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沈家院子弥漫着一股生肉的腥气。
沈玄明把一个麻袋扔在水槽边,麻袋口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猪脑子。
“姐,奶奶找肉联厂张大爷给留的。”沈玄明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多不少,五十个。”
沈空青穿着运动服,正在打八段锦。
她收回双手,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水槽。
“洗干净,按左右半脑分开。”
沈玄明卷起袖子,拿起水管冲洗血水。
冲完后,他拿起一把解剖刀,刀尖对准猪脑的中央沟,手腕发力,刀刃切入。
“偏了。”沈空青走过来,靠在水槽边,“你切到了基底节区,如果是活人,他现在已经偏瘫了。”
沈玄明手一抖,猪脑碎成两半。
“拿稳刀。”沈空青声音极冷,“外科医生的手,连心跳的震动都要能克服,重来。”
沈玄明咬牙,拿起第二个猪脑。
跑跑蹲在墙头,尾巴扫过瓦片:“宿主,你真要把你弟培养成外科屠夫?”
“他手稳。”沈空青转身走进厨房,“心也够狠,练出来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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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军区总院。
刘老首长的病房外站着两个警卫员。
沈空青推门进去。刘参谋长立刻站直身体。
病床上的老人睁着眼,右边胳膊抬了抬,手指弯曲了两下。
“丫头。”刘老首长吐字有些慢,咬字含糊。
沈空青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检查引流管的刻度。
“引流量减少了,今天可以拔管。”
她伸手翻开老人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老爷子,别乱动,别激动。”沈空青放下病历本,“你血管脆,再爆一次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刘老首长哼了一声。
刘参谋长跟在沈空青身后走出病房。
“沈主任,我爸这恢复速度,连赵主任都说是个奇迹。”
“不是奇迹,是引流及时。”沈空青停下脚步,“按时吃降压药,饮食清淡。”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诊室。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满了穿军装的老头。
管建设站在诊室门口,脑门上全是汗。
“空青,你可算来了。”管建设压低声音,“这帮老祖宗全是从各个地方赶过来的,点名要你看诊。”
沈空青推开诊室门,坐下。
“那叫号吧。”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拄着拐杖的李老将军。
他把拐杖往桌边一靠,卷起裤腿。
“沈丫头,老刘那半拉脑袋你都能缝好,给我看看这腿,一下雨疼得钻心。”
沈空青把上老爷子的手腕。
【膝关节:“救命!骨刺扎死我了!半月板全磨没了!这老头天天还要去爬山,他是想让我直接报废吗!”】
【胃:“别提了,昨天又吃了一大碗红烧肉,我这溃疡又要犯了!”】
沈空青收回精神力,拿起钢笔在处方笺上写字。
“李老,您的腿疼是骨质增生压迫神经。”
“那吃什么药?”
“我给您开副膏药贴着,配合针灸。”沈空青头也不抬,“另外,红烧肉停了。”
李老将军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