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巴顿兴奋得直跺脚,“打得好!”
但还没等他高兴太久,马尔科就冲过来,脸色煞白:“老爷子!攻城塔!攻城塔快靠上来了!”
巴顿猛地回头,果然,那十座攻城塔已经推进到距离关墙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塔上站满了弓箭手,正在张弓搭箭。
更可怕的是,塔底下还藏着撞木,一旦靠上墙,那些撞木就会开始撞击城门。
“妈的!”巴顿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关墙上跑。
关墙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攻城塔一座接一座靠上来,塔上的弓箭手居高临下,往下倾泻箭雨。
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有人刚探出身子就被射中,惨叫着掉下墙去。
“重机枪!对准攻城塔!”巴顿吼道。
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突突突的火舌扫向最近的攻城塔,塔上的木板被打得木屑飞溅,弓箭手一个接一个栽下去。
但那些塔太结实了,机枪子弹打在上面,只是留下一个个弹孔,根本打不垮。
“迫击炮!炸塔基!”
迫击炮开火了,炮弹落在塔基周围,炸开一团团火光。
但那些塔的轮子裹着铁皮,炮弹炸在上面,只是留下一些凹坑,根本炸不动。
“妈的!”巴顿一拳砸在墙垛上。
就在这时,第一座攻城塔靠上了关墙,塔上的挡板轰然落下,搭在墙垛上,形成一道桥梁,塔里的步兵蜂拥而出,嚎叫着冲向墙头。
“上刺刀!”巴顿拔出腰间的长剑,冲在最前面,“杀!”
两股人潮在狭窄的墙头上撞在一起,刀剑碰撞,血肉横飞。
有人被砍倒,惨叫着跌下墙去,有人被刺穿,血溅三尺,有人被推倒,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整个墙头变成了绞肉机,每一寸都在流血。
杰斯蹲在一个墙垛后面,双手握着风暴使者,手抖得厉害。
他看见一个莱茵士兵冲过来,举起枪,扣动扳机,那人应声倒地,他又看见一个,再扣,又倒一个。
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
“小子,别愣着!”一个老兵冲他吼道,“换弹!”
杰斯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拉开枪栓,弹壳跳出来,他摸出一排新子弹,塞进去,推上枪栓。
又一批莱茵士兵冲过来,他举起枪,瞄准,扣动,那人倒在三步之外,血溅在他脸上,热乎乎的。
杰斯想擦,但手抖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
他就那么愣愣地站着,脸上挂着一片血,眼睛里空空洞洞的。
“杰斯!”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蹲下!”
他本能地蹲下,一把刀贴着他的头皮砍过去,削掉几根头发。
要不是那一推,他的脑袋已经被削成两半了。
推他的是个老兵,脸上有道疤,狰狞得吓人。
他一刀捅穿那个偷袭的莱茵士兵,然后冲杰斯吼道:“想死吗!打起精神!”
杰斯这才回过神来,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
“谢、谢谢……”
“谢个屁!”老兵骂道,“跟紧我!”
他转身又冲进人堆里,刀光闪处,又倒下一个,杰斯咬咬牙,端着枪跟上去。
关墙上血战正酣,关墙后面的加榴炮也没闲着。
安德森满头大汗,正在飞快地计算着,他眼前的瞄准镜里,莱茵人的魔导炮阵地一片狼藉,二十门炮至少被摧毁了七八门,剩下的也在拼命转移阵地。
但魔导炮的数量还是太多了,那些转移出去的炮很快找到新的位置,重新开始轰击,虽然火力比之前弱了不少,但依然对关墙造成威胁。
“第三、第五、第七号炮,目标敌方魔导炮阵地,自由射击!”安德森喊道。
三门炮同时开火,炮弹飞向敌阵,远处又腾起几团火球,两门正在转移的魔导炮被击中,炮架散架,炮管飞上天。
但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
安德森抬头一看,脸都白了,十几颗魔力光球正在朝他们这边飞来!
“隐蔽!”
他刚喊完,光球就落在周围,轰隆隆炸开。
泥土飞溅,碎石乱崩,一门加榴炮被直接命中,炮管被炸成两截,旁边的几个士兵惨叫着倒下去。
“妈的!他们发现我们了!”一个士兵喊道。
安德森爬起来,耳朵嗡嗡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使劲摇了摇脑袋,看清眼前的景象,一门炮被毁,还有七门完好,但其中两门需要调整位置,刚才的爆炸把它们的炮架震歪了。
“快!转移阵地!”他吼道。
士兵们拼命推着炮,把它们往旁边挪。
又有几发魔力光球落下来,炸在他们刚才待的地方,坑坑洼洼的。
“该死的,是莱茵的法师团!”安德森忽然反应过来,这么快的发射速度不是魔导炮可以做到的,“不是魔导炮!是法师团在施法!”
他举起望远镜往敌阵看去,在魔导炮阵地后面,一群穿着长袍的法师正站成几排,手里的法杖闪耀着光芒,正在联合施法。
每施放一轮,就有十几颗魔力光球飞出来,朝他们的方向砸过来。
“重机枪!”安德森吼道,“对准那些法师!打!”
几挺重机枪调转枪口,突突突地朝法师团扫去。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法师们赶紧撑起魔法护盾,光球在护盾上炸开,但护盾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有法师被子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施法被打断了,那些正在凝聚的魔力光球失去控制,在法师团头顶炸开,又炸死炸伤一片。
“好!”安德森兴奋地挥拳,“继续打!”
但法师团也在反击,他们分出一部分人继续维持护盾,另一部分人则开始朝重机枪阵地施法。
几发火球飞过来,炸在重机枪旁边,两挺机枪被炸毁,射手惨叫着倒下去。
双方就这样隔着几公里互相轰击,谁都不肯退让。
关墙上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莱茵人的攻势一波接一波,攻城塔被摧毁了三座,剩下的七座依然在不断冲击。
墙头上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活着的人踩着战友的尸首继续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