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彦穗穗已经不耐烦地开始赶客:“出去出去,都挤在这儿开追悼会呢?没看见伤员需要静养吗?”
老大夫抱着药箱,一脸“您这伤不处理会死”的忧心忡忡:“林头领,您肩上这口子得缝合,不然……”
“缝什么缝?”彦穗穗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动作利索地从怀里(实则是空间里)掏出一只流光溢彩的琉璃瓶。
“见过仙品生肌膏吗?涂上去三天结痂七天无痕。”
我上上上个修仙世界囤的货,今日就当给你们开开眼了。
瓶塞一拔,清冽药香瞬间爆棚,浓得仿佛实质,直接把帐篷里的血腥味冲了个一干二净。
老大夫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药香……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
“没见过就对了。”彦穗穗摆摆手,“祖传秘方,概不外传。都出去吧,我自个儿能搞定。”
【宿主,您这跨世界道具滥用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铁蛋在她脑内嘀嘀咕咕,【虽然快穿局没明令禁止,但您这样很容易让原住民怀疑人生……】
“怀疑就怀疑,”彦穗穗脑内理直气壮回怼。
“就说是林家祖上是修仙界退下来的大佬,留有遗泽——剧本我都编好了,你负责查漏补缺就行。”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俞老师留下,其他人,散会。”
等人走光,彦穗穗立刻龇牙咧嘴,刚才的威风瞬间垮掉。
“疼死我了!刘把头那王八蛋,拍得跟打地鼠似的!我这肩膀是招他了还是惹他了!”
俞宏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药瓶,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知道疼还硬扛?方才单手卸人胳膊的时候,不是挺威风?”
“那能一样吗!”彦穗穗疼得吸气,嘴上却不饶人。
“对外我得维持疯批头领的人设,不然怎么镇住场子?但对内——”她理直气壮地一摊手。
“我都受伤了,我还不能娇气一下了?快,多涂点,这药膏我囤了二十几瓶呢,当护手霜用都管够!”
俞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上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药膏触及伤口,清凉感瞬间压下火辣辣的疼痛,彦穗穗舒服得长叹一声。
“还是仙侠世界的硬通货好用啊,”她感慨。
“要是能在这个低武世界动用灵气,这点伤我当场表演个血肉重生——可惜世界规则压得死,只能靠道具硬砸。”
【宿主,知足吧您。】铁蛋忍不住吐槽。
【正常原住民中这一刀,少说躺半个月。您倒好,仙药灵泉管够,上个世界薅的合欢宗宝库还没用完吧?】
“那叫战略性资源储备!”彦穗穗严肃纠正,随即眼珠子一转,看向俞宏。
“再说了,俞老师私藏的好东西少了?在星际世界,他偷偷拆了半台军用机甲塞进空间,别以为我不知道!”
俞宏手上动作未停,面不改色:“备用零件,合理储备。”
“是是是,备用零件。”彦穗穗笑眯眯地凑过去。
“俞老师,你说咱们现在要是掏台机甲出来,能不能直接平推了这个世界?”
“不建议。”俞宏答得认真,“世界排斥力过强,机甲现世不超过五秒就会被规则碾成废铁——不如用本土手段。”
“真没劲。”彦穗穗撇嘴,眼珠子却滴溜溜转。
“不过……咱们是不是可以‘稍微’用点超规格小玩具?比如……在魔法世界囤的那批‘真言药剂’?给刘把头灌下去,保管他连三岁尿裤子的事儿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俞宏已包扎完毕,闻言挑眉:“库存多少?”
“嘿嘿,不多,”彦穗穗得意地摸出三个泛着诡谲紫光的水晶瓶。
“就三瓶。一瓶管十二个时辰,绝对吐真,无副作用——我改良过配方,口感还带了点薄荷味,贴心吧?”
【宿主,您这跨世界倒卖二手道具的功力,快穿局真该给您颁个‘仓鼠成精’特别奖。】
铁蛋感叹,【别人穿越是求生,您是进货;别人囤粮,您囤的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土特产。】
“废话,不多囤点硬货,怎么应付这种突发剧本?”彦穗穗把药瓶塞给俞宏。
“待会儿审刘把头,给他灌半瓶——留半瓶备用。剩下两瓶收好,说不定哪天还能用来坑个王爷皇帝什么的。”
.....
营地中央,篝火噼啪。
刘把头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嘴里的布刚被扯掉,他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俞宏蹲下身,语气平淡:“自己交代,还是我帮你开场?”
刘把头抬头,看见不远处歪在临时担架上的彦穗穗——那女人脸色苍白,肩上裹着纱布,眼睛却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正兴致勃勃地盯着他。
他喉头滚动,哑着嗓子开口:“是……上头下的死令。但不全是黑狼军的任务……有人,出了天价。”
“哦?”彦穗穗挑眉,来了精神,“展开讲讲?天价是什么价格?别三瓜两枣打发人。”
“有人……出了重金。”刘把头颓然道,“点名要‘济世堂’这伙人,尤其是领头的林昭……必须死透。”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谁买的凶?”彦穗穗问得直接。
“具体不清楚……中间传话的是个姓周的师爷。”刘把头喘着粗气,“据说是……北边‘安平侯’府上的心腹。”
安平侯?
彦穗穗和俞宏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掠过一丝“果然来了个像样反派”的微妙神色。
【铁蛋:嚯!安平侯!这名字听着就值一个精英怪经验包!宿主,咱们这是从‘乱世种田’剧本跳关到‘权谋厮杀’片场了啊!】
彦穗穗在脑内淡定回应:“慌什么,哪个主角成长路上不得刷几个侯爵王爷当垫脚石?这才有排面。”
她面上不显,继续追问:“理由?我们一群逃荒的泥腿子,怎么碍着那位高高在上的侯爷了?”
“他们好像……很忌惮你们聚拢流民。”刘把头回忆着,“说什么‘恐成气候’‘不可放任坐大’。还有……”
他顿了顿,迟疑道:“好像跟你们队伍里一个姓白的女大夫有旧怨?周师爷提过一嘴,说那女人是‘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