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个尽职尽责的Npc一番折腾,原本的队形早已被打乱重组。
此刻鬼屋内光线昏暗到了极致,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墙壁上几盏惨绿色的应急灯散发着萤火虫般的微弱光芒,勉强勾勒出走廊蜿蜒的轮廓,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时不时还会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让人心里发毛。
要说情侣一起去鬼屋或者一起去看恐怖电影,几乎都是心怀鬼胎。
那就是表面上是为了体验刺激,嘴上说着哎呀好可怕,但实际上心里都在期盼着会发生什么暧昧的行为。
比如黑暗中不小心牵到手啦~被吓到的时候顺势抱住对方啦~在狭窄通道里贴身挤过去啦~诸如此类的小心思,大家都心照不宣。
毕竟这是鬼屋约会学的基本原理,是无数前人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屡试不爽。
如今,看似食草系实则完全是食肉系的山田凉,她的大脑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在这片浓郁的黑暗之中,各种大胆的想法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她想要制造一些亲密的行为,比如说假装被什么东西绊倒然后顺势抓住雨宫白的手不放,或者趁着黑暗假装迷路然后悄悄贴近对方。
想到这里,作为行动派的山田凉立马开始行动起来,绝不拖泥带水。
只见她悄无声息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绕到了雨宫白的另一侧,同时伸出手想要挑逗一下对方,心里已经在预演接下来会发生的情节。
可好死不死的是,就在这时雨宫白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光亮,隐隐约约像是出口的标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心中一喜,连忙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蹦跳着往前冲,嘴里还忍不住嘚瑟起来:
“马上就到出口了,真的好开心啊!这鬼屋也没那么吓人嘛,感觉也就那样吧,还没有让我尽兴呢!早知道这么无聊我就不进来了,白白浪费表情。”
就这样,山田凉那只伸出去的手完美地错过了目标,在空中划过一道寂寞的弧线,然后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伊地知虹夏的大腿上,力道还不轻。
“唉??这个触感……”
山田凉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感受着那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眉头微微皱起:
“我摸到了什么?是腿吗?还是胳膊?完全看不清啊……但手感还不错,挺软的。”
“咦!是谁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伊地知虹夏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不过这句话她并没有明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暗暗嘀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根据方向上来判断,那只手应该是来自雨宫白的位置。
毕竟刚才他就在那个方向,而且这里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
真的是……都这个时候了,还这样呢……可能是害怕了?
想找个人牵着?
想要寻求安慰?
没想到他表面上那么镇定,还说什么还没尽兴,实际上还是需要依靠别人的嘛……男人果然都是嘴硬的生物。
伊地知虹夏在心里暗自窃喜……不,是暗自吐槽!同时脸颊微微发热。
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又下意识地将手向那个方向伸了过去,想要回应对方的求助。
“既然他都主动了,那我也稍微回应一下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喜多郁代也凑了上来,想要跟雨宫白接着刚才的拌嘴,继续调侃他几句,嘴巴已经张开了准备说话。
于是乎,伊地知虹夏那只伸出去的手并没有如愿碰到她想碰的人,而是在黑暗中偏离了方向,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喜多郁代的屁股上面,不轻不重,刚好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力度。
“????”
喜多郁代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这触感??不太对劲吧??雨宫白的屁股有这么翘吗??弹性也太好了吧??而且这个大小和弧度……完全不像是男生的啊……
“原来不是出口啊……”
前方传来了雨宫白失望的声音,他发现那个亮光只是墙壁上一盏装饰用的小夜灯,根本不是什么出口标志,只是一个假的希望。
而这一下成功的让喜多郁代熄火了。
她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连刚才想说什么都忘了。
此刻雨宫白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喜多郁代脸色绯红,一副唯唯诺诺,欲言又止又眼神闪躲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致,于是便开口嘲笑道:
“真的是,喜多,你不是不害怕吗?刚才不是还挺能的吗?怎么脸这么红?难道说刚才发生的事真的让你害怕了?”
“哎呀呀,没想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喜多同学也会有这一天啊~真是罕见呢~”
她越想越觉得刚才那只手,肯定就是雨宫白的!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假装发现光亮,故意加快脚步,然后趁乱在黑暗中对她动手动脚,现在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嘲笑她,想要看她出丑!
这个混蛋!这个变态!这个……这个……
这也让她越想越羞涩,越想越气恼,越想越觉得委屈,毕竟两人虽然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但从来都没有过这样暧昧的身体接触啊!
“可恶!你……!”
喜多郁代咬着嘴唇,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丝水汽,又羞又恼地瞪着雨宫白,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我!走啦走啦,我们快点出去,别在这里磨蹭了,这里怪阴森的。”
雨宫白浑然不觉自己背了多大的黑锅,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
“哼!”
喜多郁代将这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跺了跺脚,跟在后面。
几个人都踏上了前往出口的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而这一路上,山田凉又发动了好几次进攻,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试图寻找机会接近雨宫白。
可每次都会不经意地,或者说命运弄人地施展在了伊地知虹夏身上,不是碰到了手臂就是碰到了肩膀,弄得她脸色绯红,心跳加速,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而伊地知虹夏也是又惊又喜,但又有些害羞和不知所措。
她在黑暗中咬了咬嘴唇,心想对方怎么老是碰我……难道是真的害怕了?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于是她也鼓起勇气,悄悄地进行了几次反击。
就如比说伸手想要戳一下对方,还有假装不经意地碰回去,又或者轻轻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可她的反击也是好死不死的每次都施展在了喜多郁代身上,不是拍到了后背就是掐到了腰,让本就心情复杂的喜多郁代更加混乱了。
“小白……你这个家伙……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呀……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我又不会跑,早晚都是你的啦……好歹等周围没人了再说,现在这么多人都在,你突然动手动脚的,让别人看见了多难为情啊……这样算怎么回事?”
于是乎,在这片黑暗之中,一场荒诞离奇的连锁反应就这么上演了。
山田凉想摸雨宫白,摸到了伊地知虹夏,伊地知虹夏想回应山田凉,却摸到了喜多郁代,喜多郁代以为是雨宫白干的,又羞又恼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憋着一肚子气……
“啊!我就说这次鬼屋没那么可怕嘛——”
直到走出了出口,明媚的阳光洒落在脸上,雨宫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感叹了一句,然后回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几个人。
全程都紧紧跟在雨宫白后面,一步都没有落下的后藤一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松下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山田凉则是一脸幽怨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失落,嘴巴微微撅起。
毕竟精心策划的作战计划全部付诸东流了。
而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则是脸色绯红,一个低着头不敢看人,用手指绕着发梢,一个用手扇着风试图给自己降温,目光游移不定。
这也让雨宫白感到十分疑惑,他挠了挠头,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这是怎么了???你们俩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吗?还有你凉??你这表情是别人欠了你钱不成?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个都怪怪的?”
“唉……你以后可以老实一点。”
山田凉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幽怨,眼神里写满了:
“你根本不懂我的心”。
而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则是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异口同声地冲着雨宫白喊道,声音中带着同样的羞恼和气愤,在阳光下格外响亮:
“都是因为你啊,笨蛋!”
“我……我怎么了?”
雨宫白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摊开双手,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只觉得今天的女生们都好奇怪,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
不过……他总觉得,在这个鬼屋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看这几个人的反应,似乎这件事还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但他搜遍了整个大脑的记忆,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说……他真的在无意中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