成了她最喜欢的味道。

不声不响,却又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