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洞内,阴气弥漫。
陈狗剩正裹着那件【金仙遗蜕】(真皮大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寒玉床上,睡得正香。
角落里,那件【绣花红肚兜】散发出的红光越来越盛,最终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曼妙身姿。
红粉娘娘的残魂悬浮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个毁了她肉身、却又让她神魂得以升华(自我脑补)的男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恩公……”她轻声唤道,声音如同幽谷回响,带着一丝鬼魅的凄婉。
陈狗剩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半空中飘着的红色虚影,他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尖叫“有鬼”,而是揉了揉眼睛,一脸淡定地指了指那个肚兜:
“哟?现在的病房还配了全息投影助手?高科技啊。”
他坐起身,对着红粉娘娘挥了挥手:“那个……小爱同学?还是Siri?你这分辨率不太行啊,有点虚,是不是网速不好?”
红粉娘娘愣住了。小爱?Siri?那是哪位上古大能的名讳?
“恩公……奴家是红粉……”她飘上前,想要帮陈狗剩整理被角。
“红粉?哦,这是你的唤醒词是吧。”
陈狗剩点点头,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行,红粉,把灯光调亮二度,这绿油油的氛围灯看着渗人,换个暖色调。”
红粉娘娘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色温”,但她听懂了“调亮”。为了讨好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她立刻燃烧起自己的魂力。
“呼——”
她周身的鬼火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红光,将原本阴森的洞窟照得像个婚房一样喜庆。
“太红了太红了!这是要过年啊?”陈狗剩嫌弃地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对了,能不能放首歌?助眠的那种。”
红粉娘娘不知所措,只能试探着哼起了一首鬼修用来招魂的《阴风曲》。
“呜呜呜……魂归来兮……”
凄厉的歌声在洞窟里回荡。
陈狗剩听了一会儿,评价道:“这音质有点杂音,而且曲风太丧了。下次换个欢快点的,比如《好运来》。”
就在陈狗剩还在跟他的“智能管家”磨合的时候,落月洞外,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无数紫色的雷霆撕裂。
厚重的乌云如同磨盘一般压在落月峰顶,云层中,赤红色的天火在翻滚,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玄天宗掌门苍松真人,此刻正悬浮在云端,手持【九天雷火令】,面色肃杀。
在他身后,十八位结丹期长老按方位站定,每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阵旗,灵力疯狂注入大阵之中。
“陈狗剩,身具妖术,毁我药园,乱我道心。此子不除,玄天宗永无宁日!”
苍松真人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令牌猛地挥下。
“九天雷火大阵,启!给我轰杀此獠!”
“轰隆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天地变色。
九道粗如水桶的紫色狂雷,夹杂着漫天流火,如同九条愤怒的雷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轰向落月洞。
这阵法威力之大,足以瞬间将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轰成渣滓。
整个落月峰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落月洞内。
陈狗剩刚想接着睡,就被这一声巨响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卧槽!地震了?还是楼上装修队炸了?”
紧接着,洞顶被雷霆轰穿,无数碎石落下,紫色的电光和赤红的火焰瞬间灌满了整个洞窟。
红粉娘娘的残魂吓得尖叫一声,“嗖”地一下钻回了肚兜里。
“哎!智能音箱你怎么死机了?”
陈狗剩抓起肚兜塞进怀里,看着周围噼里啪啦乱闪的雷电和火焰,眉头紧锁。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劫阵法。
“这医院搞什么名堂?半夜三更搞灯光秀?还开这么大音响?”
他看到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在寒玉床上,把床劈了个粉碎。
“我的床!这可是智能控温的!”陈狗剩怒了,“那是公共财产!损坏公物要赔偿的!”
此时,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节奏感极强(在陈狗剩听来)。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这是……在开派对?”陈狗剩脑中灵光一闪,“我就说嘛!肯定是院长过生日,在外面搞露天迪斯科!”
“太过分了!开派对不叫我?还把音响对着我屋里轰?”
陈狗剩一把裹紧身上的皮大衣(金仙遗蜕),脚踩【幽冥鬼步靴】,气冲冲地往洞外走去。
“我得去投诉他们扰民!”
……
落月洞外,雷火交加。
苍松真人和众长老正死死盯着下方烟尘弥漫的洞窟。
“如此恐怖的雷火,那疯子怕是已经化成灰了吧?”一位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可大意。”苍松真人沉声道,“此子邪门得很,继续轰!不要停!”
就在这时,那漫天的雷火烟尘中,突然走出了一个人影。
他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紧身皮衣,脚下踩着一双冒着黑烟的滑板鞋,脖子上挂着个大金圈,怀里还揣着个红肚兜。
面对那足以融金化铁的雷火,他竟然……在随着雷声的节奏点头?
“这节奏感不错啊,重金属风格?”
陈狗剩一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燃烧巨石,仰头看向天空中的苍松真人。
“哎!上面的dJ!把音量关小点!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陈狗剩扯着嗓子大喊。
苍松真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没死?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他哪里知道,陈狗剩身上那件【金仙遗蜕】,乃是上古金仙的皮囊,万法不侵。这些雷火打在他身上,就像是给他做了个高温桑拿,除了有点热,屁事没有。
“孽障!竟敢藐视天威!”
苍松真人怒火攻心,再次催动阵法,“十八雷亟!给我落!”
“轰轰轰轰轰——!”
这次是十八道雷霆齐下,由于太过密集,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将陈狗剩笼罩其中。
陈狗剩看着那张兜头罩下的电网,眼睛一亮。
“哟?这是激光舞?还有特效?”
他伸出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那道劈向他脑门的雷霆。
“滋滋滋——”
狂暴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全身。普通人早就被电焦了,但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却疯狂运转起来。
【检测到高压电能输入。正在进行能量转化……】
【宿主细胞活性化程度+50%。获得临时buff:雷电法王(全身带电,触之即麻)。】
“啊~~~~爽~~~~”
陈狗剩被电得浑身酥麻,忍不住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
他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给他做深度按摩,刚才睡觉落枕的脖子瞬间就不疼了。
“这电击理疗仪劲儿挺大!院长有心了!”
陈狗剩一脸享受地抓着雷电,甚至还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来来来,这只手也按按!有点风湿!”
天空中的十八位长老看得道心都要碎了。
他们耗费百年修为催动的九天神雷,竟然被这疯子当成了按摩仪?
“怪物……他是怪物……”一位心志不坚的长老手一抖,阵旗差点掉下去。
陈狗剩见上面的“灯光师”好像有点偷懒,雷电变弱了,顿时不乐意了。
“哎!怎么停了?续费!我要加钟!”
陈狗剩脚下一滑,【幽冥鬼步靴】发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带电的残影,竟然顺着那道雷霆光柱,逆流而上,直冲云霄!
“既然你们不下来,那我就上去跟你们一起嗨!”
眨眼间,陈狗剩已经冲到了半空中,出现在了那位手抖的长老面前。
“嗨!哥们!刚才那个节奏不错,再来一段b-box?”
那位长老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着电火花、满脸亢奋的疯子,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把手中的阵旗捅了过去。
陈狗剩一把抓住了阵旗。
“这就是麦克风吧?看着挺复古。”
【叮!检测到极度惊恐的精神波动。系统同化程序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结丹后期雷修(雷云长老)。】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本命雷珠(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闪光灯球】)。】
雷云长老浑身一震。
他眼中的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属于“夜店气氛组”的专业素养。
“动次打次!Everybody put your hands up!”
雷云长老突然从怀里掏出两张雷符,像甩荧光棒一样疯狂挥舞起来,嘴里还用腹语发出极其标准的电音节奏。
其他的长老看傻了。
“雷云!你在干什么?!”
陈狗剩却很满意:“这就对了嘛!这才有派对的气氛!来,大家一起摇起来!”
他拿着抢来的阵旗(麦克风),在云层上开始了他的“巡回演出”。
他每到一个长老面前,就热情地跟对方“握手”或者“拍肩”。
“这位大爷,别站着啊,抖腿会不会?”(同化成功,烈火长老开始疯狂抖腿,引发局部地震)。
“这位大妈,表情太僵硬了,笑一个!”(同化成功,冰心长老开始对着空气傻笑并抛媚眼)。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原本杀气腾腾的十八位核心长老,全部沦陷。
天空中,原本严肃的【九天雷火大阵】,画风突变。
雷电不再是劈人的,而是变成了有节奏的频闪灯;火焰不再是烧人的,而是变成了绚丽的烟花。
十八位长老围成一圈,有的扭秧歌,有的跳霹雳舞,有的在b-box,有的在用灵力在空中写字:“happy birthday”。
而陈狗剩站在中间,手里挥舞着那面阵旗,像个超级巨星一样指挥着全场。
“左边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右边的朋友!尖叫声在哪里!”
“轰隆隆——!”
配合着他的指挥,雷声震天响,仿佛真的在回应他的呼喊。
处于大阵核心位置的苍松真人,此刻孤零零地站在最高处,看着眼前这一幕群魔乱舞,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疯了……都疯了……”
“这可是我玄天宗的底蕴啊!这可是用来抵御魔道入侵的护宗大阵啊!”
“怎么变成……变成这样了?!”
苍松真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要强行切断大阵的灵力供给。
却发现那些长老已经被同化,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反而因为过度亢奋,在透支生命力维持这场“派对”。
“陈狗剩!!!”
苍松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青松古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刺陈狗剩。
“我要杀了你这个妖孽!!”
这含恨一击,蕴含了元婴期的恐怖修为,连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正在“领舞”的陈狗剩听到有人喊他,回头一看。
“哟?院长亲自下场了?”
他看着那飞来的青色光芒,以为是派对的高潮环节——荧光棒投掷。
“谢了啊院长!这荧光棒挺大!”
陈狗剩不退反进,伸出戴着金仙皮衣手套的手,一把抓向那柄飞剑。
“铛!”
足以斩断山岳的元婴飞剑,被他死死抓在手里。剑气爆发,却只能在皮衣上激起一串串火花。
“这荧光棒质量不错,还是金属的。”
陈狗剩拿着飞剑,对着苍松真人挥了挥:“院长,既然来了,就别端着了。来,给大家整两句!”
他身形一闪(鬼步靴滑行),瞬间出现在苍松真人面前,把那把飞剑(荧光棒)硬塞回苍松真人手里,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各位!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寿星——苍松院长!!”
“吼——!!”
周围被同化的长老们发出一阵狼嚎般的欢呼,还有人配合地打出了一道彩虹般的雷电,正好照在苍松真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苍松真人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狂热的、期待的眼睛,感受着陈狗剩搭在他肩膀上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
他想反抗,想杀人。
但当陈狗剩的脸凑近他,那股诡异的精神波动如潮水般袭来时……
苍松真人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他的手颤抖着,慢慢举起了手中的飞剑,试探性地……挥了一下。
“动次……打次?”
“完美!”陈狗剩大笑,“音乐起!!”
这一夜,玄天宗的弟子们彻夜未眠。
他们惊恐地看着后山禁地的方向,那里雷光闪烁,火光冲天,还时不时传来长老们整齐划一的吼叫声。
“苍松老仙!法力无边!动次打次!快乐升天!”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宗门在修炼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神功。
只有在山门外看门的烈焰狂狮,无奈地用爪子捂住了耳朵,翻了个身。
“这主人……又在发疯了。”
……
天亮后。
“派对”终于结束了。
十八位长老累得口吐白沫,横七竖八地躺在云层上(或者挂在树上)。
苍松真人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眼神呆滞地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把飞剑。
陈狗剩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苍松真人的肩膀。
“院长,昨晚玩得挺开心。就是下次别搞这么晚了,熬夜伤身。”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衣,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回落月洞补觉去了。
苍松真人看着他的背影,过了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我……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跳了一段钢管舞?”
一股深深的羞耻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因为昨晚的疯狂宣泄,松动了瓶颈?
“难道……这才是修仙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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