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自家老祖的认知!
心无魔更是脸色激动,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
“父亲!这小子如此嚣张,如今可是在我魔宗腹地!护宗大阵已经全面激活,魔煞池中的煞力随时可以调动,诸多长老配合您,还拿不下他?何必与他多费口舌!”
心无魔这番话,说出了在场许多天魔宗高层的心声。他们虽然忌惮姚德龙的战绩,但在他们看来,姚德龙再强,也不过是合体境。
自家老祖可是大乘初期巅峰,又有老巢的地利优势,凭什么要低声下气?
然而,心祭尘的回应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闭嘴!”
心祭尘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砸在心无魔的胸口。
心无魔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硬生生将到了嗓子眼的辩解咽了回去。他低下头,不敢再发一言。
心祭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血瞳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别人可能只是通过讯息了解姚德龙的强大,可他当初是实打实地感受过姚德龙的恐怖。
那具肉身,简直不是人!他的 弑道“泣血”轰上去,也不过是将其打爆一次而已。
而对方转瞬间便恢复如初,仿佛那一击只是给他挠了个痒痒。
那枚火丹更是恐怖,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连他都感到心悸。若非他及时遁走,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两年,对方又连破两境。谁知道他现在的肉身强到了什么程度?谁知道他还能不能融合第二枚那种火丹?
谁知道他有没有参悟出什么新的杀招?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开战,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天魔宗数万年的基业,可能就要葬送在他手里!
其他太上长老见心祭尘对自己的亲儿子都是如此态度,皆是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于意识到,老祖对姚德龙的忌惮,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可怕得多。
姚德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自然看出了心祭尘的忌惮,也看出了天魔宗高层内部的分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今天来,不是来灭门的,而是来谈判的。
他微微一笑,语气随意而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呵呵,很简单。我的目的很简单,日后天魔宗不可再对东域有任何想法,两域从此修好。”
心祭尘闻言,不由得一愣。
他大概猜到了姚德龙的目的。
毕竟天魔宗觊觎东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数千年前就开始布局,暗中扶持傀儡势力。
渗透东域各大宗门,甚至不惜勾结混沌莽一族发动妖域之战,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吞并东域。
姚德龙作为东域的守护者,此番前来,必然是为了这件事。
但他没想到,姚德龙的要求仅仅是这一项。
他原本以为,以姚德龙如今的实力和地位,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必然会借此机会提出更多过分的要求。
比如索要天魔宗的顶级功法,比如要求天魔宗割让某些资源丰富的魔域疆土,比如要求天魔宗交出某些曾与姚德龙为敌的魔修。
这些要求,心祭尘都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一遍,甚至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可姚德龙只提了这一个要求。不再对东域有任何想法,两域从此修好。仅此而已。
心祭尘深深地看了姚德龙一眼。这个年轻人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闪烁。
他说得很简单,也很认真。他不是来敲诈勒索的,也不是来耀武扬威的。他只是来为东域争取一个和平的承诺。
心祭尘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至极的情绪。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也见过无数枭雄。
那些人在拥有了碾压性的实力之后,无一例外都会疯狂扩张自己的势力,攫取更多的资源,满足更大的野心。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已经拥有了足以横扫三域的实力,却只是想要一个和平的承诺。
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真正看透了力量本质的智者。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心祭尘感到深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更重要的是,心祭尘心里清楚,只要姚德龙在一天,天魔宗想打东域的主意便是不可能。
这个年轻人的战力已经达到了三域的巅峰,而且他的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再过百年,再过千年,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真仙?还是更高?
与其与这样一个注定要站在苍云世界最顶端的人为敌,不如趁早罢手,保住天魔宗的基业。
心祭尘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这要求,我可以答应。”
这一次,轮到姚德龙一愣了。
他也没想到心祭尘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在他的预想中,心祭尘就算最终会答应,也必然要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甚至可能要再打一场,用实力让对方彻底服气。
结果这老魔头竟然二话不说就点头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姚德龙很快便释然了。心祭尘毕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审时度势的本事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既然看出了自己的实力深浅,做出这样的选择,倒也在情理之中。
“好!”姚德龙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凌厉而认真,“心老魔,你既然答应得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魔域那些邪法血祭,在你魔域的地盘上施展,我不管。
魔域有魔域的规矩,你们魔修之间怎么厮杀、怎么血祭,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如果日后传出有魔修在东域作乱,用东域的人族生灵血祭法宝、修炼魔功,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话落,姚德龙右手随意一翻。
不知何时,一柄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柄通体混沌色的长剑。剑身并不长,不过三尺有余,剑刃也并不锋利,甚至看上去有些古朴无华。
但就在这柄剑出现的瞬间,整个天魔宗裂谷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剑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从剑身之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裂谷。
那股剑意并不凌厉,也不霸道,甚至没有一丝杀意。
但它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蝼蚁,忽然看到了头顶悬着一柄足以斩碎星辰的天罚之剑。
那剑还没有落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已经让蝼蚁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