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对花晨雨而言,无疑是个至关重要的机会。
助理闻言眸光倏地一亮。
能在年度盛典的压轴时段登台,尤其是芒果台这般规模的舞台,历来唯有业界公认的顶尖人物方能担此殊荣。
倘若花晨雨真能夺得这个位置,他在乐坛的地位必将跃升至全新层面。
再说《歌手》这档节目——往年受邀的无一不是唱功备受推崇的实力派歌手。
去年此时,花晨雨尚觉自己距离那道门槛还遥不可及;而今竟能直接获得入场资格,简直像梦一样。
相比之下,《花少》终究只是一档以旅行见闻为主的轻松综艺。
对花晨雨这样以音乐为本业的歌手而言,参与这类节目带来的实质助益相当有限,无非维持现有粉丝的关注度,增添些许曝光罢了。
但《歌手》的舞台截然不同:那里是专业领域的巅峰擂台,是所有歌者心向往之的圣地,花晨雨自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程阳近来人气飙升的态势,花晨雨早已看在眼里。
对方的粉丝数量甚至隐隐有反超之势。
若在此时强行要求节目组换人,恐怕只会引发舆论反弹,届时自己将背负怎样的指责实在难以预料。
为了一档休闲综艺而赌上声誉,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更何况,如今还有芒果台晚会的压轴机会作为补偿。
如此权衡之下,花晨雨觉得这笔交易自己并未吃亏。
念头通达后,他眉宇间的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不少。
“芒果台这番安排,确实考虑得周全。”
助理也对这样的处理方式颇为认可。
两人都明白,以芒果台的财力,支付违约金根本不成问题,但对方选择以资源置换的方式来协调,反倒显出了诚意。
他们原本所求的也并非那一笔赔偿金——为这点钱与平台交恶,绝非明智之举。
“节目组的安排我可以接受,但程阳截胡这件事,我不会忘记。”
花晨雨面色沉冷。
在他看来,程阳为了博取关注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一个临时替补,本该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四处制造话题、收割流量!
若不是程阳横插一脚,《花少》的录制本该有他的一席之地,今年的《歌手》名额也本该属于他。
“过几天就是芒果台晚会了,这几天你专心准备表演。”
助理攥紧拳头,语气坚定:“这次机会难得,我们必须把握住,让事业再上一个台阶!”
这样的机遇可遇不可求,必须牢牢抓住。
……
与此同时,克罗地亚。
远在异国的杨蜜坐在客房床边,眉间凝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她刚才看见导演拿着文件走进程阳的房间,便一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直到半小时后,导演才从里面出来。
不知两人谈了些什么,竟需要这么长时间。
她忍不住为程阳担心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程阳是临时顶替花晨雨加入节目的,而花晨雨早已提前回国。
难道导演是打算让程阳离开,重新换回花晨雨?
杨蜜越想越觉得不安,生怕程阳的录制会就此中断。
一靠近程阳,好事便接踵而至,且越是称心,所得便越是珍贵——那是金钱无法换来的机缘。
她不愿放他就此离去。
且不论那玄妙的“称心”
与否,单论程阳本人,才华出众,若任其离开,未免太过遗憾。
杨蜜忽然记起,程阳参与节目之前,似乎仍是自由身,并未与任何经纪公司签约。
这是否意味着……她有机会将他揽入麾下?
此念一生,杨蜜心头倏然一热。
签下程阳,眼下看来,竟是一条走得通的路。
她刚自欢瑞抽身不久,嘉兴传媒初立,正是用人之际。
或许程阳能成为她开拓疆域的一柄利剑。
如今公司里,除她之外,唯有热芭尚有些声量。
她太需要真正能撑得起台面的人了。
固然,资金是公司的血脉,可合适的人才同样是筋骨。
而程阳,怎么看都是那根最合适的脊梁。
他有观众缘,有真本事,风评亦佳——这样的人,她怎会不满意?
前些日子,上视影业曾主动寻来,愿向嘉兴注资,条件却是一份对赌协议。
杨蜜初次接触此类条款,内容于她颇为不利。
创业初期处处需钱,加上经纪人郑佳再三游说,她几乎就要落笔。
可越琢磨越觉不安,于是拖到今日,始终未签。
直至遇见程阳,得了那次提醒之后,杨蜜更加确信:这协议,绝不能签!
哪怕公司起步艰难些,也绝不将命运押在别人拟定的赌约上。
与其仰仗他人,不如亲手将嘉兴撑起来。
在她眼中,程阳正是一颗值得埋下的种子。
不过片刻,杨蜜已拿定主意:她要去找程阳,尽力劝说他加入嘉兴。
至少,她绝不会亏待他,该有的,都会给他。
想到两人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牵扯,杨蜜颊边微微发热。
倘若程阳真的进了嘉兴,自己是不是……就能常常见到他了?
她抬手轻拍脸颊,挥散那些纷乱的思绪。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约见程阳,让他愿意走进这扇门。
程阳房中。
他刚洗漱完毕,正待歇下,敲门声又轻轻响起。
又是导演么?
拉开门,却见热芭如一只轻灵的猫,侧身便溜了进来。
怕我不让她进不成?程阳有些好笑。
“怎么又过来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热芭接连深夜来访,若叫外人知晓,不知要掀起多少议论。
可她日日如此,他竟也渐渐习惯了。
只是终究看得见,却触不及。
“来给你松松筋骨呀。”
热芭答得理所当然,目光在屋内轻扫一圈,“程阳哥哥,你没在屋里藏什么吧?”
“胡思乱想什么。”
程阳失笑,“真要藏,藏的也该是你。”
热芭忍不住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躺下。”今天我可学了新花样,快来试试。”
这话里透着的亲昵让人心头微动。
她身上那件丝质吊带睡裙薄如蝉翼,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轮廓,肌肤在柔光下仿佛泛着细腻的瓷白。
未免也太 ** 了些……程阳目光匆匆掠过,暗自思忖这姑娘是不是存心穿成这样来逗他的。
“程阳哥哥,快躺好呀。”
热芭指尖轻轻一点,自己侧身坐在床沿。
裙摆因动作微微上移,一双修长的腿愈发显得白皙晃眼,这般景象任谁看了都难以平静。
【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偏偏摆出这样动人的姿态。
【真想将人揽进怀里……天天这样谁受得住?】
瞥见眼前浮过的字句,热芭抿唇悄悄笑了。
她算是明白了:程阳面上总是克制守礼,心里却未必那么安分。
从来不肯主动靠近,每回都得她来牵线。
真是块呆木头。
“程阳哥哥,新学的法子你感受感受。”
热芭纤软的手已落在他肩背,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今天舞狮费了不少力气吧,我帮你松快松快。”
“嗯。”
程阳低应一声。
不得不承认,她不知从哪儿琢磨来的手法,确实像模像样。
“程阳哥哥,你可真行!那么沉的狮头举起来竟一点也不费劲。”
热芭眸中漾开钦佩的光。
想起机场初遇时他替自己拎行李的模样,那时便觉他臂力非凡。
“还成。”
程阳合上眼,沉浸在那双柔荑带来的舒缓触感中。
那双手轻柔地游走,所过之处泛起隐约的酥麻,如细浪层层漫开。
095 直接扑倒,纳入麾下!
“觉得舒服么?”
热芭俯身凑近他耳畔,气息轻软。
“不错。”
程阳颔首,心下暗叹这小丫头摆弄人的功夫倒挺在行。
热芭轻轻哼了一声,“我特意来伺候你,就只得一句‘不错’?待会儿我再用些力,可别嚷疼。”
说罢指尖添了几分劲道。
其实那点力道对程阳而言不过挠痒。
只是热芭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淡淡馨香随之萦绕,扰得人心绪微漾。
……
这人!明明瞧见了却不出声,定是存心的!她就知道程阳脑子里没装什么正经念头。
但热芭非但不整衣襟,手反而缓缓向下探去。
“我换个位置。”
热芭身子轻轻一挪,似是无心,两人便挨得更近了些。
“程阳哥哥,你腰酸不酸?”
热芭的手移到他腰侧,用指尖轻轻一按——竟是紧实匀称,没有半分松软。
难道程阳哥哥是那种宽肩窄腰的体格?不仅不显臃肿,反而蕴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热芭颊边泛起薄红,又轻声问:“对了,程阳哥哥……你有腹肌么?”
“不如你自己来确认?”
幸而程阳此刻面朝下躺着,神情瞧不真切。
热芭脸上红晕更深,手却干脆地往下探去,“摸就摸,能亲手验一验也是我的福气。”
说着,指尖便灵巧地滑进了他的衣摆。
温热柔软的触感毫无征兆地压上手臂时,程阳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竟这样坐了下来。
那重量轻得像片羽毛,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几乎要灼进皮肤里。
程阳指节微微收紧,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此刻更觉有簇火苗从相接处窜起,沿着血脉悄然蔓延。
而始作俑者似乎浑然未觉。
热芭垂着眼睫,耳根泛着浅浅的绯色,还在为方才自己一时冲动的举止暗自羞赧。
这人……总说些叫人耳热的话。
可瞥见他屏幕上亮起的那个数字,心底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九分。
寂静在房间里无声流淌,各怀心事的沉默却被骤然炸响的铃声狠狠撕破。
热芭惊得肩头一颤,险些从程阳臂上弹起来。
她敢这般穿着溜进他房里,却不代表不怕被人撞破。
若是教旁人瞧见……往后还怎么见人?光是想想,脸颊便烧得厉害。
“你的电话。”
程阳抬眼,瞧见她惊慌如幼鹿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表面大胆,内里却这般容易受惊。
“诶?”
热芭低头,这才发现真是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屏幕跃动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是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