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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 第288章 来,随爹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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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允安……

明蕴:“祖母那边传话过来,留崽子在她那里过夜。”

明蕴摆出她的松间雪釉茶具。

接着去取柜台上的琉璃罐。

罐中云雾芽只剩浅浅一层,青碧的茶芽静静卧在罐底,像即将化了的薄雪。

戚清徽拿起筷子的手微顿。

嫖客的流程都出来了。

明蕴犹自怜惜地看着那琉璃罐,指尖在罐沿轻轻抚过。

“不够吃了。”

她声音幽幽的,像山间起了雾:“估摸着,顶多再煮一两次的分量。”

戚清徽:“怪谁?”

戚清徽:“除了来月事,你有几天是停了的?”

明蕴:……

那她多多少少不太服气。

你也没吃亏啊!

戚清徽拢了拢眉心。

“我都要忘了云雾芽的滋味了。”

是的,从云雾芽不够,戚清徽每次只给她一人煮。

沾都沾不到了不说,还要看着明蕴喝得满足。

每次放的茶叶越来越少,省着省着,可还是不够用。

明蕴:……

“那……”

明蕴同情看他。

“听着的确心酸。”

下一瞬。

明蕴:“可谁让你娶了媳妇?”

戚清徽放下筷子:“惊蛰过后,茶山新芽就冒头了。到时再去采便是。”

话虽那么说,可……

摘了……也轮不到他喝。

明蕴看着云雾芽,她也很难过。

等惊蛰……得等到什么时候?

戚清徽沉重:“唉。”

明蕴:“唉。”

琉璃罐子通体澄澈,日光斜映而过,罐身流转着淡琥珀色的光华。

一看就很贵。

也是,戚清徽有钱!

戚清徽声音平淡如常:“储君今夜过来,是为杨家说情。”

明蕴眉心倏地蹙起:“已传到储君耳中?那三堂妹的名声……”

“他只说杨家开罪了戚家女眷。旁的未提一字。杨家应当不敢深提,储君便是知道内情,也不会外传。”

明蕴松了半口气:“储君倒是闲得很。”

她顿了顿,思绪一转:“他怕戚家因厌恶崇安伯府,连带着记恨太子妃,就此与东宫疏远?”

戚清徽没否认:“是我会做的事。”

但——

他话音一转,眸色沉了沉:“可连夜赶来,未免太急了些。急到……让我生出一种错觉。”

明蕴侧目:“什么错觉?”

戚清徽没有立刻回答。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那沉默被拉得极长,像深夜无人时骤然绷紧的弦。

“他……在试探我。”

明蕴:??

试探什么?

她没有多问。

明蕴指尖摸索着琉璃罐,那滑润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她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崇安伯爵府怪有钱的。”

“光靠他们名下的产业,难以维持眼下的滋润。”

戚清徽:“邪教所涉邪教信徒甚众,而崇安伯爵府……恐怕从中牟利不浅。”

明蕴闻言,抬眼看他:“你是说……他们做的是牵线拉纤的皮肉生意?”

毕竟,买禁书的人多,想要求子的人,只怕也不少。

戚清徽不置可否,只道:“不少信徒皆是经崇安伯爵府暗中引荐入教。想要购得禁书不难,只需银钱足够。但若想求得子嗣……”

他话音微顿,眸色转深:“门槛极高。”

“里头有什么猫腻,暂不得知。”

“书肆后院另有密道,通向邻巷一处僻静私宅。”

戚清徽看向明蕴,“太子妃与杨睦和,便是在那宅中暗通款曲。”

他略作沉吟,似有未尽之语:“只是……”

“只是那处私宅恐怕不止一条暗道。霁二只盯见他们书肆后门潜入私宅,却从未见任何人再从原路返回。”

他抬眼,目光与明蕴相接。

“宅内必有其他出口,且通向何处……尚未可知。”

室内烛火微微一晃,将他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明蕴微微眯了眯眼。

她……貌似知道戚清徽嘴里的试探是什么了。

是试探戚清徽查崇安伯爵府,查如意香,以及……有没有查出邪教背后的人?

以禁书为饵,以子嗣为挟,将手伸进深宫内院、勋贵府邸……绝非寻常之辈。

“邪教和储君难道……”

明蕴很快:“不应该啊。”

“太子妃和杨睦和不就是靠着邪教才搞在一起的?”

储君若知情,在他眼皮子底下,那这绿帽子戴得值当么?

也不对。

储君体弱,嫡子于他意义非凡。

可他偏偏生不出。

太子妃肚子的不是他的种。就算非己出,待将来势力稳固、将储后一党彻底按下去……

他大可以翻出旧账,名正言顺地废黜太子妃,弄死那个碍眼的孽种。而后再扶自己亲生庶子上位,干干净净,天经地义。

明蕴轻轻吸了口气。

不过这只是猜测。

如果真牵扯出了储君……

太子妃有孕时,他多高兴啊!

要是装的……那谢缙东挺狠的。

不过是猜测,夫妻没有再说这件事。

戚清徽起身。

明蕴:“去哪儿?”

戚清徽:“取雪水,给你煮茶。”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地压在窗棂上。

帐内残香未散,明蕴已沉沉睡着,眼尾还洇着淡淡的潮红。

戚清徽为她拭净身子,将被角掖好,正要躺下

“爷!夫人!”

霁五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灼。

“小公子魇着了!怎么唤都不醒,一直在哭!”

戚清徽猛地掀帐起身。

慈安堂。

屋内灯火通明,戚老太太守在榻边,急得不行。

崽子紧闭着眼,小脸烧出两团不正常的酡红。眉心蹙得紧紧的,像被什么缠住了挣不脱。

额间碎发已被汗水濡湿,一缕一缕贴在软软的鬓边。

允安依稀听到有人叫他。

耳边声音格外的杂。

“允安,允安!”

“允安不见了。”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小小的胸膛起伏得急,呼吸又轻又碎,仿佛坠在一场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梦里,挣扎着,却出不来。

梦里,他立在浓雾里。

四面都是灰蒙蒙的,像落了一层揭不开的旧纱。

“允安。”

有人叫他。

允安使劲眨眼睛,用力到睫毛都颤了,也看不太分明对方的脸。

可哪怕那人衣襟微乱,发带松了半截,声音他是认得的,那伸过来的手也是他认得的。

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牵过他无数次走过瞻园的石子路。

是爹爹!

“你娘亲都吓坏了。”

那只手又往前递了几分。

“来,随爹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