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星辉透过窗纱,在床榻上织出一片朦胧的银网。
叶不凡将许柔柔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和微微的颤抖。分离三千年的时光,像是一条汹涌的河,此刻终于在相拥的温度里慢慢平息。
“柔柔,”叶不凡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喟叹,“这三千年,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许柔柔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听着呢。凡哥,这些年……你到底在哪?”
叶不凡轻抚着她的长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发丝,缓缓开口,将三千年的漂泊与征战,化作枕边的低语。
“当年我和吕不悔来到昆仑山。”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在那里,我们一起在昆仑秘境里摸爬滚打,找到了盘古大神遗留的神兵‘开天斧’,还悟了斧法三式。”
许柔柔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衣襟。听到“吕不悔”的名字时,她的心轻轻揪了一下,却还是没出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那斧法霸道无比,我练了整整百年才初窥门径,后来还凭着自己的感悟,创了第四式,算是对盘古大神斧法的一点补充吧。”叶不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吕不悔资质也好,我便把自己会的武功都教给了她。我们一起闯过不少险地,也算生死与共……后来,便成了道侣。”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叶不凡感觉到了,收紧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继续说道:“我们在昆仑山下的洞府里住了很久,以为能一直那样安稳下去。可谁知,一次探险时误触了上古传送阵,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就被抛到了一个叫苍梧界的地方。”
“苍梧界比地球凶险百倍,到处是魔族和妖族的厮杀。我刚到那时修为受损,好几次都差点死在魔物手里。”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后来遇到了墨清瑶,她是苍梧界城主的嫡女,帮我疗伤,教我适应那里的规则。她性子温婉,却很有韧性,陪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后来,也成了我的道侣。”
“我们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叫叶青霄,性子随我,好武;女儿叫叶月玥,像清瑶,温柔娴静。”提到孩子,叶不凡的声音里满是暖意,“可惜,他们现在还在苍梧界,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许柔柔依旧没说话,只是呼吸好像重了些。
叶不凡没察觉她的异样,沉浸在回忆里:“在苍梧界,我还跟魔族打了无数次仗,好几次都杀到只剩最后一口气。后来又遇到了妖族,妖族族长看我还算顺眼,硬是把他两个女儿塞给了我。”
“大女儿白灵汐,是九尾狐族,性子灵动,生了个儿子叫叶苍梧,天生能与草木沟通;小女儿紫魅璃,是紫鸾一族,娇媚得很,生了个女儿叫叶青璃,那丫头长得跟个小妖精似的,最粘人,天天追着我喊爹爹。”
他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开始磨牙了。
“再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吕不悔。原来传送阵把我们送到了苍梧界的两端,她找了我整整十年。”叶不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当年在昆仑山时就怀了孕,一路颠沛流离,到苍梧界十年后才生下一个女儿。那丫头厉害得很,一出生就是神女级别,没多久就自己飞升到神界去了,现在估摸着在神界也闯出名堂了。”
许柔柔的手指已经悄悄攥成了拳头。
“苍梧界待久了,我总觉得还能往上走,便潜心修炼,后来总算飞升来了仙界。”叶不凡叹了口气,“可仙界更不太平,与人斗,与魔斗,好几次都差点把命丢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又轻松起来:“不过也遇到了三个好姑娘。柳若璃,是散修,同甘共苦;林小婉,是器宗的天才,我现在用的剑就是她铸的;还有苏灵儿,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是百花谷谷主的女儿。她们三个……也成了我的道侣。”
“苏灵儿最有意思,生了个黑球,圆滚滚的,当时把我气疯了,还以为生了个蛋。”叶不凡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结果那黑球是灵胎,养了几年,自己把球皮扒了,钻出来就是一米八的大姑娘,才三岁,却什么都懂,长得亭亭玉立,比她娘还迷人……”
“砰!”
一声闷响!
叶不凡正说得兴起,忽然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踹了出去,“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这个花心鬼!”许柔柔的声音带着怒意和委屈,眼眶红红的,指着地上的叶不凡,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三千年!我等了你三千年,你倒好,在外面娶了一个又一个,生了一堆娃!还说得这么得意!”
她抓起枕头就朝叶不凡砸过去:“你给我滚!永远别上我的床!”
叶不凡被摔得七荤八素,捂着腰龇牙咧嘴:“哎哟哟哟……柔柔,你听我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许柔柔别过脸,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就是个大骗子!当年还说只喜欢我一个,结果呢?哼!”
叶不凡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倾诉,把“重点”全说出来了。他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去拉许柔柔的手,却被她一脚蹬开。
“哎哟!我的腰……”叶不凡捂着腰,可怜兮兮地看着床榻上气鼓鼓的身影,“柔柔,那些都是……都是迫不得已啊……你看我这不是心里一直想着你吗?不然也不会找你三千年啊……”
“谁信你!”许柔柔冷哼一声,却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摔得确实狼狈,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嘴上却依旧强硬,“反正你今晚就在地上睡!好好反省反省!”
叶不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侧脸,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也真委屈了。他叹了口气,也不起来了,就坐在地上,靠着床沿,轻声说:“好,我反省。只要你消气,别说地上睡,让我睡柴房都行。”
他声音放软,带着浓浓的歉意:“柔柔,是我不好,没早点找到你,让你受委屈了。那些姑娘……她们都很好,陪我走过了很多难路,但在我心里,你始终是不一样的。”
“从地球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不一样。”
床榻上的人没说话,肩膀却微微耸动了一下。
叶不凡知道,这气头上的坎,还得慢慢磨。他靠着床沿,听着床上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心里又酸又软——三千年都等过来了,这点小脾气,他还受得起。
夜渐渐深了,星辉依旧温柔,只是床榻上的身影悄悄往里挪了挪,留出了一小片空隙。地上的叶不凡见状,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小心翼翼地……往床边又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