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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世界online:我,即为虫群 > 第432章 【番外】金色羽翼的含义,和不可能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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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番外】金色羽翼的含义,和不可能的友谊

以下对话均为【人类帝国文明母语】。

上古之地星环核心,聚集着五界之中最多的人类文明。

它位于上古之地的中心,原本是围绕穆拉恒星旋转的庞大星云。

此刻,因为穆拉的死去,变成了一片荒芜凋零的沙砾。

每一寸角落,都有穆拉死去的尸骸碎片。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死去母亲尸体的尘埃。

而此刻,这里聚集着上千个人类文明的武装舰队。

他们驾驭着一艘艘伟大的战舰,簇拥到一起。

所有战舰的空间投影内,都映射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人的样貌模糊不清。

但也仿佛他就是千万个人类中的其一。

他站在死去穆拉恒星尸骸的中心,站在人类帝国文明曾经辉煌的十一高塔残骸之上。

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围绕着自己的战舰。

他们在等待着,自己的发言。

等待着,属于全体人类文明最值得载入史册的那一刻。

等待着聆听这位伟大领袖的声音。

“全体人类文明的同胞们。”

“今天我们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寻求公道。”

“人类文明的伟大母亲穆拉,被虫群无情的杀害。”

“但我认为他并非是被虫群所杀。”

“而是被隐藏在我们心底的懦弱、胆小,被他们口中低劣的血脉所杀死!”

“我们看着我们的母亲死去,没有反抗,没有愤怒,我们什么都没做。”

“现在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弱小,打到了我们的家园。”

“虫群和萨卡神族以为我们不会反抗,以为我们会继续看着我们的家园被摧残!”

“他们声称人类是低劣的物种,他们声称人类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没有懦弱。”

“不再有逃避。”

“绝对不撤退。”

“绝对不胆怯。”

“绝对不妥协。”

“同胞们!”

“我的子民们。”

“你们想要五界战争吗!”

短暂沉默过后,便是山呼海啸的回应。

“【人类文明非通用语1】人类不朽!!”

“【人类文明非通用语2】人类不朽!!”

“【人类文明非通用语3】杀光虫群!!”

“【人类文明非通用语4】杀光萨卡神族!!!”

一艘艘舰队打开全域扩音,回应这位伟大领袖的询问。

他们的语言不一样,他们的声音不一样。

但他们每个人,都在回应这位伟大领袖的声音。

自那一天之后,人类在上古之地展开了全域反击。

数千个人类高级文明同时和萨卡神族还有虫群开战。

他们的战争方式,比虫群更加野蛮和疯狂。

他们的进攻方式,比萨卡神族更加高效和冒进。

不再有伤亡顾虑。

不再有人类文明害怕死去。

一个个人类文明为了更加伟大的目标前进,为了更加宏大的宏图牺牲。

虫群和萨卡神族在上古之地打了数千个宇宙年。

而人类们用了三百个宇宙年就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在伟大领袖帝皇的带领下,人类甚至打入了萨卡神域和虫群的腹地。

同一时间,人类的舰队面见了虫群的独一真神,也面见了萨卡神族的神王。

至此,在1400余人类高级文明的牺牲下,虫群和萨卡神族被短暂击退。

萨卡神族选择了妥协,并且愿意认可人类文明在宇宙之中的地位。

他们和人类文明在萨卡神域共同维系和平区,共同抵御虫群的大主宰。

于是,宇宙元年年。

萨卡神族作为宇宙文明的先驱,认可了人类文明的崛起,认可了他们超级文明的身份。

以帝国文明为主导的宇宙羽翼联邦共和国建立。

至此三大超级文明对立,人类、虫群、萨卡神人,在这个宇宙之中的争霸篇章拉开序幕。

或许还有人记得那位伟大领袖的名字。

但现在,大家都称呼为他人类文明的神皇。

神皇利用自己的羽翼,建立了宇宙羽翼联邦庇护星环,那是覆盖面积将近上古之地40%的超大星环,是死去母亲穆拉残骸遗留下来的最后遗物。

掌控了空间法则的神皇利用法则,集合了死去恒星的残骸,并且利用自己作为星核的能量供给。

为人类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母亲。

这就是银色泰诺的起源。

这也是宇宙羽翼历史篇章的开端。

后面的故事我们都清楚。

虫群并没有妥协,以主宰之剑、主宰子嗣、主宰意志三大虫群舰队为核心,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进攻联邦庇护星环。

虫群巅峰时期占领了整个宇宙将近51%的领地,而剩余的48%都是人类文明的驻地,以银色泰诺为中心的联邦庇护星环,是虫群一辈子也打不进去的核心。

萨卡神族自从那一战之后就一直销声匿迹,藏匿在萨卡神域内静待时机。

除了偶尔在资源星球方面和人类、虫群偶有征战,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参与三大超级文明的混战。

但物质世界领域的1%不代表任何东西。

因为意识世界的100%都是萨卡神族的领地。

三大超级文明谁也不敢真正的开战,谁也不敢吹响最终之战的号角。

宇宙羽翼联邦共和国建立的那一天,也是宇宙进入第二纪元的开始。

宇宙史录记载中的,大和平时代。

直到五界大远征开启之前,这个时代持续了将近个宇宙年。

但我们的视角没有那么宏大。

我们将浓缩到个体的身上,兰厷身上。

他是追随人类神皇最晚征战的金色羽翼。

也或许因此,他没有对于这位神皇的信仰。

也就成就了现在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

......

“你无法成为这个宇宙中所有人的英雄。”

那声音宏大而冷漠,仿佛来自星河的尽头,又似在耳畔低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真理感。

“你无法拯救这片星域内的所有人。”

“你甚至无法让这个星辰上受苦的人类得救。”

“这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孩子。”

面前,视野是一片纯粹的白,没有边界,没有上下,只有无尽的光明与压迫感。

在这光明的中心,伫立着一个无法看清面容的存在。

他身披流淌着液态光辉的金色铠甲,背后的羽翼并非血肉生成,而是由无数星光凝聚而成的能量体,每一次轻微的扇动,都似乎在重塑着周围的空间。

“如此多的世界遭受磨难,如此多的文明弱小不堪。”

“我们能拯救的一两个星辰,是无垠星海中的一片孤舟。”

“终究,要有取舍。”

画面流转,空间裂开缝隙,一个个不同星域发生的故事在面前呈现,无数星球在眼前生灭。

有的被虫群的虫潮吞食殆尽,有的被萨卡神族的非物理规则舰队化为灰烬。

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我们,不相信这一切是虚假。

因为那位存在不会欺骗我们。

“你拯救了一个高级人类文明。”

“那么他就可以保护10个中级人类文明。”

“生而择优,死而择劣,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兰厷。”

“你是我万千羽翼之中,独一无二的金色羽翼。”

“你是我意志的延伸。”

“不要迷路了,孩子。”

......

“哈....哈啊....”

时间再次快速流转,直到我们暂停在某个痛苦的喘息声前。

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子,身体颤抖着艰难起身。

他的肌肉纤维早已断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鲜血浸透了破碎的战甲,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的血泊。

他艰难的举起手中的银色利刃,哆哆嗦嗦的指着面前那位穿戴着金色盔甲的神明。

即便他身上的伤势,已经足够他死千次百次。

即便他已经没有了意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但他依旧站了起来。

那是怎样的一种执念?

握着手中的武器,去面对那位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神明。

“你伤害了帝国,但我并不认为你不忠,可至高法庭不太可能判处你无罪。”

“我为你尝试过,即便你我都清楚,这毫无意义。”

神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是失望、怜悯、不舍的声音。

不像是神明会发出的声音。

至高法庭的仲裁权在人类神皇之上,这是神皇亲自下令做出的制衡。

他并不承认自己是神明,即便他无数次对人类文明展露神迹。

因此,他的谏言,至高法庭不一定会听。

尤其是在涉及到忠诚这方面的裁决上。

“我为你争取流放的可能,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恩赐。”

“你如果继续执迷不悟,不知悔改,那么你将被流放到黑洞区,而不是雷区。”

“届时,再无闪耀羽翼光芒的可能。”

神明微微俯身,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星辰的眼眸注视着他。

“把那个女孩的位置交出来。”

“你不应该为她而死。”

对面的传来古钟般轰鸣的低语。

看不清他的面孔和法相,因为他是无相的神。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却没有一个字落入男子的耳中。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剑刃,一点点的挪着脚步走过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每一步都是在拒绝死亡。

直到走到神的切近。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刃,示意自己放弃了战斗。

然而,下一秒,他却伸出手,死死地摁住神的铠甲,指尖用力到发白,甚至刺入了那神圣金属的缝隙之中。

他的手指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生命力的急速流逝。

“以人类神皇的名义....”

男子开口了,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铿锵。

“神赐予我勇气。”

“神命我无畏....”

“战胜....不可战胜的强敌。”

嘴角滑落黏稠的鲜血,滴落在那耀金色的神圣盔甲上,发出嘀嗒的声响,仿佛凡人的血污亵渎了神圣。

神明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怜悯,也是无奈。

“以人类神皇的名义....”

男子的声音更加微弱,但每一个尾音却又顽强地扬起,证明他拒绝死亡的决心。

“神赐予我力量。”

“神命我公正。”

“庇护....需要拯救的生命。”

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染红了他胸前的金色羽翼徽章。

“以人类神皇的名义....”

“神赐予我羽翼。”

“神命我不朽。”

“成为....神明意志的延伸。”

话音落下,男子颤抖着缓缓抬起头,直视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神眸。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濒死的模样,也倒映着这片星空的冷酷。

“我.....”

“无罪。”

男子低声说道。

这两个字,轻如鸿毛,却又重如泰山,压垮了最后一点妥协的可能。

神明的眼神里流露出不忍和深深的悲悯,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将男子的身影彻底吞没。

“我不会忘记你,我的孩子。”

“希望你在绝境和否定里,证明你的正确。”

这是兰厷在传送到黑洞区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呼!”

兰厷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又是那个梦。

那个该死的梦。

兰厷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

这不是宏伟的星际战舰,也不是神圣的审判庭,更没有银色泰诺的光芒照耀。

这只是地球,湘南市,一间普通的出租屋。

这是他降临地球之后,一直在湘南市被安排的住处。

自中字牌死亡游戏过后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

这段时间,兰厷一直将自己闷在房间里足不出户。

他时至今日,都记得屠珑看着自己的目光。

在那场惨烈的游戏结束后,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或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时,屠珑看向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的不同。

不是畏惧。

不是对于强大力量的恐惧,也不是对于未知存在的排斥。

而是崇拜和向往。

或许,这是对力量的纯粹渴望,就像溺水者渴望空气,就像信徒渴望神谕。

他见过太多因为力量沦陷的人类。

在宇宙的漫长历史中,有太多文明,因为一时被蒙蔽的双眼,因为对力量的贪婪追逐,导致整个文明的覆灭。

那些曾经辉煌的种族,最终都化作了星尘,成为了虫群的食物,或是萨卡神族脚下的奴隶。

他从来不是其中一员。

甚至,有的时候,他会痛恨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因为越是强大,越是无能为力。

越是明白自己的局限。

那位站在人类文明顶峰,成就神位和神只的无上存在,也依旧用那样的话语敷衍自己,打算蒙蔽自己。

让自己放弃自己所坚定的信念,那可笑至极的....绝对正义。

神皇以他的名义,赐予自己金色的羽翼,这代表着人类文明的至高荣誉,代表着自己成为神皇麾下的至高武力。

手持那把银色的巨剑,他本应该剑指神皇的敌人,和虫群厮杀。

但他却与神皇背道相驰,只为了拯救不该被拯救的生命。

所以,他被惩罚了。

神皇夺走了赐予他的金色羽翼徽章,剥夺了他的神力,将他流放到了黑洞禁地。

在那里,时间扭曲,空间崩塌,是宇宙中真正的死寂之地。

或许是神的怜悯,又或许是某种更深层的远望。

他在自己的“棺材”里,放了这枚金色的羽翼徽章。

那是他曾经的荣耀,也是他如今的枷锁。

兰厷躺在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枚徽章。

图案是神皇双手抱胸,抱着剑柄展开羽翼的庇护姿态。

那闭目的神态,显得如此慈悲,却又如此冷酷。

兰厷直勾勾的看着徽章上那闭上双眼的神明。

随后不自觉的微微用力攥紧。

过了一会,他将徽章放下。

犹豫良久。

才从怀里,或者说系统仓库里,拿出来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片未知生物的甲壳。

暗红色的、古朴的、干涸的甲壳。

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生物生长的年轮。

它并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但在兰厷手中,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拿在手中把玩,兰厷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她有着晶莹剔透的红瞳,却闪烁着人类般的温柔。

她可以长出来锋利的口器,却只会用来品尝花蜜。

脑海中浮现出她对自己微笑,双手捧着这块甲壳送给自己的模样。

那是她赠予自己的礼物,她自己身上甲壳的一块碎片。

上面烙印的文字,证明了他们之间跨越物种和时间的友谊。

每当自己迷失方向的时候,他总会拿出来看一看。

他是自己在这个宇宙里见证过最后的温暖,是自己还认为自己是人类的证明。

他来自于人类文明的死敌。

却是自己最真挚的朋友。

“【虫群语】我的英雄。”

兰厷缓缓念出诡异的虫鸣声。

仿佛是神明彻底绝望了一样。

那枚金色的羽翼徽章,就此彻底失去了光彩。

原本流转其上的淡淡金晕瞬间消散,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废铁。

反倒是这块甲壳,愈发的血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节奏轻柔,却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

兰厷神色一凛,迅速将手中的甲壳握在手心,随后塞入怀中贴身放好。

那股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导到胸口,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将门缓缓打开。

看到屠珑站在门口。

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提着装满食物的塑料袋提了提。

她似乎刚刚洗过澡一样,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她的头发也是没有完全干涸,湿漉漉地披散在背后,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

很少见这位军区的二把手露出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估计让跟随她的那群铁血士兵看到,得要吓个半死,甚至怀疑是不是遇到了假冒的长官。

但她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只是盯着兰厷的面孔。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柔和与关切。

“这几天你一直在房间里也不出去,这么大块头每天就吃这么点东西怎么行。”

“这是我自己留着的,分给你喽。”

屠珑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将塑料袋放在兰厷的手里,兰厷微微点头,伸出手接住。

刚要拿,屠珑一翻手握住了兰厷的手。

兰厷本能的要收回来,但是却被她拉住。

这让他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屠珑,只见她眼神里满是担忧的神色,眉头微蹙,嘴唇紧抿。

“那天的事情不怪你。”

屠珑认真地说道,语气坚定。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

“是系统不讲人情,非要我们自相残杀。”

“我们还活着,这才是最主要的。”

屠珑认真的说道。

兰厷看着她,表情有些挣扎。

脑海中重现当时痛苦的回忆。

为了打破规则,兰厷利用崩天,砸碎了停车场的界线。

本想着带着所有人出去,却没成想弄巧成拙,导致所有游戏区域连接在一起。

直接导致了一场更大规模的自相残杀。

他想要救更多的人。

却害死了更多的人。

“我没事。”

兰厷将脑海中的回忆强行抛之脑后,微微摇头,试图抽回手。

“但我不认为你没事。”

他刚说自己没事,就被屠珑立马打断。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她更近一步,靠近兰厷的胸前。

他看着屠珑一点点的靠近自己,随后伸出手挽住自己的腰紧紧抱住自己。

用力,且决绝。

兰厷没有阻止,任由她抱住自己。

那一刻,他坚硬如铁的外壳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久违的温暖。

“力量,代表最沉重的代价。”

“我这样的羽翼,有些人愿意为了换取力量,剖开自己的躯体,让他们用更加强大的某些东西,替换自己。”

“羽翼和羽翼之间,没有情感,更没有友谊。”

“他们之中更多的人,只是神的工具。”

兰厷轻轻的说道,声音悲惨凄凉,仿佛在自言自语。

屠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知道他现在很悲伤,于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他,沉默的聆听。

“并肩作战的羽翼,在赢下一场大战之后,会机械般的彼此拥抱。”

“向背后追随我们的人,表达我们还有人类的一面,以拥抱庆祝。”

“但只有羽翼之间最清楚,这只是机械般的仪式。”

“那拥抱没有任何温暖,没有任何情感。”

“只是....仪式。”

“真是可笑至极。”

兰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为人类而战的人类,却需要放弃人类的一切。”

“那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我是羽翼之中,为数不多保留了自我情感的个体。”

“我无法忘记我爱的家人,我的记忆。”

“我更无法忘记我所坚定的信念。”

“但事实越来越让我知道自己的错误。”

“因为这让我痛不欲生。”

兰厷低声说道。

屠珑听了后微微摇头,随后昂起头看着兰厷。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能照亮他内心的黑暗。

“不。”

“那痛苦让你成为你,让你成为兰厷。”

“你不是神的工具,你是兰厷。”

“不要再纠结过去了。”

“那一天都过去了,以前不好的经历也不要再想了。”

“我们还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屠珑认真的说道。

兰厷看着她,目光怔怔良久。

在这个女人的眼中,他没有看到对力量的贪婪,也没有看到对未知的恐惧,只看到了纯粹的关心和理解。

也或许那天是自己误会了她。

随后,他微微点头。

屠珑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房间内的阴霾。

继续低头抱着他。

彼此沉默,享受怀中的温暖。

屠珑藏在兰厷胸前的面孔,流露出小女人的娇羞。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心跳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她脸红的昂起头,看着兰厷的下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别在门口,让他们看见不好。”

兰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里是走廊,虽然夜深人静,但难保不会有巡逻的人经过。

“我洗完澡了,而且今天没打算回去。”

屠珑红着脸说道,声音细若蚊蝇,但这已经是最明显的暗示,傻子都能听出来。

兰厷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的情感在这一刻似乎宕机了。

面对虫群他可以不眨眼睛,面对神皇的审判他可以坚决的反抗。

但面对这样一个鲜活、热情且对他抱有深情的女性,他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也或许,最好的结果就是顺应本心。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宇宙中,在这充满谎言与背叛的世界里,这一点温存,或许是唯一的真实。

......

当天夜晚,屠珑的确没有回去。

漆黑的房间内,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月光与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她赤裸着上衣,靠在兰厷怀里躺着,紧紧的搂住他的脖颈不愿意松开。

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兰厷则是在漆黑的房间内睁开明亮的双眼。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借着远处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手中的这枚甲壳。

谁都没有入睡,两个人彼此都想着别的事情。

最后还是屠珑忍不住兴趣,开口询问。

“所以,你不是地球上的人?”

屠珑撑着上半身,低头看着兰厷,笑着问道。

她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好奇。

“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还不相信吗?”

兰厷无奈的说道,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屠珑眯着眼摇摇头。

“什么宇宙羽翼,什么人类神皇,巴拉巴拉的,说的云里雾里,谁能信啊?”

“但你的确不受系统的约束,可以强行在死亡游戏里动用力量,而且你的属性面板也的确强大,不像是当前阶段参与者能有的数值。”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其他文明的人类吗?更高级别的人类文明?”

屠珑继续问道。

兰厷微微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既然选择了接纳这份温暖,那么坦诚或许是最好的回应。

“宇宙羽翼联邦共和国,是5700余个高级文明联合组建到一起,抗衡虫群和萨卡神族的超级联盟。”

“以人类帝国文明为主导,我们以保护和拯救人类文明为信条征战。”

“人类神皇,是宇宙羽翼联邦信奉的神明,同样是一个人类,却拥有神明一样强大的力量。”

“在宇宙羽翼建立的初期,五界之一上古之地的人类文明,饱受虫群和萨卡神族的战争良久。”

“是他号召了人类反击,保卫自己的家园。”

兰厷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一开始他也是一个人类,但因为功绩过于伟大,最后被神化成了神明。”

“直到他掌控了空间法则成就神只之后,神皇的名号才彻底坐实。”

“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神明,他没有忘记自己人类的身份。”

“他以伟岸的躯体展现出一次次神迹,却又一次次拒绝神明的称谓。”

“这或许就是他的伟大。”

兰厷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憧憬和向往,显然,他很敬仰这位神明。

“人类神皇,萨卡神王,还有虫群主宰,是宇宙之中仅存的三位10级生命个体。”

“但因为人类神皇的诞生过于年轻,远没有后二者古老原始,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被压一头。”

“后来萨卡神族战败,,退回了萨卡神域。”

“而宇宙各地的人类文明四起,神皇发动号召,对虫群展开合击,并且联合了战败的萨卡神族,将虫群打出了上古之地。”

“之后,虫群内乱,灾祸子嗣在大主宰休憩期间引发了一场虫群内部的暴动,间接削弱了主宰之剑和主宰子嗣虫群的力量。”

“在这个期间,神皇发动五界大远征,我们人类文明才彻底成为宇宙霸主。”

“本以为将是一场漫长的和平,直到始王的出现打破了局面。”

“我为了保护.....算了。”

兰厷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屠珑意识到了,但没有逼问,依旧静静的聆听。

兰厷敞开的心扉不多,如果自己此刻继续逼问,恐怕会让他再次躲入自己安稳的心墙内。

“始王被封印,力量被分割,我也因为过错,被神皇定罪,从而流放。”

“所以,这就是我之前的记忆。”

兰厷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当然,歪头只是总结,但实际上这个过程要讲的东西会更多,兰厷说的更细,我只是挑精简的去说。

说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最可怕的是,屠珑却并不觉得无聊。

因为她仿佛在听真的历史,实际也是如此,只不过还没有发生。

“所以.....”

“你后悔吗?”

“毕竟听你的故事讲述,那位神一样的神皇,可是待你不薄啊。”

“金色羽翼就只有一片,他给了你。”

“即便你是最后一片羽翼,他依旧那么信任你。”

“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吧,背叛了一个如此信任你的人?”

屠珑低声说道。

兰厷听了后,目光变得神往。

随后微微点头。

“嗯。”

“我的确对不起他。”

“但我不认为我做的事情有错。”

“他做的事情太极端了,实际上,我们的敌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

兰厷看向手中的这片甲壳。

随后无奈的一笑。

“也许真的有永久和平的相处方式,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而已。”

兰厷失落的说道,屠珑靠在他胸前,轻嗯了一声点头。

随后和他一起看着那片甲壳。

“你说了那么多.....神皇的故事。”

“却没有提及多少自己的。”

“你的妹妹兰若若啊,你的家人啊,你怎么认识神皇的,你都没说。”

“是不愿意想起来吗?”

屠珑轻轻的问道。

兰厷微微叹息着点头。

“我的故事很复杂,说了太多你未必会相信,也很难联系到一起。”

“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些我也不清楚的东西。”

“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兰厷无奈的说道,屠珑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哼,我都信你之前说的故事了,你再说我还能不信吗?”

“不想说算了。”

“说点别的。”

“现在,我们之间算什么?”

屠珑看着他,红着脸一挑眉问道。

兰厷低头看着她乖巧的面孔,将下巴搭在自己胸前,对自己挑眉的可爱模样,兰厷忍不住的一笑。

“我不清楚。”

“也许是爱也说不定。”

“至少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一个愿意吐露心声的人。”

兰厷轻声说道,屠珑笑着点头。

她昂起头闭着眼,把脑袋凑过来,兰厷顺势低头打算吻上去。

就在这时,兰厷手里的甲壳,忽然间开始抖动。

这让兰厷的瞳孔猛然一缩。

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手中的甲壳。

“嗯??”

屠珑闭着眼等了一会,发现这家伙竟然没亲自己,顿时疑惑的睁开美眸。

随后发现兰厷惊坐起来端详手中的甲壳。

屠珑也是疑惑的裹着被子坐起来,靠在他旁边一起观看。

甲壳闪烁着淡淡的血光,甚至开始发热。

屠珑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但兰厷的眼神里,已经是惊讶和震撼。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怎么会共鸣呢?”

兰厷难以置信的叫道。

屠珑听了更是一头雾水。

“什么共鸣呀?怎么了?这东西亮起来象征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屠珑疑惑的问道,兰厷死死的咬着牙点头。

他攥着手中的甲壳立起来,在屠珑面前强调似的晃了晃。

“这是纯血主宰子嗣的甲壳,而主宰,便是我刚才讲述的故事中的大反派。”

“虫群的主宰,是肆虐整个宇宙的灾厄。”

“他率领的虫群,是宇宙羽翼最主要的敌人,甚至没有之一。”

“而这片甲壳,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她.....”

“她虽然也是虫群,但完全不同,至少和故事里描述的不一样。”

“她警告过我。”

“如果这片甲壳亮起来,发热,共鸣。”

“那说明她来找我了。”

“但这不可能,因为她现在根本没出生,更不存在!”

兰厷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他显然无比牟定自己的话语。

这就让屠珑更加疑惑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甲壳是不可能亮起来的对吧?”

“那现在亮起来了,说明她来找你了?”

屠珑猜测着说道,兰厷颤抖着摇头。

“她不可能来。”

“她现在甚至还不存在。”

“这只能说明......”

“流淌着一样血脉的人来了。”

兰厷一字一顿的说道。

屠珑感受到了他话语里浓重的警惕和危险预知。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门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

屠珑像被吓坏的小猫一样瞬间缩回被子里。

对兰厷连忙摆手,做噤声的手势,然后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兰厷这个时候就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可爱了,连忙起身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怎么了?”

兰厷焦急的问道。

开门的男子一脸尴尬的看着兰厷。

“我.....我找不到屠珑军长了,她不在自己的房间。”

“我去了训练场,去了操场,问了别人,都没有人看到屠珑军长。”

“所以我只能....猜测她在这里???拜托告诉我她在这求您了兰哥!!”

男子一脸苦涩的叫道,哀求着拜佛。

兰厷没回答,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继续逼问。

“怎么了!”

兰厷强调了一遍。

男子无奈的叹息。

“打开窗帘,你就知道了。”

他转变话语里的苦涩,言辞严肃认真的说道。

兰厷微微后仰,僵硬的后退走到窗户前。

然后将窗帘缓慢的拉开。

原本漆黑的房间,顿时被猩红色的血光侵入房间内部,将整个房间照射的明亮无比。

在兰厷漆黑的瞳孔映射下,恐惧、震撼的情绪汇聚。

在兰厷漆黑的瞳孔倒影中,一颗猩红色的独眸,正在天空之上睁开。

虫群血瞳,宇宙灾厄。

大主宰的眼睛。

兰厷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这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别忘了。

兰厷是从那个时代穿越过来的人。

兰厷是亲眼见过大主宰的人。

他是比人类神皇,更加古老、原始、强大的存在。

他在这。

他也在这个星球上。

虫群的独一真神。

......

......

......

一艘遨游在星空的战舰内。

一个小姑娘赤裸着脚丫,随意地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小截画笔,画笔的尾端被咬的破破烂烂,白嫩的小手上也随处可见颜色的残留,不过她都不在意。

依旧神情专注的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工程”。

她在画板上画着一个歪七扭八的火柴人,然后粗糙的画了一把剑和头盔。

完成了自己的“着作”,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她蹦蹦跳跳地冲到床边,动作轻盈得像只小鹿,高高举起手中的画板。

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睫毛忽闪忽闪,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虫群语】我....的....英雄!”

她的发音生涩而断续,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和软糯,尾音还不小心打了个可爱的小卷舌。

“嗯!!”

“我的英雄!”

“英雄!!”

女孩见他没有立刻反应,更加卖力地叫道。

她踮起脚尖,努力将画板举得更高,甚至整个人都跟着手臂向上拔高,小脸涨得红扑扑的。

床边的兰厷被这声音唤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画作上。

兰厷看着那幅抽象派大作,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女孩,顿时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画上的火柴人,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试探问道。

“这是我?”

兰厷看着女孩。

“嗯嗯嗯!!嗯嗯嗯!!”

女孩拼命地点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晃动。

“英雄~英雄~”

她将“着作”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摇头晃脑地在原地蹦跳,双脚交替踢踏着空气。

看着她那可爱至极的模样,兰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奈地一笑,起身蹲下身子,温柔地将女孩抱入怀中。

女孩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举着画挡在兰厷面前让他看。

兰厷只能无奈的歪着头去看面前的道路。

抱着她,二人穿过宽敞的走廊,走向生活区的厨房。

路过巨大的落地观景窗时,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是一望无垠的美妙星空。

在这艘战舰旁,伴随着它一同航行的,是一只更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星空巨兽。

兰厷的脚步停住。

他怀中的女孩也安静下来,小脑袋从他肩头探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好奇地眨了眨眼。

那只巨兽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体型足以吞噬恒星。

它在虚空中缓缓游弋,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那是主宰利维坦,是大主宰休憩之地,是虫群信仰的终极图腾。

“爸爸!!”

女孩指着窗外的星空巨兽,好看的大眼睛眯起来,张牙舞爪的笑着喊道。

兰厷的目光变得忧心忡忡,深深看了一眼那只怪物,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三个宇宙年前。

那时,兰厷执行任务,孤身驾驶侦察舰闯入了混沌星云区域。

这里是第一次宇宙大战,萨卡神族内部生命法庭和萨卡神人族开战的地方。

混沌星云里飘荡的,是介乎于物质世界和意识世界的宇宙尘埃。

因为物质世界和意识世界的界限在这里很模糊,所以这里会同时爆发出两个不同层面世界的能量,来孕育出更多的资源星球。

因此,混沌星云区域也是资源星球最多最丰富的地方,包括前文提及的白王岩、黑王岩,都是在这个地方诞生出来的。

但全宇宙都知道混沌星云的资源丰富,即便是萨卡神族都很清楚。

可为什么没人来呢?

只因为,这里同样是大主宰休憩之地。

独一真神的主宰利维坦游荡在这片区域,在大主宰休憩期间的几千个宇宙年中从未离开过。

谁也不会去招惹虫群的真神,去吵醒那位处于休憩状态的最强宇宙个体。

所以驾驶着侦察舰的兰厷需要格外小心的在这里收集白王岩,这东西是制作恒星炮炮管的关键材料。

就在这个过程中,兰厷发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超小型生命星球。

【不是地球】

这颗星球上存在着繁茂的植物,却奇怪的没有任何动物生命的踪迹。

仿佛是一座被遗忘的花园,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鲜花和草丛,静谧得有些诡异。

一开始兰厷是不打算靠近的,毕竟混沌星云区域从来没有过生命星球存在过的记录。

但或许是命运使然,一直小心谨慎驾驶的兰厷撞到了混沌星云的残骸,导致飞船迫降到了这颗星球上。

这也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凯维蓝。

一个虫群小女孩。

初见时,她只是五岁女童的模样。

她不会说话,只能吐出两三句破碎的虫群语,重复着丫丫乱叫的声音。

她从未见过人类,所以第一次见到兰厷时,本能驱使她蹦过去试图将这个“入侵者”吃掉。

她张着小嘴,露出还没长齐的乳牙,气势汹汹地扑过来,结果却被兰厷轻易地捏住了后颈皮,像只小猫一样悬在半空蹬腿。

当然是没有得逞,但这件事让他们俩人就在这个星球上较上劲了。

这个小丫头总是打算趁着夜晚偷袭兰厷。

但她的虎牙连兰厷的皮肤都咬不穿,就更别说穿戴着盔甲睡觉的自己了。

直到有一次她袭击自己的时候撞到了头,哭了出来。

兰厷给她治了伤。

那个时候她才从嘴里蹦出了第一句话。

“【虫群语】英雄!!!”

用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看着兰厷叫道,没有哪个成年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眼神。

即便当时的兰厷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之后,他利用星球上的花草制作了食物,两人的关系从“猎手与猎物”变成了朋友。

那个时候,他并不清楚,这个女孩的身份。

虽然她拥有虫群的血瞳,虽然兰厷听说过不少虫群可怕的故事。

但兰厷加入宇宙羽翼的时期已经不是和虫群的频繁交战期。

而他所服役的部队是直属于人类神皇管理的执行庭,更没有和虫群交战的可能。

所以,他没有宇宙羽翼对于虫群的偏见。

直到那一天。

兰厷和任繁雪靠在一起睡觉的时候。

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降落在了他们面前。

兰厷虽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对方身上散发的力量法则,瞬间剥夺了他一切反抗的能力。

他和女孩一样拥有虫群的双瞳,但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古老。

他的话,也让兰厷明白了他的身份。

“【宇宙通用语】你是我女儿的第一个朋友,人类,我一直都在用女儿的视野观察你。”

“【宇宙通用语】我漫长的休憩,会让我的女儿很孤独,你就留在她身边,做她的朋友吧。”

“【宇宙通用语】在我的名义下,你将得到虫群的庇护,和我的庇护。”

“【宇宙通用语】我的女儿不能长时间离开主宰利维坦。”

“【宇宙通用语】你将和我一起,前往我的休憩之地。”

没错。

这个女孩,是虫群大主宰的女儿。

那位独一真神和死去女皇遗留下来的唯一子嗣。

......

......

这样的回忆回荡在脑海中。

兰厷微微晃了晃头,将自己从呆滞之中拉回现实。

“怎么了?”

屠珑摇了摇兰厷的肩膀。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刚才敲门的人已经离开,而屠珑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自己背后。

“还记得之前北方降落的那颗红色陨星吗?”

兰厷严肃的说道,屠珑认真的点点头。

随后,他指向窗外那颗血色独眸,屠珑一并看过去。

“他带来了虫群的大主宰。”

“不是我夸张。”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世界online系统制造的末日了。”

“你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能力、资源,去研发科技,带领人类离开地球。”

“因为你们没有可能战胜那样级别的存在。”

“地球,已经不安全了。”

兰厷严肃的说道。

这让屠珑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