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虽然各养一个父母,但却心有灵犀,发现一天一顿饭,两个老不死的还在喘气。
就不约而同的每两天给吃一顿饭。
饶是这样,还是不如他们所愿。
兄弟俩中的老大家生了个儿子,三十多岁了,还在打光棍。
一是因为家里穷,有的人家因为他家出不起彩礼,人家不嫁。
二是因为老大家的儿子从小被惯坏了,是个二流子,虽然长的不错,但天天偷鸡摸狗的不干好事,好人家的姑娘根本看不上眼。
一来二去的,老大家的大儿子拖成了光棍汉。
好不容易有个姑娘不嫌弃,上门认亲,结果一进屋便被偏瘫的老爹熏跑了。
老大不仅两天让他爹吃一顿饭,他爹偏瘫,吃喝拉撒的都在炕上,他都不孝顺,他老婆更是不待见。
所以,从来不给他爹收拾。
他们一家人都习惯了那种气味,可人家姑娘不习惯啊!
在屋里待不过三秒,姑娘扭头就走。
老大家的儿子一看到手的媳妇要跑了,撒腿就追。
好说歹说的,姑娘提了个条件,要么把偏瘫的祖父打发了,要么盖新房子单过。
这两条老大家都不敢一口答应,尤其是第二条,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破落户。
他们家娶媳妇的彩礼都要四处借,哪来的钱盖房子?
老大家的儿子回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让父母给他想办法。
想啥办法?
没钱就是没钱,即使想去抢都没有门道。
那就只能从第一条下手,把老不死的打发出去吧!
可是,打发去哪儿呢?
他们找过支书,想把老不死的办成五保户,去公家的养老院。
可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即使支书同意,镇政府也不会同意啊!
听说建福从京城他们回来了,老大家的儿子想出个馊主意。
他们盯上了新河村的村办养老院,底细不用打听也很清楚。
新河村的养老院由芳杏的服装厂掏钱,免费养着村里的孤寡老人。
如果儿女上班挣钱,不能按时照顾老人的,村里也不多要钱,交个伙食费啥的就行。
新河村的养老条件好,有些外村的,子女实在无法分身照顾父母,又不放心把父母放在不放心的养老院。
他们打听到新河村的条件,就商量村里,哪怕多交点钱,也想把父母送来这里。
支书跟芳杏一说,芳杏虽然心软,也有底线,要求支书务必考察好对方的心意。
是真的孝敬父母的,才可以接,至于费用,也没让村里多要,就按照正常标准收费就行。
老大家的儿子心思很活跃,他知道让他们家掏钱把老不死的送进养老院,他们家是付不起的。
他想了一个赖招,想先用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着新河村的支书把老不死的收下。
他们一个月的养老费还是能凑出来的。
先把老不死的送进去再说,至于以后的费用,爱谁谁,反正他们交不起。
要是新河村敢把老不死的送出来,他们家就闭门不出。
反正他们也不敢把老不死的扔到大街上。
老大一听,这还真是个不错的赖子主意,就厚着脸皮来找了支书好几趟。
都是邻村的,还是建福的舅舅家,他们家的根底,支书知道的一清二楚。
再好心,再想行善积德,这样的烂人,支书也不会答应,他又不傻,是吧?!
所以老大家的不管找支书几趟,支书话都不说,就是摇头。
父子爷们的正烂头无绪的时候,听说建福和建坤从京城回来了。
老大家的儿子灵机一动,又想了一招。
于是,大年初六的早上,他和他爹收拾了一下老不死的,抬着来到新河村找建福。
美其名曰,舅舅想外甥了。
老二家的听到风声,一不做二不休,把老娘也收拾一番,跟着老大家的脚后跟也来了。
建福和建坤一大清早,看到这群不要脸的,心里那个膈应啊。
两个表兄弟很会唱念做打,站在蔚蓝家的大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么多年,大舅舅是如何惦记他们这些外甥的。
老大媳妇更会演,说着说着就下了定义,说大舅舅之所以偏瘫,都是因为想外甥想的。
那几年家里条件不好,吃不上喝不上的,不仅没有能力帮姐姐,还一不小心把饿急眼的狗放出去了。
说是真没有放狗咬外甥的那个意思,纯粹是误会。
这不,老人家因为愧疚,这么多年一想起当年就哭一场,哭着哭着就哭成偏瘫了。
老二媳妇赶紧跟上,他家老婆婆就因为老公公整天神神叨叨的,又哭又喊的被吓得脑子不好使了。
建福和建坤皱着眉头听的火冒三丈。
这特么的,不知道的一听,还是因为他们,这俩人才偏瘫的偏瘫,老年痴呆的老年痴呆啊?
真是开了眼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这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建福几个也不怕村里人围观,这么多年了,这家人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
他站在大门口,把话说的圆圆满满,“你们这么说真是客气了。
当年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敲了不该敲的门。
那俗话说得好啊,人敬有的,狗咬丑的。
那个时候,我穷的衣不遮体,跟个要饭的一样,狗不咬就怪了。
不怪狗,真的不怪狗!
至于人是不是亲戚,我可真不敢说大话。
三里五村的人都知道,我娘是被我爹欺负死的。
她命不好,为了给娘家兄弟娶媳妇,被父母卖了。
卖给我爹,又不得我爹喜欢,每天挨打受骂那是家常便饭。
她老人家临了的时候,对我们千叮咛万嘱托,她没有娘家,我们兄妹没有舅家这门亲戚。
她走了以后,我们就是要饭吃,也要绕着他山村走。
这么多年,我们兄妹牢牢记住老娘的话,再也不敢踏进他山村一步。
可我听你们说话的意思,是你们父母得病,都是赖我们啊?
这么地吧,我打个电话,让派出所来一下,让人家断断案。
要真该着我们兄妹负责任,我们没二话。
不过,要是有人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们兄弟呢,也不是那任人欺负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