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对话均为【人类帝国文明母语】。
上古之地星环核心,聚集着五界之中最多的人类文明。
它位于上古之地的中心,原本是围绕穆拉恒星旋转的庞大星云。
此刻,因为穆拉的死去,变成了一片荒芜凋零的沙砾。
每一寸角落,都有穆拉死去的尸骸碎片。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死去母亲尸体的尘埃。
而此刻,这里聚集着上千个人类文明的武装舰队。
他们驾驭着一艘艘伟大的战舰,簇拥到一起。
所有战舰的空间投影内,都映射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人的样貌模糊不清。
但也仿佛他就是千万个人类中的其一。
他站在死去穆拉恒星尸骸的中心,站在人类帝国文明曾经辉煌的十一高塔残骸之上。
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围绕着自己的战舰。
他们在等待着,自己的发言。
等待着,属于全体人类文明最值得载入史册的那一刻。
等待着聆听这位伟大领袖的声音。
“全体人类文明的同胞们。”
“今天我们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寻求公道。”
“人类文明的伟大母亲穆拉,被虫群无情的杀害。”
“但我认为他并非是被虫群所杀。”
“而是被隐藏在我们心底的懦弱、胆小,被他们口中低劣的血脉所杀死!”
“我们看着我们的母亲死去,没有反抗,没有愤怒,我们什么都没做。”
“现在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弱小,打到了我们的家园。”
“虫群和萨卡神族以为我们不会反抗,以为我们会继续看着我们的家园被摧残!”
“他们声称人类是低劣的物种,他们声称人类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没有懦弱。”
“不再有逃避。”
“绝对不撤退。”
“绝对不胆怯。”
“绝对不妥协。”
“同胞们!”
“我的子民们。”
“你们想要五界战争吗!”
短暂沉默过后,便是山呼海啸的回应。
“【人类文明非通用语1】人类不朽!!”
“【人类文明非通用语2】人类不朽!!”
“【人类文明非通用语3】杀光虫群!!”
“【人类文明非通用语4】杀光萨卡神族!!!”
一艘艘舰队打开全域扩音,回应这位伟大领袖的询问。
他们的语言不一样,他们的声音不一样。
但他们每个人,都在回应这位伟大领袖的声音。
自那一天之后,人类在上古之地展开了全域反击。
数千个人类高级文明同时和萨卡神族还有虫群开战。
他们的战争方式,比虫群更加野蛮和疯狂。
他们的进攻方式,比萨卡神族更加高效和冒进。
不再有伤亡顾虑。
不再有人类文明害怕死去。
一个个人类文明为了更加伟大的目标前进,为了更加宏大的宏图牺牲。
虫群和萨卡神族在上古之地打了数千个宇宙年。
而人类们用了三百个宇宙年就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在伟大领袖帝皇的带领下,人类甚至打入了萨卡神域和虫群的腹地。
同一时间,人类的舰队面见了虫群的独一真神,也面见了萨卡神族的神王。
至此,在1400余人类高级文明的牺牲下,虫群和萨卡神族被短暂击退。
萨卡神族选择了妥协,并且愿意认可人类文明在宇宙之中的地位。
他们和人类文明在萨卡神域共同维系和平区,共同抵御虫群的大主宰。
于是,宇宙元年年。
萨卡神族作为宇宙文明的先驱,认可了人类文明的崛起,认可了他们超级文明的身份。
以帝国文明为主导的宇宙羽翼联邦共和国建立。
至此三大超级文明对立,人类、虫群、萨卡神人,在这个宇宙之中的争霸篇章拉开序幕。
或许还有人记得那位伟大领袖的名字。
但现在,大家都称呼为他人类文明的神皇。
神皇利用自己的羽翼,建立了宇宙羽翼联邦庇护星环,那是覆盖面积将近上古之地40%的超大星环,是死去母亲穆拉残骸遗留下来的最后遗物。
掌控了空间法则的神皇利用法则,集合了死去恒星的残骸,并且利用自己作为星核的能量供给。
为人类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母亲。
这就是银色泰诺的起源。
这也是宇宙羽翼历史篇章的开端。
后面的故事我们都清楚。
虫群并没有妥协,以主宰之剑、主宰子嗣、主宰意志三大虫群舰队为核心,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进攻联邦庇护星环。
虫群巅峰时期占领了整个宇宙将近51%的领地,而剩余的48%都是人类文明的驻地,以银色泰诺为中心的联邦庇护星环,是虫群一辈子也打不进去的核心。
萨卡神族自从那一战之后就一直销声匿迹,藏匿在萨卡神域内静待时机。
除了偶尔在资源星球方面和人类、虫群偶有征战,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参与三大超级文明的混战。
但物质世界领域的1%不代表任何东西。
因为意识世界的100%都是萨卡神族的领地。
三大超级文明谁也不敢真正的开战,谁也不敢吹响最终之战的号角。
宇宙羽翼联邦共和国建立的那一天,也是宇宙进入第二纪元的开始。
宇宙史录记载中的,大和平时代。
直到五界大远征开启之前,这个时代持续了将近个宇宙年。
但我们的视角没有那么宏大。
我们将浓缩到个体的身上,兰厷身上。
他是追随人类神皇最晚征战的金色羽翼。
也或许因此,他没有对于这位神皇的信仰。
也就成就了现在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
......
“你无法成为这个宇宙中所有人的英雄。”
那声音宏大而冷漠,仿佛来自星河的尽头,又似在耳畔低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真理感。
“你无法拯救这片星域内的所有人。”
“你甚至无法让这个星辰上受苦的人类得救。”
“这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孩子。”
面前,视野是一片纯粹的白,没有边界,没有上下,只有无尽的光明与压迫感。
在这光明的中心,伫立着一个无法看清面容的存在。
他身披流淌着液态光辉的金色铠甲,背后的羽翼并非血肉生成,而是由无数星光凝聚而成的能量体,每一次轻微的扇动,都似乎在重塑着周围的空间。
“如此多的世界遭受磨难,如此多的文明弱小不堪。”
“我们能拯救的一两个星辰,是无垠星海中的一片孤舟。”
“终究,要有取舍。”
画面流转,空间裂开缝隙,一个个不同星域发生的故事在面前呈现,无数星球在眼前生灭。
有的被虫群的虫潮吞食殆尽,有的被萨卡神族的非物理规则舰队化为灰烬。
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我们,不相信这一切是虚假。
因为那位存在不会欺骗我们。
“你拯救了一个高级人类文明。”
“那么他就可以保护10个中级人类文明。”
“生而择优,死而择劣,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兰厷。”
“你是我万千羽翼之中,独一无二的金色羽翼。”
“你是我意志的延伸。”
“不要迷路了,孩子。”
......
“哈....哈啊....”
时间再次快速流转,直到我们暂停在某个痛苦的喘息声前。
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子,身体颤抖着艰难起身。
他的肌肉纤维早已断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鲜血浸透了破碎的战甲,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的血泊。
他艰难的举起手中的银色利刃,哆哆嗦嗦的指着面前那位穿戴着金色盔甲的神明。
即便他身上的伤势,已经足够他死千次百次。
即便他已经没有了意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但他依旧站了起来。
那是怎样的一种执念?
握着手中的武器,去面对那位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神明。
“你伤害了帝国,但我并不认为你不忠,可至高法庭不太可能判处你无罪。”
“我为你尝试过,即便你我都清楚,这毫无意义。”
神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是失望、怜悯、不舍的声音。
不像是神明会发出的声音。
至高法庭的仲裁权在人类神皇之上,这是神皇亲自下令做出的制衡。
他并不承认自己是神明,即便他无数次对人类文明展露神迹。
因此,他的谏言,至高法庭不一定会听。
尤其是在涉及到忠诚这方面的裁决上。
“我为你争取流放的可能,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恩赐。”
“你如果继续执迷不悟,不知悔改,那么你将被流放到黑洞区,而不是雷区。”
“届时,再无闪耀羽翼光芒的可能。”
神明微微俯身,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星辰的眼眸注视着他。
“把那个女孩的位置交出来。”
“你不应该为她而死。”
对面的传来古钟般轰鸣的低语。
看不清他的面孔和法相,因为他是无相的神。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却没有一个字落入男子的耳中。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剑刃,一点点的挪着脚步走过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每一步都是在拒绝死亡。
直到走到神的切近。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刃,示意自己放弃了战斗。
然而,下一秒,他却伸出手,死死地摁住神的铠甲,指尖用力到发白,甚至刺入了那神圣金属的缝隙之中。
他的手指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生命力的急速流逝。
“以人类神皇的名义....”
男子开口了,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铿锵。
“神赐予我勇气。”
“神命我无畏....”
“战胜....不可战胜的强敌。”
嘴角滑落黏稠的鲜血,滴落在那耀金色的神圣盔甲上,发出嘀嗒的声响,仿佛凡人的血污亵渎了神圣。
神明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怜悯,也是无奈。
“以人类神皇的名义....”
男子的声音更加微弱,但每一个尾音却又顽强地扬起,证明他拒绝死亡的决心。
“神赐予我力量。”
“神命我公正。”
“庇护....需要拯救的生命。”
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染红了他胸前的金色羽翼徽章。
“以人类神皇的名义....”
“神赐予我羽翼。”
“神命我不朽。”
“成为....神明意志的延伸。”
话音落下,男子颤抖着缓缓抬起头,直视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神眸。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濒死的模样,也倒映着这片星空的冷酷。
“我.....”
“无罪。”
男子低声说道。
这两个字,轻如鸿毛,却又重如泰山,压垮了最后一点妥协的可能。
神明的眼神里流露出不忍和深深的悲悯,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将男子的身影彻底吞没。
“我不会忘记你,我的孩子。”
“希望你在绝境和否定里,证明你的正确。”
这是兰厷在传送到黑洞区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呼!”
兰厷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又是那个梦。
那个该死的梦。
兰厷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
这不是宏伟的星际战舰,也不是神圣的审判庭,更没有银色泰诺的光芒照耀。
这只是地球,湘南市,一间普通的出租屋。
这是他降临地球之后,一直在湘南市被安排的住处。
自中字牌死亡游戏过后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
这段时间,兰厷一直将自己闷在房间里足不出户。
他时至今日,都记得屠珑看着自己的目光。
在那场惨烈的游戏结束后,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或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时,屠珑看向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的不同。
不是畏惧。
不是对于强大力量的恐惧,也不是对于未知存在的排斥。
而是崇拜和向往。
或许,这是对力量的纯粹渴望,就像溺水者渴望空气,就像信徒渴望神谕。
他见过太多因为力量沦陷的人类。
在宇宙的漫长历史中,有太多文明,因为一时被蒙蔽的双眼,因为对力量的贪婪追逐,导致整个文明的覆灭。
那些曾经辉煌的种族,最终都化作了星尘,成为了虫群的食物,或是萨卡神族脚下的奴隶。
他从来不是其中一员。
甚至,有的时候,他会痛恨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因为越是强大,越是无能为力。
越是明白自己的局限。
那位站在人类文明顶峰,成就神位和神只的无上存在,也依旧用那样的话语敷衍自己,打算蒙蔽自己。
让自己放弃自己所坚定的信念,那可笑至极的....绝对正义。
神皇以他的名义,赐予自己金色的羽翼,这代表着人类文明的至高荣誉,代表着自己成为神皇麾下的至高武力。
手持那把银色的巨剑,他本应该剑指神皇的敌人,和虫群厮杀。
但他却与神皇背道相驰,只为了拯救不该被拯救的生命。
所以,他被惩罚了。
神皇夺走了赐予他的金色羽翼徽章,剥夺了他的神力,将他流放到了黑洞禁地。
在那里,时间扭曲,空间崩塌,是宇宙中真正的死寂之地。
或许是神的怜悯,又或许是某种更深层的远望。
他在自己的“棺材”里,放了这枚金色的羽翼徽章。
那是他曾经的荣耀,也是他如今的枷锁。
兰厷躺在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枚徽章。
图案是神皇双手抱胸,抱着剑柄展开羽翼的庇护姿态。
那闭目的神态,显得如此慈悲,却又如此冷酷。
兰厷直勾勾的看着徽章上那闭上双眼的神明。
随后不自觉的微微用力攥紧。
过了一会,他将徽章放下。
犹豫良久。
才从怀里,或者说系统仓库里,拿出来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片未知生物的甲壳。
暗红色的、古朴的、干涸的甲壳。
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生物生长的年轮。
它并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但在兰厷手中,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拿在手中把玩,兰厷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她有着晶莹剔透的红瞳,却闪烁着人类般的温柔。
她可以长出来锋利的口器,却只会用来品尝花蜜。
脑海中浮现出她对自己微笑,双手捧着这块甲壳送给自己的模样。
那是她赠予自己的礼物,她自己身上甲壳的一块碎片。
上面烙印的文字,证明了他们之间跨越物种和时间的友谊。
每当自己迷失方向的时候,他总会拿出来看一看。
他是自己在这个宇宙里见证过最后的温暖,是自己还认为自己是人类的证明。
他来自于人类文明的死敌。
却是自己最真挚的朋友。
“【虫群语】我的英雄。”
兰厷缓缓念出诡异的虫鸣声。
仿佛是神明彻底绝望了一样。
那枚金色的羽翼徽章,就此彻底失去了光彩。
原本流转其上的淡淡金晕瞬间消散,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废铁。
反倒是这块甲壳,愈发的血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节奏轻柔,却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
兰厷神色一凛,迅速将手中的甲壳握在手心,随后塞入怀中贴身放好。
那股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导到胸口,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将门缓缓打开。
看到屠珑站在门口。
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提着装满食物的塑料袋提了提。
她似乎刚刚洗过澡一样,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她的头发也是没有完全干涸,湿漉漉地披散在背后,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
很少见这位军区的二把手露出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估计让跟随她的那群铁血士兵看到,得要吓个半死,甚至怀疑是不是遇到了假冒的长官。
但她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只是盯着兰厷的面孔。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柔和与关切。
“这几天你一直在房间里也不出去,这么大块头每天就吃这么点东西怎么行。”
“这是我自己留着的,分给你喽。”
屠珑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将塑料袋放在兰厷的手里,兰厷微微点头,伸出手接住。
刚要拿,屠珑一翻手握住了兰厷的手。
兰厷本能的要收回来,但是却被她拉住。
这让他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屠珑,只见她眼神里满是担忧的神色,眉头微蹙,嘴唇紧抿。
“那天的事情不怪你。”
屠珑认真地说道,语气坚定。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
“是系统不讲人情,非要我们自相残杀。”
“我们还活着,这才是最主要的。”
屠珑认真的说道。
兰厷看着她,表情有些挣扎。
脑海中重现当时痛苦的回忆。
为了打破规则,兰厷利用崩天,砸碎了停车场的界线。
本想着带着所有人出去,却没成想弄巧成拙,导致所有游戏区域连接在一起。
直接导致了一场更大规模的自相残杀。
他想要救更多的人。
却害死了更多的人。
“我没事。”
兰厷将脑海中的回忆强行抛之脑后,微微摇头,试图抽回手。
“但我不认为你没事。”
他刚说自己没事,就被屠珑立马打断。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她更近一步,靠近兰厷的胸前。
他看着屠珑一点点的靠近自己,随后伸出手挽住自己的腰紧紧抱住自己。
用力,且决绝。
兰厷没有阻止,任由她抱住自己。
那一刻,他坚硬如铁的外壳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久违的温暖。
“力量,代表最沉重的代价。”
“我这样的羽翼,有些人愿意为了换取力量,剖开自己的躯体,让他们用更加强大的某些东西,替换自己。”
“羽翼和羽翼之间,没有情感,更没有友谊。”
“他们之中更多的人,只是神的工具。”
兰厷轻轻的说道,声音悲惨凄凉,仿佛在自言自语。
屠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知道他现在很悲伤,于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他,沉默的聆听。
“并肩作战的羽翼,在赢下一场大战之后,会机械般的彼此拥抱。”
“向背后追随我们的人,表达我们还有人类的一面,以拥抱庆祝。”
“但只有羽翼之间最清楚,这只是机械般的仪式。”
“那拥抱没有任何温暖,没有任何情感。”
“只是....仪式。”
“真是可笑至极。”
兰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为人类而战的人类,却需要放弃人类的一切。”
“那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我是羽翼之中,为数不多保留了自我情感的个体。”
“我无法忘记我爱的家人,我的记忆。”
“我更无法忘记我所坚定的信念。”
“但事实越来越让我知道自己的错误。”
“因为这让我痛不欲生。”
兰厷低声说道。
屠珑听了后微微摇头,随后昂起头看着兰厷。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能照亮他内心的黑暗。
“不。”
“那痛苦让你成为你,让你成为兰厷。”
“你不是神的工具,你是兰厷。”
“不要再纠结过去了。”
“那一天都过去了,以前不好的经历也不要再想了。”
“我们还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屠珑认真的说道。
兰厷看着她,目光怔怔良久。
在这个女人的眼中,他没有看到对力量的贪婪,也没有看到对未知的恐惧,只看到了纯粹的关心和理解。
也或许那天是自己误会了她。
随后,他微微点头。
屠珑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房间内的阴霾。
继续低头抱着他。
彼此沉默,享受怀中的温暖。
屠珑藏在兰厷胸前的面孔,流露出小女人的娇羞。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心跳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她脸红的昂起头,看着兰厷的下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别在门口,让他们看见不好。”
兰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里是走廊,虽然夜深人静,但难保不会有巡逻的人经过。
“我洗完澡了,而且今天没打算回去。”
屠珑红着脸说道,声音细若蚊蝇,但这已经是最明显的暗示,傻子都能听出来。
兰厷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的情感在这一刻似乎宕机了。
面对虫群他可以不眨眼睛,面对神皇的审判他可以坚决的反抗。
但面对这样一个鲜活、热情且对他抱有深情的女性,他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也或许,最好的结果就是顺应本心。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宇宙中,在这充满谎言与背叛的世界里,这一点温存,或许是唯一的真实。
......
当天夜晚,屠珑的确没有回去。
漆黑的房间内,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月光与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她赤裸着上衣,靠在兰厷怀里躺着,紧紧的搂住他的脖颈不愿意松开。
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兰厷则是在漆黑的房间内睁开明亮的双眼。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借着远处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手中的这枚甲壳。
谁都没有入睡,两个人彼此都想着别的事情。
最后还是屠珑忍不住兴趣,开口询问。
“所以,你不是地球上的人?”
屠珑撑着上半身,低头看着兰厷,笑着问道。
她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好奇。
“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还不相信吗?”
兰厷无奈的说道,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屠珑眯着眼摇摇头。
“什么宇宙羽翼,什么人类神皇,巴拉巴拉的,说的云里雾里,谁能信啊?”
“但你的确不受系统的约束,可以强行在死亡游戏里动用力量,而且你的属性面板也的确强大,不像是当前阶段参与者能有的数值。”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其他文明的人类吗?更高级别的人类文明?”
屠珑继续问道。
兰厷微微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既然选择了接纳这份温暖,那么坦诚或许是最好的回应。
“宇宙羽翼联邦共和国,是5700余个高级文明联合组建到一起,抗衡虫群和萨卡神族的超级联盟。”
“以人类帝国文明为主导,我们以保护和拯救人类文明为信条征战。”
“人类神皇,是宇宙羽翼联邦信奉的神明,同样是一个人类,却拥有神明一样强大的力量。”
“在宇宙羽翼建立的初期,五界之一上古之地的人类文明,饱受虫群和萨卡神族的战争良久。”
“是他号召了人类反击,保卫自己的家园。”
兰厷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一开始他也是一个人类,但因为功绩过于伟大,最后被神化成了神明。”
“直到他掌控了空间法则成就神只之后,神皇的名号才彻底坐实。”
“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神明,他没有忘记自己人类的身份。”
“他以伟岸的躯体展现出一次次神迹,却又一次次拒绝神明的称谓。”
“这或许就是他的伟大。”
兰厷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憧憬和向往,显然,他很敬仰这位神明。
“人类神皇,萨卡神王,还有虫群主宰,是宇宙之中仅存的三位10级生命个体。”
“但因为人类神皇的诞生过于年轻,远没有后二者古老原始,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被压一头。”
“后来萨卡神族战败,,退回了萨卡神域。”
“而宇宙各地的人类文明四起,神皇发动号召,对虫群展开合击,并且联合了战败的萨卡神族,将虫群打出了上古之地。”
“之后,虫群内乱,灾祸子嗣在大主宰休憩期间引发了一场虫群内部的暴动,间接削弱了主宰之剑和主宰子嗣虫群的力量。”
“在这个期间,神皇发动五界大远征,我们人类文明才彻底成为宇宙霸主。”
“本以为将是一场漫长的和平,直到始王的出现打破了局面。”
“我为了保护.....算了。”
兰厷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屠珑意识到了,但没有逼问,依旧静静的聆听。
兰厷敞开的心扉不多,如果自己此刻继续逼问,恐怕会让他再次躲入自己安稳的心墙内。
“始王被封印,力量被分割,我也因为过错,被神皇定罪,从而流放。”
“所以,这就是我之前的记忆。”
兰厷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当然,歪头只是总结,但实际上这个过程要讲的东西会更多,兰厷说的更细,我只是挑精简的去说。
说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最可怕的是,屠珑却并不觉得无聊。
因为她仿佛在听真的历史,实际也是如此,只不过还没有发生。
“所以.....”
“你后悔吗?”
“毕竟听你的故事讲述,那位神一样的神皇,可是待你不薄啊。”
“金色羽翼就只有一片,他给了你。”
“即便你是最后一片羽翼,他依旧那么信任你。”
“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吧,背叛了一个如此信任你的人?”
屠珑低声说道。
兰厷听了后,目光变得神往。
随后微微点头。
“嗯。”
“我的确对不起他。”
“但我不认为我做的事情有错。”
“他做的事情太极端了,实际上,我们的敌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
兰厷看向手中的这片甲壳。
随后无奈的一笑。
“也许真的有永久和平的相处方式,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而已。”
兰厷失落的说道,屠珑靠在他胸前,轻嗯了一声点头。
随后和他一起看着那片甲壳。
“你说了那么多.....神皇的故事。”
“却没有提及多少自己的。”
“你的妹妹兰若若啊,你的家人啊,你怎么认识神皇的,你都没说。”
“是不愿意想起来吗?”
屠珑轻轻的问道。
兰厷微微叹息着点头。
“我的故事很复杂,说了太多你未必会相信,也很难联系到一起。”
“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些我也不清楚的东西。”
“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兰厷无奈的说道,屠珑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哼,我都信你之前说的故事了,你再说我还能不信吗?”
“不想说算了。”
“说点别的。”
“现在,我们之间算什么?”
屠珑看着他,红着脸一挑眉问道。
兰厷低头看着她乖巧的面孔,将下巴搭在自己胸前,对自己挑眉的可爱模样,兰厷忍不住的一笑。
“我不清楚。”
“也许是爱也说不定。”
“至少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一个愿意吐露心声的人。”
兰厷轻声说道,屠珑笑着点头。
她昂起头闭着眼,把脑袋凑过来,兰厷顺势低头打算吻上去。
就在这时,兰厷手里的甲壳,忽然间开始抖动。
这让兰厷的瞳孔猛然一缩。
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手中的甲壳。
“嗯??”
屠珑闭着眼等了一会,发现这家伙竟然没亲自己,顿时疑惑的睁开美眸。
随后发现兰厷惊坐起来端详手中的甲壳。
屠珑也是疑惑的裹着被子坐起来,靠在他旁边一起观看。
甲壳闪烁着淡淡的血光,甚至开始发热。
屠珑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但兰厷的眼神里,已经是惊讶和震撼。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怎么会共鸣呢?”
兰厷难以置信的叫道。
屠珑听了更是一头雾水。
“什么共鸣呀?怎么了?这东西亮起来象征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屠珑疑惑的问道,兰厷死死的咬着牙点头。
他攥着手中的甲壳立起来,在屠珑面前强调似的晃了晃。
“这是纯血主宰子嗣的甲壳,而主宰,便是我刚才讲述的故事中的大反派。”
“虫群的主宰,是肆虐整个宇宙的灾厄。”
“他率领的虫群,是宇宙羽翼最主要的敌人,甚至没有之一。”
“而这片甲壳,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她.....”
“她虽然也是虫群,但完全不同,至少和故事里描述的不一样。”
“她警告过我。”
“如果这片甲壳亮起来,发热,共鸣。”
“那说明她来找我了。”
“但这不可能,因为她现在根本没出生,更不存在!”
兰厷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他显然无比牟定自己的话语。
这就让屠珑更加疑惑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甲壳是不可能亮起来的对吧?”
“那现在亮起来了,说明她来找你了?”
屠珑猜测着说道,兰厷颤抖着摇头。
“她不可能来。”
“她现在甚至还不存在。”
“这只能说明......”
“流淌着一样血脉的人来了。”
兰厷一字一顿的说道。
屠珑感受到了他话语里浓重的警惕和危险预知。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门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
屠珑像被吓坏的小猫一样瞬间缩回被子里。
对兰厷连忙摆手,做噤声的手势,然后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兰厷这个时候就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可爱了,连忙起身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怎么了?”
兰厷焦急的问道。
开门的男子一脸尴尬的看着兰厷。
“我.....我找不到屠珑军长了,她不在自己的房间。”
“我去了训练场,去了操场,问了别人,都没有人看到屠珑军长。”
“所以我只能....猜测她在这里???拜托告诉我她在这求您了兰哥!!”
男子一脸苦涩的叫道,哀求着拜佛。
兰厷没回答,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继续逼问。
“怎么了!”
兰厷强调了一遍。
男子无奈的叹息。
“打开窗帘,你就知道了。”
他转变话语里的苦涩,言辞严肃认真的说道。
兰厷微微后仰,僵硬的后退走到窗户前。
然后将窗帘缓慢的拉开。
原本漆黑的房间,顿时被猩红色的血光侵入房间内部,将整个房间照射的明亮无比。
在兰厷漆黑的瞳孔映射下,恐惧、震撼的情绪汇聚。
在兰厷漆黑的瞳孔倒影中,一颗猩红色的独眸,正在天空之上睁开。
虫群血瞳,宇宙灾厄。
大主宰的眼睛。
兰厷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这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别忘了。
兰厷是从那个时代穿越过来的人。
兰厷是亲眼见过大主宰的人。
他是比人类神皇,更加古老、原始、强大的存在。
他在这。
他也在这个星球上。
虫群的独一真神。
......
......
......
一艘遨游在星空的战舰内。
一个小姑娘赤裸着脚丫,随意地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小截画笔,画笔的尾端被咬的破破烂烂,白嫩的小手上也随处可见颜色的残留,不过她都不在意。
依旧神情专注的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工程”。
她在画板上画着一个歪七扭八的火柴人,然后粗糙的画了一把剑和头盔。
完成了自己的“着作”,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她蹦蹦跳跳地冲到床边,动作轻盈得像只小鹿,高高举起手中的画板。
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睫毛忽闪忽闪,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虫群语】我....的....英雄!”
她的发音生涩而断续,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和软糯,尾音还不小心打了个可爱的小卷舌。
“嗯!!”
“我的英雄!”
“英雄!!”
女孩见他没有立刻反应,更加卖力地叫道。
她踮起脚尖,努力将画板举得更高,甚至整个人都跟着手臂向上拔高,小脸涨得红扑扑的。
床边的兰厷被这声音唤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画作上。
兰厷看着那幅抽象派大作,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女孩,顿时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画上的火柴人,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试探问道。
“这是我?”
兰厷看着女孩。
“嗯嗯嗯!!嗯嗯嗯!!”
女孩拼命地点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晃动。
“英雄~英雄~”
她将“着作”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摇头晃脑地在原地蹦跳,双脚交替踢踏着空气。
看着她那可爱至极的模样,兰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奈地一笑,起身蹲下身子,温柔地将女孩抱入怀中。
女孩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举着画挡在兰厷面前让他看。
兰厷只能无奈的歪着头去看面前的道路。
抱着她,二人穿过宽敞的走廊,走向生活区的厨房。
路过巨大的落地观景窗时,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是一望无垠的美妙星空。
在这艘战舰旁,伴随着它一同航行的,是一只更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星空巨兽。
兰厷的脚步停住。
他怀中的女孩也安静下来,小脑袋从他肩头探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好奇地眨了眨眼。
那只巨兽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体型足以吞噬恒星。
它在虚空中缓缓游弋,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那是主宰利维坦,是大主宰休憩之地,是虫群信仰的终极图腾。
“爸爸!!”
女孩指着窗外的星空巨兽,好看的大眼睛眯起来,张牙舞爪的笑着喊道。
兰厷的目光变得忧心忡忡,深深看了一眼那只怪物,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三个宇宙年前。
那时,兰厷执行任务,孤身驾驶侦察舰闯入了混沌星云区域。
这里是第一次宇宙大战,萨卡神族内部生命法庭和萨卡神人族开战的地方。
混沌星云里飘荡的,是介乎于物质世界和意识世界的宇宙尘埃。
因为物质世界和意识世界的界限在这里很模糊,所以这里会同时爆发出两个不同层面世界的能量,来孕育出更多的资源星球。
因此,混沌星云区域也是资源星球最多最丰富的地方,包括前文提及的白王岩、黑王岩,都是在这个地方诞生出来的。
但全宇宙都知道混沌星云的资源丰富,即便是萨卡神族都很清楚。
可为什么没人来呢?
只因为,这里同样是大主宰休憩之地。
独一真神的主宰利维坦游荡在这片区域,在大主宰休憩期间的几千个宇宙年中从未离开过。
谁也不会去招惹虫群的真神,去吵醒那位处于休憩状态的最强宇宙个体。
所以驾驶着侦察舰的兰厷需要格外小心的在这里收集白王岩,这东西是制作恒星炮炮管的关键材料。
就在这个过程中,兰厷发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超小型生命星球。
【不是地球】
这颗星球上存在着繁茂的植物,却奇怪的没有任何动物生命的踪迹。
仿佛是一座被遗忘的花园,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鲜花和草丛,静谧得有些诡异。
一开始兰厷是不打算靠近的,毕竟混沌星云区域从来没有过生命星球存在过的记录。
但或许是命运使然,一直小心谨慎驾驶的兰厷撞到了混沌星云的残骸,导致飞船迫降到了这颗星球上。
这也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凯维蓝。
一个虫群小女孩。
初见时,她只是五岁女童的模样。
她不会说话,只能吐出两三句破碎的虫群语,重复着丫丫乱叫的声音。
她从未见过人类,所以第一次见到兰厷时,本能驱使她蹦过去试图将这个“入侵者”吃掉。
她张着小嘴,露出还没长齐的乳牙,气势汹汹地扑过来,结果却被兰厷轻易地捏住了后颈皮,像只小猫一样悬在半空蹬腿。
当然是没有得逞,但这件事让他们俩人就在这个星球上较上劲了。
这个小丫头总是打算趁着夜晚偷袭兰厷。
但她的虎牙连兰厷的皮肤都咬不穿,就更别说穿戴着盔甲睡觉的自己了。
直到有一次她袭击自己的时候撞到了头,哭了出来。
兰厷给她治了伤。
那个时候她才从嘴里蹦出了第一句话。
“【虫群语】英雄!!!”
用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看着兰厷叫道,没有哪个成年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眼神。
即便当时的兰厷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之后,他利用星球上的花草制作了食物,两人的关系从“猎手与猎物”变成了朋友。
那个时候,他并不清楚,这个女孩的身份。
虽然她拥有虫群的血瞳,虽然兰厷听说过不少虫群可怕的故事。
但兰厷加入宇宙羽翼的时期已经不是和虫群的频繁交战期。
而他所服役的部队是直属于人类神皇管理的执行庭,更没有和虫群交战的可能。
所以,他没有宇宙羽翼对于虫群的偏见。
直到那一天。
兰厷和任繁雪靠在一起睡觉的时候。
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降落在了他们面前。
兰厷虽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对方身上散发的力量法则,瞬间剥夺了他一切反抗的能力。
他和女孩一样拥有虫群的双瞳,但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古老。
他的话,也让兰厷明白了他的身份。
“【宇宙通用语】你是我女儿的第一个朋友,人类,我一直都在用女儿的视野观察你。”
“【宇宙通用语】我漫长的休憩,会让我的女儿很孤独,你就留在她身边,做她的朋友吧。”
“【宇宙通用语】在我的名义下,你将得到虫群的庇护,和我的庇护。”
“【宇宙通用语】我的女儿不能长时间离开主宰利维坦。”
“【宇宙通用语】你将和我一起,前往我的休憩之地。”
没错。
这个女孩,是虫群大主宰的女儿。
那位独一真神和死去女皇遗留下来的唯一子嗣。
......
......
这样的回忆回荡在脑海中。
兰厷微微晃了晃头,将自己从呆滞之中拉回现实。
“怎么了?”
屠珑摇了摇兰厷的肩膀。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刚才敲门的人已经离开,而屠珑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自己背后。
“还记得之前北方降落的那颗红色陨星吗?”
兰厷严肃的说道,屠珑认真的点点头。
随后,他指向窗外那颗血色独眸,屠珑一并看过去。
“他带来了虫群的大主宰。”
“不是我夸张。”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世界online系统制造的末日了。”
“你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能力、资源,去研发科技,带领人类离开地球。”
“因为你们没有可能战胜那样级别的存在。”
“地球,已经不安全了。”
兰厷严肃的说道。
这让屠珑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