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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如今众人都对程阳怀有好感,她便更不愿在这一点上落了下风,生怕自己对他失去吸引力。

而今系统所予的馈赠,正一点一点弥补她心中的缺憾——无论是程阳本人,还是透过他评分所换得的这些改变,都让她朝着更美好的方向悄然蜕变。

这样一个令她不断向好的人,她又怎能不心生欢喜?

丝丝甜意渗入心底,她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满足。

她并不奢求独占程阳的目光,只要能常伴其侧,便已觉得足够。

摇椅上的几位姐姐看似悠闲地吹着海风,实则各自暗下决心:定要好好对待程阳,维系他的好感,换取更高的评分。

然而她们身上那些细微的改变,终究没能逃过观众的眼睛。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姐姐们状态越来越好了。”

“秦兰简直是逆生长!说她才三十出头我也信!”

“真的,辛子蕾的气色也透亮饱满,皮肤紧致得像会发光!”

“赵召仪的身形是不是也更玲珑了?这年纪还能有变化?”

“忽然觉得人生又有希望了是怎么回事……”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屏幕都快被 ** 亮了。”

“程阳那身气质也是独一份,站在那儿就跟画似的。”

“这一季花少团绝对是颜值巅峰,没有之一。”

“何止颜值,那通身的姿态与气度,别的节目根本比不了。”

“还没到吗?在海上漂得我都困了。”

“姐姐们倒是精神,直播镜头前果然不一样。”

……

此时,导游秦兰与船长确认完行程,转身向众人说明情况。

“从住处到露营海岛大约六十海里,照目前航速,还需三到四个小时。”

她低头看了看表与海图,“已经走完一半,再坚持一阵便到了。”

船行至中途,四面唯有苍茫海水,不见边际。

“这时候倒是悠闲。”

辛子蕾戴着墨镜仰在椅中,任海风拂面,阳光洒落一身。

海风轻柔地拂过甲板,带着咸涩的气息。

秦兰舒展双臂,深深吸了口气,眉眼间尽是久违的闲适。”真是难得,”

她轻声感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用想了。”

虽说是节目录制,镜头始终亮着,但这一方蔚蓝之间的航行,终究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她们只需记得维持几分体面,其余的,便交付给这片无垠的海。

然而,程阳却无法融入这份松弛。

他的视线如锚,死死定在前方那片粼粼波光之上。

胸腔里的搏动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自脊椎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不对,有东西不对劲。

这不是寻常的紧张。

自从那份特殊的“感知”

在他意识中扎根,他对危险的预兆便变得异常敏锐。

此刻,警报正在他每一根神经末梢尖啸。

半小时。

他几乎能听见无形的倒计时在耳边滴答作响。

可危险从何而来?放眼望去,海天一色,平静得近乎慵懒。

游轮平稳地划开水面,一切井然有序。

“程阳?”

辛子蕾的声音将他从翻腾的思绪里拉回。

她转过身,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和凝重的侧脸,笑意渐渐从眼中褪去,“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方才的谈笑犹在耳边,他却像骤然被拖入了另一个寂静而紧绷的维度。

这突兀的转变令她心生不安。

程阳的脑海飞速掠过种种可能:机械故障、船体破损……不,或许更糟。

若是这片温柔海域突然撕下伪装,掀起滔天巨浪或狂暴风旋……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微风。

辛子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怎么回事?”

旁边的同伴也察觉异样,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出什么事了?”

“有麻烦要来了。”

程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他不再多言,伸手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件物事——一只古旧的圆形铜盘,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与符文, ** 一枚磁针微微颤动。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几位女士怔在原地。

直播画面的另一端,无数观众同样愕然。

程阳无暇顾及他人的反应。

他托着那面古朴的罗盘,快步走向船舷旁的开阔处。

海风撩起他的额发,他垂眸凝视着颤动的指针,指尖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轻轻掐算,嘴唇无声开合,默念着晦涩的篇章。

镜头缓缓拉远。

甲板上零星的外国旅客停下脚步,好奇地望向这个举止奇特的东方青年。

他们不认识他手中的器物,只看到他专注得近乎肃穆的侧脸,那神情让人不自觉屏息,无人上前打扰。

而此刻,无形的网络空间早已喧腾如沸:

“那是什么东西?指南针吗?”

“造型好奇怪……他在做什么?”

“手指好像在算着什么?这不是那种……算命先生的动作吗?”

“孤陋寡闻!这是罗盘,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

“罗盘?现在拿出来干嘛?他不是说要有危险?”

“他说有就有?他是预言家吗?”

“看不懂……船上有专业船员和现代仪器,需要这个?”

“罗盘很深奥的,很多 ** 都靠它!”

“程阳在搞什么?这时代要讲科学依据啊!”

“直播间小心被警告!”

“他不会真信这些玄乎的东西吧?”

“可他样子好认真,不像装的……”

“哪里有什么危险?海面平静得很!”

“该不会是节目效果,故弄玄虚吧?”

……

议论纷纷中,程阳依旧立于船舷,身影在广阔海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直而笃定。

罗盘上的指针,微不可察地偏移了一个角度。

甲板上的人群察觉到程阳一行人的异动,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他们虽不解言语,却从紧绷的气氛中嗅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众人穿过长廊,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直指船长室的方向。

此刻的直播画面早已被层层叠叠的弹幕覆盖。

“他当真靠那些古老器具预知了危险?”

“这绝非儿戏,程阳究竟掌握了什么依据?”

“方才那番举动,莫非真是某种秘传的推演之术?”

“不可妄言!这岂非背离科学精神?”

“在千万观众面前展露这般手段,他究竟作何打算?”

“前日才在盛典高歌,今日却行此玄妙之事?”

程阳手中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如同感知到某种无形压力的活物。

他停下脚步,望向舷窗外看似平静的海面——那片蔚蓝之下,正有暗流在看不见的深处悄然汇聚。

姐姐们紧随其后,交换着忧虑的眼神,她们虽未言明,却已用沉默筑起信任的围墙。

王宇的话语仍在空气中残留着质疑的余音,但此刻无人再顾得上争辩。

程阳推开船长室的门,海图在灯光下铺展如神秘的星图,每一道航线都像是命运早已划定的轨迹。

“我们必须改变航向。”

程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前方海域正在酝酿我们无法承受的风暴。”

船长从海图前抬起头,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

这位与海洋搏斗了半生的老者,见过太多自称能读懂大海秘密的人。

但他的目光落在程阳手中的罗盘上时,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瞬——那并非寻常的航海罗盘,黄铜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古老的光泽。

“年轻人,”

船长缓缓开口,“你凭什么断定危险就在前方?”

程阳没有直接回答。

他将罗盘平放在海图上,指针在轻微的晃动后,固执地指向正北偏东三度——正是邮轮此刻前进的方向。

与此同时,他感到胸腔深处那团预警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猛烈,几乎要灼穿理智的屏障。

“有些知识,”

程阳终于说道,“在书本之外,在仪器之外,在一切可测量的范畴之外。

但它确实存在,就像海面下的暗礁,不会因为你看不见就消失。”

杨蜜向前一步,她的声音温和却坚定:“船长,我们愿意为改变航线承担一切责任。”

其他姐姐们纷纷点头,她们站成一道无声的防线,将程阳护在信任的中心。

这画面通过镜头传向无数屏幕,有人嗤之以鼻,有人陷入沉思,更多人则在等待——等待大海给出最终的答案。

就在此时,观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副船长盯着屏幕,脸色渐渐发白:“前方五十海里处,气压正在急剧下降……有一个未在预报中的气旋正在形成。”

船长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切割时间。

老船长深深看了程阳一眼,那眼神中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转向。”

他终于下令,“全速转向西南。”

邮轮庞大的身躯开始在海面上划出弧线,钢铁结构发出低沉的 ** 。

程阳望向窗外,看见远方的天际线处,云层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堆积,仿佛有巨人在苍穹之上泼洒浓墨。

罗盘的指针轻轻摆动,最终停在新的航向上。

危机尚未解除,但它至少不再位于他们必经的道路上。

程阳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姐姐们围拢过来,没有人说话,但她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在这片变幻莫测的海洋上,有些指引确实来自比雷达更深邃的地方。

而直播间的弹幕,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着,争论、惊叹、质疑与恍悟交织成数字的洪流,淹没了整个画面。

程阳,你认为这样的行为妥当吗?

那可不是什么迷信!罗盘与周易凝聚的是我们先人的智慧!

这一切都有其道理!

周易八卦属于文化传承的范畴,和那些怪力乱神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们又怎么确定程阳是真的明白?搞不好只是随口胡说呢?

说不定只是为了吸引注意罢了!

我听说程阳为了能留在《花少》节目里,和芒果台签了一份特别协议。

什么协议?能详细说说吗?

据说他必须让节目的热度维持在榜单前三,否则就得承担天价的违约赔偿。

程阳居然这么拼命?

怪不得他今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果然还是为了流量和关注度吧?

拿大家的安全问题来博取眼球?这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各位不妨冷静想一想,如果程阳没有足够的把握,他何必冒险说出这些话?

要是他的判断出了错,岂不是要面对全网的嘲笑?

程阳怎么会做出如此轻率的决定?

请大家再仔细推敲!就算他真的做了保证,节目之前的热度难道不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