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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水浒,猎国之武正 > 第447章 陈东归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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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张俊府邸的朱漆大门敞得笔直,张俊一身锦袍玉带,亲自立在阶前,脸上堆着逢迎的笑,见陈东一身风尘策马而来,忙拱手迎上前:“陈使臣一路辛苦!听闻你从幽州求来大夏的药材与良方,解了江南燃眉之急,真是我大宋的功臣啊!”

他话音刚落,陈东已翻身下马,马鞭往地上重重一掼,溅起几点泥星。连日来的悬心、幽州的憋屈、见着田师中拦路消息的愤懑,此刻尽数化作寒意,从眼底翻涌而出,半点客套也无:“张将军倒是消息灵通,知道我求来了药材,却不知将军麾下的田副将,早在常州城外拦着救命的药材,伸手索要‘防疫军需’时,可有半分身为大宋将领的样子?”

张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打哈哈道:“陈使臣怕是听了旁人谗言!田师中那小子素来莽撞,定是误会了大夏医队的来意,些许小误会,不值当提,不值当提!”

“误会?”陈东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五千两白银的误会?要让对面的辛从忠将军以私银解困,才让来救我们的药材顺利过境,这也是误会?张将军,你身居高位,手握江南兵权,朝廷倚重你,百姓寄望你,你倒好,纵容部将在疫魔肆虐之际,截百姓的救命粮,刮生民的血汗钱!那些药材里,每一株草、每一剂药,都是大夏范陛下掏空国库筹备的,都是医圣用性命换来的,你麾下之人也敢伸手,脸呢?”

府前的亲兵仆从皆被陈东的气势慑住,垂首敛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张俊的脸色由白转青,指尖攥紧了腰间的玉带,语气也沉了几分:“陈使臣,话不可乱说!本官治军严明,岂容部下做出这等事?此事我定当彻查,给使臣和百姓一个交代!”

“彻查?”陈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直刺张俊眼底,“你要怎么彻查?查你自己纵容贪腐,盘剥江南,借着大疫敛财?张将军,你摸着良心说说,这些年你盘踞江南,兼并土地,克扣军饷,富可敌国,哪一分哪一厘,不是江南百姓的血汗?”

他抬手直指张俊的面门,声音震得廊下的铜铃轻响,骂得酣畅淋漓,半点情面不留:“北宋亡了,二帝北狩,我大宋偏安江南,本当卧薪尝胆,护佑生民,可你呢?你靠着从龙之功,恃宠而骄,眼里只有金银权势,没有百姓死活!田师中敢拦路索贿,不过是学你的样子,仗着你的权势,肆无忌惮!”

“你口口声声说守土有责,可你的责,守的是你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是大宋的江山,更不是江南的百姓!”陈东越骂越烈,胸中积郁尽数吐出,“大夏范正鸿骂得没错,我大宋朝堂烂到根里了!有你这样手握兵权却贪腐成性的将领,有赵构陛下那样偏安一隅、管不住臣下的君王,何来江山安稳,何来百姓安宁?”

“我在幽州被软禁多日,日日忧心大夏不肯援救,日日自责我大宋失察,可到头来,真正绊住救命药材的,不是大夏,是你张俊,是我大宋自己的蛀虫!”陈东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怆,却依旧字字铿锵,“那些在苏杭疫区咳血而亡的百姓,那些连棺木都买不起的生民,他们若知道,自己的救命药被你麾下之人拦着索贿,黄泉之下,岂能瞑目?”

张俊被陈东骂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厉声喝道:“陈东!你放肆!不过是一介未入仕的腐儒,也敢在我府前放肆撒野!真当我张俊不敢拿你问罪吗?”

“问罪?”陈东抬着下巴,半点不惧,“你尽管拿我问罪!我陈东今日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实情,便是闹到临安,闹到赵构陛下面前,我也敢一字不差地再说一遍!我骂你,是因为你愧为大宋将领,愧对江南百姓!你若还有半分羞耻之心,便该自请罢官,以谢天下,而不是在这里耀武扬威!”

张俊气不过还真把陈东拉上了朝堂,一身朝服,额角青筋暴起,一口一个“陈东以下犯上,辱没朝廷命官”;陈东立在另一侧,衣袍还沾着沿途风尘,脊背挺得笔直,字字据实辩驳,将田师中拦路索贿的始末说得一清二楚,连张俊平日盘剥江南、克扣军饷的旧弊也一并呈上。

赵构坐在龙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御案的雕花,脸色阴沉得难看。他岂会不知张俊贪腐?可江南兵权尽握其手,眼下大夏虎视眈眈,江南疫势未平,正是用人之际,万万动不得;可陈东的名声摆在那里,太学生出身,素得民心,今日若偏护张俊,寒了天下士子与百姓的心,这偏安的江山只会更不稳。

“够了!”赵构猛地拍案,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朝堂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先看向张俊,语气压着怒意却留了余地:“张俊,田师中拦路索贿,确是你治军不严之过!即刻将田师中革职查办,押解临安问罪,再罚你俸三年,暂留原职戴罪立功,管好麾下兵马,不得再出半分差错!”

张俊心头一松,知道赵构终究不敢动他,忙躬身领罪:“臣遵旨。”

随即赵构转向陈东,语气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陈东,你奉旨出使幽州,求来药材良方,有功于朝,朕记在心里。但你今日当众辱骂朝廷大将,失了使臣体统,也寒了将士之心。念你心系百姓,一时情急,朕不深究,你且先回府中静养,冷静心绪,日后再入朝议事。”

陈东眸色一沉,还想再辩,却见赵构眼神微厉,话里话外皆是敲打,只得咬牙躬身:“臣遵旨。”他岂会不懂,这是赵构的权衡之术,一边罚张俊以平众怒,一边将他遣回府,既护了张俊,也压下了此事的风波。

待二人退下,赵构立刻传韩世忠觐见。不多时,韩世忠一身戎装入殿,拱手行礼:“陛下召臣,有何旨意?”

“良臣,江南之事,你也有所耳闻。”赵构语气凝重,屏退左右,才沉声道,“张俊贪腐成性,已失民心,此次拦路索贿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再让他掌江南兵权,恐生祸端。但他麾下兵马久随其左右,贸然动他,怕是激起兵变。”

他看向韩世忠,眼中满是托付:“朕命你即刻率本部兵马前往江南,暂代江南兵马都部署之职,接管张俊的兵权。你治军严明,素得军心,且与张俊也无嫌隙,他也不会怀疑你,由你去,朕放心。记住,只接兵权,不究旧怨,稳住江南局势为上——疫势未平,大夏的医队还在江南,万万不可再生内乱。”

韩世忠心中一凛,知晓此事干系重大,当即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即日便启程前往江南,接管兵权,护佑疫区,稳住军心!”

“好。”赵构点头,又叮嘱道,“张俊那边,你不必苛待,给他留个闲职太尉,明升暗降便是,既堵了他的嘴,也安了其他将领的心。”

韩世忠应声退下,即刻整兵备马,星夜赶往江南。而陈东回府之后,虽心有不甘,却也知赵构的难处,只得闭门静养,日日派人打探苏杭疫势与大夏医队的消息,心中唯有期盼窦材能早日平定疫症,护得江南百姓平安。

张俊得知韩世忠要来接管兵权,虽怒不可遏,却也知晓赵构的用意,不敢公然反抗,只得捏着鼻子交出兵权,领了个闲散的太尉之职,偏居临安一隅,心中却恨极了陈东与韩世忠,暗生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