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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巨响中,兜帽男的身影从废墟中拔起,朝空中急速攀升。他升到半空时,一道「苍」和「赫」的正在他的上方交汇,两即将碰撞出「茈」的假想质量。

兜帽男双手合十,指缝间凝聚起一束细长而高密度的水流,摆出「穿血」的起手式,准备在「苍」和「赫」完全接触之前提前引爆「赫」,打断这场对撞。

但他慢了一步。五条夜已经贴身而至,一拳砸在他的侧肋,黑色的火花再次眷顾了五条夜,黑闪的冲击力将他朝右侧震飞了一段距离,但没有打断飞过去的水柱。

五条夜眼中的蓝芒逐渐亮起:

“「位相」”

“「黄昏」

“「智慧之瞳」。”在压缩的时间中追加了「苍」的咒词,水柱被卷入了蓝光的内部,五条夜没有停顿,再次咏唱咒词:

“「九纲」”

“「偏光」”

“「乌与声明」”

“「表里之间」”

兜帽男在半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即抬起头,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这里也只是走流程而已。”他抬起一只手臂,指向天空,掌心朝天,“但我可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哦。”

乌云瞬间在他头顶翻涌,雷电在云层中汇聚,然后化作一头由蓝白色电流构成的巨兽,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麒麟」!”

「茈」在同一时刻射出。两道力量在半空中正面碰撞,紫色的假想质量和蓝色的雷电交织在一起,交接界面炸开一圈又一圈扩散的冲击波。

地面在震荡中碎裂,街区的建筑在余波的冲刷下层层剥落,没有一栋楼能撑过第二次冲击波的覆盖,光芒持续了数秒才逐渐散去。烟尘和碎屑铺满了整片区域。

兜帽男从烟尘中踉跄着走了出来,身体表面布满了裂痕和焦痕,断口处残留着紫色的光屑。

他靠在半堵残存的围墙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残破的躯体,苦笑了一声:“还真是够呛啊。”

话音未落,或许是来自战场的嘲讽,他倚靠的半堵围墙也轰然倒塌,五条夜从烟尘的另一侧走出来,但姿态仍然稳。他的身上也有几处裂口,但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五条夜开始了颇具意味的嘲讽:“呵,还真有你的……不过为什么你的斗篷没被炸烂?质量还不错嘛。”

兜帽男低着头:“呵……”

五条夜冷笑一声:“那么……结束吧!”下一刻五条夜又是一拳轰出,黑色的火花在他拳面上炸裂,带着2.5次方的压缩力道瞬间贯穿了兜帽男的胸膛。

兜帽男体内开始泛起金光,从胸腔内部向外扩散…随后兜帽边缘被冲击波掀开,将遮住他面部的阴影彻底吹散。

五条夜看着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着和自己几乎一样的「灵魂」……

五条夜有些难以置信:“什么……?”

「五条夜」有些无力的跪了下来,那双濒临熄灭的眼眸中倒映着五条夜震惊的面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穿过的拳头,然后抬手握住了五条夜的手腕,将那只手又向深处推进了一些:“何不让……「█」焚化命运……”

“「最强」。”

五条夜咬紧了牙关,他继续向前推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夜」坦然笑了一下:“拿去吧……我背负的一切。”随后五条夜也彻底终结了对方

「五条夜」展开手臂:“只要我们不曾「忘记」……那么一切就不会终结。”下一刻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道金色的记忆碎片,沿着五条夜的手臂涌向他的胸口,没入他的体内。

无数的回忆涌过五条夜脑海,裹挟着跨越了无数时间和可能性的「记忆」……一股脑地灌入他的意识深处………

五条夜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得复杂……

灵魂深处,一片纯白的空间。他站在那儿,对面站着另一个自己,穿着相似但略有不同的衣装。

「五条夜」默默的看向自己:“告诉我——你甘为「最强」,哪怕献出自己的一切?”

五条夜迎着那道目光,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经历的一切以及肩负的「责任」:“当仁不让。我将再次肩负「世界」,直到一切再次终结。”

对面的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向前走去:“呵,很好。铭记时刻吧,铭记那些值得记住的一切……然后焚身作薪,为来世破晓吧……直至焚尽这片虚假的「世界」……”

五条夜向前迈了一步,随后和他交错而过:“那还用你说?”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那片纯白的空间,落在更远的方向上:“毕竟我可是——”

“「最强」啊。”

「五条夜」笑着走向另一边:“一人走向过去,一人走向未来……”随后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一切的尾声,数千万世的光明消陨,也只为此刻迎接真正的「黎明」”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不,是交给「我们」……”

“「救世主」”

…………

∞的尽头也是准备回到起点的时候…

金色的光从五条夜体内涌出,苍蓝色的六眼在光芒中短暂变成金色,等光芒消退,五条夜的眼睛又恢复了曾经「苍天之瞳」。

五条夜披上了刚才的那个斗篷,随后闭上眼睛,回收了那些涌入他意识中的记忆碎片——列车组每一次并肩作战的画面、黑塔的走廊和实验记录、三月七的笑容……有关亚德丽芬的片段、以及他自己走过的那条漫长的的道路……………

随后五条夜看着手上的所有的「记忆」……下一刻一把捏碎,完全回收在自己体内……周围的环境在这一刻恢复正常。

新宿废墟的影像褪去,露出灵魂通道那原本的蓝白色虚空,脚下踩着的地面重新变回那条通往循环的路。

五条夜站在通道中央,随后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啊……真的是绕了好大一圈。”随后五条夜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视线,缓缓飞入空中自言自语道:“什么啊,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小纳……”

然后五条夜缓缓瞥向了……那股看向他的视线——「毁灭」星神·纳努克。

而祂此时也再次降下了赐福:“「收下吧。」”

“「愿这血诚如黄金,永不失色,护你前行。」”随着这意念的传递,那点金色的光芒缓缓飘向五条夜,没入他的「胸口」……随后五条夜灵魂也开始逐渐回归肉体……

寰宇的深处,某种监测的仪器同时捕捉到了一道异常的电波,那是纳努克晋升「绝灭大君」才会产生的特殊电波……

而公司将其破译后……代号为……

「绝灭大君·永夜」

………

当五条夜醒来的时候,视线还模糊了一阵子。他眨了几下眼,发现星啸正低着头看着他。

当五条夜意识到自己是躺着的时候。感觉头下垫着的东西触感不对,他偏了一下头,确认了自己的处境,随后强撑着坐了起来,动作明显吃力,手掌按在身侧的地面上才撑起上半身。

五条夜的肉体虽然已经被修复了,但在那场大战中,他受到的伤势有些过于严重,最麻烦的脑伤先暂且不提……最为关键的是咒力的核心被破坏了……直接被腰斩了……导致五条夜现在依然无法正常凝聚咒力。

五条他低头撩开衣摆,看到腰间留着一道浅白色的痕迹,然后重新放下衣摆,自嘲着说道:“唉,要不我改名2.5吧?感觉挺适合。”

星啸歪了歪头:“想起来了?”

五条夜咧嘴笑了一下:“差不多了吧…大部分已经想起来了……我们也算好久没见了……████,没想到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星啸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五条夜:“这一次你的选择是?”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五条夜自信的笑了笑:“「毁灭」。”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星啸的身体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些。五条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抬手挡在两人之间:“喂喂喂,别靠我那么近啊——脸都快贴上来了。”

星啸没有退回去:“你嫌弃我?”

五条夜有些无助:“呃……没有……”他试图转移话题,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嘴里念叨着:“达尔呢?我找他还有——”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咳了一声吐了一口金血……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着指尖残留的金色血迹:“唔……伤势还是太……”

星啸伸手,按五条夜着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自己的腿上:“伤得有点太重了,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照顾你吧。”

五条夜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看着星啸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面孔,试探性的问:“呃……我现在身体很虚弱……你可千万不要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那毕竟都过去了不是吗?”

星啸沉默着,没有接话。

五条夜有些颤抖:“唔,你说话呀……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

“喂喂喂,别乱搞,别乱搞,别扒拉我衣服呀,这只是有点破而已还能穿……”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