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最近感觉怎么样?”离开舒媚建造家园的地方,沈灿直接来看老白,关心的问道。
“老大,我完全好了!”老白心思单纯,见沈灿过来看自己,说话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几步就跑到了沈灿身旁。
“大帅还在沉睡?”沈灿点点头,又问起另一件事。
“是啊老大!”老白应道。
“走吧,一起出去,该启程了。”沈灿说着,一个意念,一人一兽消失不见。
出了镇虚鼎空间,沈灿目光扫过眼前空旷的楼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老大,这里的人呢?”老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晃着大脑袋疑惑地问道。
“在鼎内。”沈灿言简意赅。
“您要把他们都带走?”老白有些惊讶。
沈灿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神深邃,似有考量。
很快,沈灿坐在老白背上,望着阳缘城越来越远,居高临下,方能感受它的苍凉。这个世界的光明,仿佛是一个倒扣的碗,随着四周死气的不断压缩,空间越来越小。
老白飞的很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千米,便不能飞的再高。不过这比沈灿独自飞行快得多,所以武者前期,有一只飞行妖兽,是极其珍贵的。
一日后,穿过一座座高山,飞行有五六万里,沈灿看到前方出现一座城池,比起阳缘城大了一倍不止。放下手中传音玉,示意老白下去歇歇脚。
城门之上,阳城两个大字熠熠生辉。沈灿收起老白,大步向城内走去。
“五块下品灵石!”守城甲卫开口道。
沈灿缴纳完灵石,快步朝里面走去。时值午后,街上依旧熙熙攘攘。这里人境界明显要高出一筹。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半步圣境。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休整一天再度启程。因为他没有感受到几位兄弟的存在。来到这里这么久,居然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遇到,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传送错地方了。
他端坐于老白宽厚的脊背之上,双目微阖,周身灵气如潮汐般吞吐不定。仅仅九日光阴,一人一兽已风驰电掣般掠过五十万里长空。若非依仗老白这等飞行坐骑,寻常修士如舒媚之流,恐怕穷尽半生,也未必能走出阳城地界。
正当沈灿沉浸于吐纳修炼,心无旁骛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撕扯力骤然袭来!老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竟似要从云端直坠而下。沈灿心中一凛,猛然惊醒,急声问道:“老白,怎么回事?”
老白奋力扑扇着翅膀,声音带着一丝惊惶:“主人,此地空间好生诡异!仿佛有股无形巨力,正强行压制我的飞行!”
“老白,莫要硬撑,先降落地面,安全第一!”沈灿望着下方,地下像是一个展开的巨大的鸟喙,让他内心有些不安。他当机立断命令道。
老白答应一声,不敢怠慢,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在距离地面尚有百米之遥时,那股撕扯之力才稍减,老白终于勉强稳住了下坠的势头。沈灿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待老白稳稳落于地面,沈灿飞身而下,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仔细辨认。目光所及,前方不远处,一个名为“血鸦寨”的地方被特殊骷髅符号醒目地标示出来。沈灿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这血鸦寨究竟有何来历,竟值得那人如此慎重,莫非此地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沈灿望着地图上“血鸦寨”那格外醒目的标注,结合方才空中那股突如其来、几乎要将老白硬生生扯下云端的恐怖空间压制力,心中已是了然。
寻常地界,怎会有如此霸道的禁空之力?而这股力量恰好出现在血鸦寨附近,绝非巧合。这股压制飞行的诡异空间力量,十有八九与那血鸦寨脱不了干系!
看来,这血鸦寨不仅在地图上地位特殊,其本身恐怕就布设有某种强大的禁制,或者整个区域都笼罩在某种奇异的阵法之下,专门针对飞行之物。此地被标注得如此清楚,或许正是因为这诡异的禁空特性,亦或是这特性背后,隐藏着血鸦寨更深的秘密。
沈灿眼神一凝,看来这血鸦寨,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简单。接下来的行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了。
“老白,走!向前看看再说!注意隐蔽。”沈灿说完,不忘提醒道。
越向前走,沈灿越觉得诡异。这血鸦寨面积大的离谱,屋子都建造在巨大的树干之上。
沈灿心中疑窦丛生。地图上的特殊标注,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禁空之力,让他对前方的血鸦寨充满了警惕与好奇。
从这霸道的禁空手段来看,血鸦寨绝非寻常匪寨。寻常山匪,即便凶悍,也断无此等改天换地、影响空间法则的能力。这背后,必然有强大的修士,甚至是某个传承已久的修炼宗门或隐秘组织在支撑。
越往前走,沈灿越觉得不安,不仅是那种压制的感觉,还有一股诡谲而危险的气息,越发凝重。
“老白,此地凶险,不可鲁莽。”沈灿轻抚老白的脖颈,示意它不要跑动,低声道,“我们先隐蔽起来,探查一番虚实再说。”
老白似懂非懂地低吼一声,显然也对那股空间压制心有余悸。
他并未选择从大路直接靠近,而是带着老白,从旁边隐蔽的山林,利用地形和自身修为收敛气息,如同蛰伏的猎豹,小心翼翼地朝着血鸦寨的方向潜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沈灿心中暗道,“这血鸦寨如此诡异,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冒然行事只会陷入被动。先摸清底细,再做打算。”
他边走,一边仰头查看那些奇怪的屋子,不明白为什么房子要建造在树干上。同时时刻警惕着四周状况。神魂快速向四周蔓延而去。
“嘿嘿!这小子倒是谨慎,可惜啊,一旦踏入我血鸦寨方圆十里的‘隐羽大阵’,便已是插翅难飞!”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低声狞笑。
这怪物生着一张巨大的鸟喙,双眼锐利如鹰隼,头顶覆盖着一层油亮的黑色羽毛,酷似乌鸦。身体却是人类的,腋下生了双翼,乍一看不仅是奇怪,还有诡谲瘆人的感觉。此刻正在不远处,腋下黑羽伸展,遮盖着周身,只留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们。屋檐,大树还隐藏着和它一样的怪物,都看着沈灿和老白,脸上流露垂涎欲滴的模样。看着他们一步步进入包围圈。
越是靠近寨子,沈灿心中的不安便越发强烈。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所谓的寨子里竟连半个人影都无,空旷得令人心悸。越是这般死寂,他心底的寒意就越甚——这种感觉,唯有在他遭遇极度凶险时才会出现。
“老大,这里不对劲!”老白庞大的身躯上,毛发根根倒竖,显然也和沈灿一样,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沈灿凝重地点点头,左手不自觉地一翻,一柄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已然握在掌心,右手则紧攥着一张“震雷符”,灵力蓄势待发,随时可以激发。他的神魂瞬间展开到极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寨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其中。
正当沈灿向前走着,眼皮一阵乱跳。“不好,快走!”沈灿脸色骤变,低喝一声。
“桀桀桀……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必藏了!”为首那鸟人怪笑一声,身上的隐匿气息瞬间散去,显露出狰狞的身形。
鸟人怪物显形的瞬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凶光毕露,显然不会给沈灿和老白留下反应的时间。
“死吧!”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空气,鸟人肘下双翅猛地一振,带起一股腥风,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沈灿,巨大的鸟喙闪烁着寒光,直取他的面门,同时两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指,如同利爪一样长着弯钩一样的指甲,同时快速抓向他的双肩,势要一击毙敌。
“老白,掩护!”沈灿临危不乱,神魂预警让他捕捉到了对方攻击的轨迹。
几乎在鸟人发动攻击的同一时间,沈灿左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不退反进,借着反震之力向右侧疾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鸟喙和利爪的致命一击。
“吼!”老白早已蓄势待发,见鸟人扑来,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横亘在沈灿身前,蒲扇般的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鸟人拍去,逼退其攻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沈灿右手的“震雷符”已然激发!
“疾!”他低喝一声,灵力灌注符纸,符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咔嚓”一声巨响,一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凭空生成,如同灵蛇般朝着刚刚被老白逼退、身形尚在空中的鸟人狠狠劈下!
同时,沈灿左手的匕首并未闲着。他深知这等怪物皮糙肉厚,震雷符虽能造成伤害,却未必能一击制敌。
趁着鸟人被雷霆吸引注意力、身形受阻的刹那,沈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匕首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目标正是鸟人胸前羽毛相对稀疏的部位——那是他神魂探查中找到的相对薄弱之处。匕首尖端闪烁着淡淡的寒芒,显然淬有利器或灌注了灵力,务求一击重创!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沈灿的应对既利用了震雷符的爆发力进行远程牵制和伤害,又以老白的强悍肉身作为屏障,自身则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手持匕首发动了迅猛的贴身突袭,将远程攻击与近战刺杀结合得淋漓尽致。
桀桀桀……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必藏了!”后面一群鸟人怪笑一声,身上的隐匿气息纷纷散去,显露出狰狞的身形。
几乎在鸟人显形的同时,沈灿神魂覆盖下的整个寨子,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沸腾起来!
“嗡——”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原本空荡死寂的寨墙、屋舍、甚至地面的阴影处,都开始扭曲、蠕动。
“不好!并非只有一只鸟人!老白快跑。”沈灿心中一沉,神魂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头皮发麻。本以为一击致命的一招,此刻已顾不得攻击,而且不得不急转身形,施展身法,极速闪退。
“唳!唳!唳!”
尖锐刺耳的嘶鸣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只乌鸦同时在耳边聒噪。只见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寨墙的垛口、房屋的横梁、甚至地下的暗格里窜出!
这些怪物与率先发难的鸟人形态相似,只是体型略小,羽毛颜色更深,如同浸透了鲜血的墨色。它们同样长着鸟喙利爪,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数量竟有十数只之多!
“老大!左边!”老白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巨掌拍飞一只扑来的墨羽鸟人,自身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爪臂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右边也有!”沈灿的声音冰冷,他刚刚避开正面鸟人的扑击,就感到右侧恶风不善。
那率先显形的鸟人显然是头目,它一击不中,双翅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俯冲下来,目标依旧是沈灿,其速度比刚才更快,鸟喙和利爪上甚至隐隐泛起一层血色光晕。
而其余的墨羽鸟人则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部分扑向沈灿,另一部分则围攻向老白,试图以数量优势迅速瓦解他们的防御。
整个血隐大阵范围,瞬间化作了一个血腥的狩猎场!沈灿和老白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包围,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在十数只墨羽鸟人的围攻下,沈灿和老白已然险象环生。特别老白,瞬间被啄的鲜血淋漓,好在有宝甲护体,为了给沈灿挡住大多伤害,只能苦苦硬撑。而那只体型最大的鸟人头目,显然不满足于仅仅依靠数量优势。
“桀桀……血祭!”鸟人头目在空中一个盘旋,避开了沈灿匕首的锋芒,它那张巨大的鸟喙猛地张开,发出一声不同于之前嘶鸣的、更为低沉诡异的尖啸。
随着这声尖啸,沈灿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血腥气息骤然变得粘稠、狂暴!那些原本只是悍不畏死扑击的墨羽鸟人,双眼红光更盛,动作也变得更加迅捷,甚至带着一丝不顾生死的疯狂!它们的利爪和鸟喙上,竟也开始沾染一层淡淡的血光,显然是被鸟人头目以某种秘法临时强化了!
“不好,它在增幅这些杂碎!”沈灿心头一凛,震雷符的雷霆刚刚劈飞一只墨羽鸟人,但下一刻就有两只补了上来,压力陡增。
更让他心惊的是,鸟人头目在发出尖啸的同时,双翅猛地向两侧张开,一股肉眼可见的血黑色雾气从它身上蒸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这雾气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寨子深处的几个方向涌动而去。
“唳——!唳——!”
片刻之后,寨子更深处传来了更多、更密集的尖锐嘶鸣!这一次,声音不仅数量更多,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更为洪亮、更为暴戾的嘶吼!
“妈的!它还能召唤!”老白怒吼着,巨掌横扫,逼退三只墨羽鸟人,但后背还是被一只趁隙偷袭的鸟人利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毛发。
沈灿神魂探查之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只见从寨子深处的几间破败屋舍和地下暗格里,又涌出了二十余只墨羽鸟人!更可怕的是,其中还夹杂着两只体型几乎不亚于那头鸟人头目!这两只精英鸟人羽毛呈暗血红色,鸟喙弯曲如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中充满了残忍与智慧。
“老大,这俩大家伙不对劲!”老白感受到了那两只精英鸟人的威胁,压力倍增。
鸟人头目悬浮在半空,桀桀怪笑:“闯入我血鸦寨者,从来没有活口!今天,就用你们的血肉,来祭我血鸦大阵!给我上!撕碎他们!”
一时间,近四十只鸟人怪物,在鸟人头目的增幅和召唤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沈灿和老白。其中更有三只实力远超普通鸟人的强者(一头头目,两头精英)。
沈灿的匕首翻飞,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蓬血雨,但墨羽鸟人仿佛杀之不尽;震雷符的威力虽大,但冷却时间让他无法频繁使用。老白虽勇,此刻似乎遇到了克星,渐渐被数只鸟人缠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老白身上宝甲忽明忽暗,上次受损还未完全恢复。
危机,被进一步加剧到了极致!沈灿和老白几乎陷入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