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转过身,又看向乔布斯,语气带着一丝真诚:
“乔,这次多亏了你。药的事,”
乔布斯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你救过我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说着,看了一眼手表,继续道:
“你忙你的吧,我今晚在京都还有个慈善晚会,得赶回去了。”
江焱点了点头道:
“那我就不送你了。回头有空,请你喝酒。”
乔布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江焱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收回目光,朝电梯方向走去。
刚按下电梯按钮,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先生!江先生!”
谈劲松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局促。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道:
“江先生,我……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江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道:
“谈主任,有什么事?不必吞吞吐吐。”
谈劲松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那个……NFR-7特效药,您手上应该还有两支吧?我想……能不能把它们留给医院?”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
“我不是为了自己!这种药在临床上展现出来的效果,您也看到了——林晓那么严重的病情,一支药下去就有了反应。”
“如果能留下来做研究,对咱们医院乃至整个华夏的神经科和重症医学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
他说得有些急,生怕江焱误会他的用意,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江焱还以为什么大事,听完后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
“可以。你去病房拿就行,跟陈依依说一声。”
谈劲松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连鞠躬道谢:
“谢谢江先生!谢谢您!我代表医院感谢您!”
江焱没有多说什么,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谈劲松那张感激涕零的脸隔在了外面。
江焱离开医院后,直接驱车来到了县政府。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进这栋大楼。
路上,他给罗刹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电话那头,罗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老大,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还是跟着你吧。”
江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男人不能说不行,赶紧给我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罗刹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行吧。”
江焱挂断电话,迈步走进县政府大门。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匆匆走过,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江焱没有停留,目光扫了一圈,拦下一名从旁边匆匆走过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抱着一摞文件,模样清纯,像是刚上班不久。
江焱开口问道:
“请问县长办公室在哪?”
女孩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
当看清他的脸时,她明显吃了一惊,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抱稳,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江……江县长!您的办公室在二楼,我带您去。”
江焱笑了笑,语气温和:
“有劳了。”
女孩连忙点头,抱着文件走在前面带路,脚步明显有些局促。
两人来到二楼。
不少正在办公的人看到了江焱,目光纷纷投来,却又在接触到他视线的一瞬间迅速移开。
没有人上前打招呼。
不是不想,是不敢。
自从前任县长周明远出事以后,县政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刘永昌在管。
刘永昌在青江县经营多年,积威深重,谁也不知道贸然和新县长走近,会不会被刘永昌记恨上。
江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女孩带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前,推开门:
“江县长,这就是您的办公室。”
江焱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组沙发,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
江焱在办公桌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向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孩,语气平淡:
“麻烦你去叫一下刘县长,就说我找他。”
女孩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她还是点了点头道:
“好的,江县长。我这就去。”
女孩走出江焱的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她叫张雨燕,来县政府还不到一个月,平时干的都是些跑腿送文件的杂活。
可就是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从同事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县政府的水有多深。
前任县长周明远莫名其妙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永昌作为常务副县长,实际上已经把县政府的大小事务都攥在了手里。
新来的江县长,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这么年轻,看起来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刘永昌的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张雨燕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带着一丝拘谨:
“刘县长,江县长来了,在办公室等您,说有事找您。”
刘永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静的道:
“知道了,我马上去。”
张雨燕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永昌一个人。
他缓缓靠向椅背,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江焱突然来县政府了?
第一件事就是要见自己?
他第一反应是——林晓醒了?吐露了什么?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如果林晓真的说了什么,那么现在冲进他办公室的,就该是警察和银手镯了。
他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你真的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那我不介意今晚就让你这位新县长彻底消失。”
刘永昌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理了理袖口,确认自己仪表得体后,才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