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卿睡醒后,已经是傍晚,她楼上楼下都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赵羽时。
赵羽生从书房出来,看着她忙上忙下,“阿时先回去了。”
赵羽卿失落,“他没跟我说。”
赵羽生最见不得她这种样子,摸着她头,“他不敢对面说,怕舍不得。”
“他没有礼貌!”大小姐听不得解释,只知道弟弟离开,没有告诉她!
赵羽生乐意去哄妹妹,“他忙完就回来了。”
“哼!”随即跑回房间。
这种别扭,一直到晚饭,老爷子亲自上楼来喊。
大概是知道她失落,饭桌上都在哄她。
已经自我调节过的大小姐知道弟弟不得不离开,但家人的好意又让她小作了一下。
饭后,洛羡予想替她收拾行李。
“嫂子,不用,我就带这个就行了。”她就拿了一个包,还有她的电脑。
简单又方便。
临走前,赵羽生将她喊进了书房,还是亲自给她拿了赵家的印章。
属于家主的印章。
“哥哥放心,我会保护好的。”赵羽卿搞怪的双手接过,并作出承诺。
赵羽生摇头,“身外之物,可有可无。”
“你在它才有用,”他替妹妹把碎发整理了一下,“所以,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赵羽卿笑意盈盈,“我这次离开,带了不少暗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她身上还有赵羽时给的那个信物。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管如何,她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它们。
“嗯,哥哥知道。”
说着,他拿出赵羽时临走前留下的信,“阿时给你的。”
“咦?怎么还有?”
赵羽生蹙眉,“他给你也留了?”
“昂,在枕头边上。”
赵羽生嘶了一声,“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不能轻易进女孩子的房间,他明知故犯是吧!”
赵羽卿反过来哄着哥哥,“没事没事,放在我睡觉也没有什么坏习惯。”
就是疑惑,弟弟进来,她怎么没察觉。
赵羽生把章给了她后,亲自送她去了机场。
“行了,快走吧。”顿了一下,他拿出赵羽时留下的手机,“拿着,有用。”
“他为什么不带走?”那个手机是哥哥给赵羽时准备的。
“现在还不能带,带着吧,有用的。”
“好吧,哥哥,我走了。”
“嗯。”
看着赵羽卿越来越远的背影,赵羽生终究还是没忍住,悄悄红了眼睛。
赵羽卿带着胡音还有不少保镖趁着夜回了京市。
刚落地不久,路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蹙眉,“???”
最终还是划开,“路余哥哥?”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路余的声线轻沉,带着不易察的温柔,“到了?”
赵羽卿握着手机的指尖微紧,“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路余没有正面回答,“又又,抬头。”
赵羽卿下意识抬眼,一眼就看到了他。
一身黑色薄款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身姿挺拔清隽,夏夜晚风拂动衣摆。
他手上还拿了件黑色的外套,身姿慵懒却透着掌控力,眼神深邃如夜,目光牢牢锁定着她。
在看到她那一刻,路余当即跨步走来,步伐沉稳有力。
赵羽卿望着路余近在咫尺的身影,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她回来的消息,只跟外公说了,季皖都不知道。
可路余却偏偏出现在这里。
他接过她的随身包搭在臂弯,把外套披到她肩上,侧身护在她身旁,稳稳领着她往停车方向走。
声音清冽低沉,“等会就知道了。”夜风扫过,带着些许的凉意。
步伐刻意放慢,贴合着她的步调,沉稳又妥帖。
赵羽卿心有疑虑,却还是跟着他走了。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便映入眼帘,低调沉稳地停在僻静处,司机早已恭敬候在车旁。
“你的保镖坐副驾,剩下的…”
“他们自己可以。”
路余点头,上前拉开后座车门,一股熟悉的玉兰花香瞬间扑面而来,清雅沁心。
宽敞座椅上摆放着几枝新鲜莹白的玉兰花。
最耀眼的,可能是后座的少年。
混血五官立体分明,线条利落又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一袭金发蓬松柔软,在车内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那双熟悉的深蓝色眼眸,像藏着幽蓝深海,澄澈中透着几分难测的沉静,目光落至她身上时,浅浅弯了弯眼尾。
跟赵羽时那双眼睛一样又不一样。
她彻底怔住,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看了眼路余又看看车内的少年,满心的疑惑与震惊交织,僵在原地忘了动静。
路余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先上车再说。”语气带着不易察的安抚,伸手轻引她迈入车内。
赵羽卿恍恍惚惚听话上车,目光紧紧跟随少年。
少年怕花枝弄到她,拿了起来。
把花拿起之后,他便直直看着她,深蓝色眼眸里满是明朗与亲近。
周身的疏离褪去,只剩少年人的鲜活直白,眼底盛着光亮,又藏着几分不易察的委屈,直白又热烈地落在她身上。
她坐下后。
路余跟着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车厢陷入静谧。
他落座后座另一侧,气场沉稳,默默压下车内一丝微妙的局促,淡淡开口,“开车。”
少年见她坐稳,抬手将莹白的玉兰递上,指尖纤细,动作温柔。
玉兰的花香瞬间愈发浓郁清冽,裹挟着草木鲜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瞬间漫遍整个车厢。
少年直直望着她,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却喉间微哽,半晌没憋出一个字,反复练习了好久的话堵在胸口,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把花枝往她面前又递了递,深蓝眼眸里满是真切的期盼。
赵羽生把手机递过来时的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
「带着吧,有用的。」
什么用?
原来是这个用!
她接过花束,紧紧攥在掌心,花瓣的微凉压不住心口的滚烫,周身都透着紧绷的紧张,目光死死锁着他,满眼都是不敢相信的茫然与震惊。
“赵!羽!辞!”
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发紧,带着克制的颤抖。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既怕认错,又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紧张到指尖都在轻轻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