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李桂芬的房间,余墨快速的关了门。
观察了下周围,也没敢找个地方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面团,你看看隔壁小孩现在啥反应?】
【姐姐,那小孩坐在床上看着那包糖发愣呢。】
【还在发愣啊。】
【姐姐,那孩子从被窝里拿出一个破布偶,抱在怀里,浑身瘦得跟小猫似的,不像是被好好养着的样子。】
余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走到炕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的木纹:【我也看出来了,李桂芬对这孩子,绝对不是正常母亲对孩子的态度,冷淡得过分,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想,哪有母亲给孩子糖,孩子会吓成那样的?】
【肯定是长期被苛待惯了。李桂芬表面是个普通记账员,性格内向,可咱们都知道她是特务,心思缜密,她对这孩子这么冷淡,要么是这孩子碍事,要么是这孩子的身份不能见人。”
余墨点点头,伸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李桂芬的档案,摊在炕上仔细翻看,指尖停在“两年前迁至哈市,孤身一人”的记载上。
【你看,档案里说她两年前来到这里,那时候就带着这个孩子,当时孩子正好三岁,现在算下来,孩子刚好五岁。可档案里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她结婚的事,也没提过孩子的父亲是谁。】
【姐姐,依我看,这孩子八成是她和情人的。李桂芬是特务,身份隐秘,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地结婚,更不能让孩子的父亲露面。】
余墨思索着,觉得面团的话颇有道理:【你说的也对,但既然是和她情投意合男人的孩子,又怎么会这般冷淡...或许也是一种保护,只是这份保护,太苛刻了些。】
【是不是不得已生的?】
余墨不清楚,也不打算深究孩子的事儿。
起身,开始在屋里仔细收拾起来,既是为了尽快熟悉李桂芬的生活轨迹,也是为了寻找与接头,鬼子器械相关的线索。
堂屋的陈设简单朴素,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掉漆的柜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家具。
余墨有条不紊地翻看着抽屉。
【姐姐,柜子左边桌腿,那个墙角处。】
没过多久,余墨在柜子最底层的角落,摸到一个沉甸甸的物件,弯腰掏出来一看,竟是一个大的锦匣,锦匣表面绣着简单的缠枝纹,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精致,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有的物件。
余墨立刻走了过去,接过锦匣,入手冰凉且沉重,她轻轻晃动了一下,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却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这锦匣看着不一般,应该是锁着的,咱们得找地方打开,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余墨怕弄出动静。
直接去了农场。在农场里敲敲打打。
折腾了约莫十几分钟,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锦匣的锁终于被撬开了。
余墨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锦匣的盖子,瞬间被里面的东西惊住了。
锦匣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二十根金条,金条泛着温润的光泽,除此之外,有个一寸大的相片,相片里是个男人。还有一沓崭新的纸币,数了数,竟有一万块钱。
“我的天,这么多金条和钱,还不少呢。”
面团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惊讶:“李桂芬一个普通记账员,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身家?这肯定和她的特务身份有关,说不定是她潜伏这么久攒下的,或是接头人给她的报酬。”
余墨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拿起一根金条,又拨开纸币,发现锦匣底部还放着一块玉佩和那个照片。
玉佩是羊脂白玉质地,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纹路细腻,触手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这照片有可能是那李桂芬的男人或者情人。”
“玉佩不会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吧。”
“不清楚。”
“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你最近开始看小说了?”
“啊,闲的没事儿,我最近特别迷恋霸道总裁文。哎,可惜我没法变出腿,我要是能变出腿,我就去你们那边刚刚总裁。”
余墨朝他翻了个白眼。
除此之外,锦匣里再无其他东西,没有信件,没有图纸,也没有任何与接头相关的线索。
“看来这些钱财,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余墨将金条,钱和玉佩还有相品小心翼翼地放回锦匣,盖好盖子:“咱们先收好,这些说不定以后能成为破案的线索。”
从农场出来后,余墨把床上的物品都放进了农场里,让面团给她洗一洗。
余墨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只有两百块钱和一些粮票,布票,数量不多,看着都是平日里应急用的。
还有一个户口本,只有她和孩子的。
男孩叫李念白:“这名字挺好听。”
说着把户口本放回了原处。
随后又看了下掉漆的柜子里,也只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和两件旧棉袄,款式简单,料子粗糙,看得出来李桂芬平日里过得十分节俭。
“姐姐,你看她这屋子,东西少得可怜,衣服也都是旧的,再加上这么多金条和钱,怎么看都像是随时要远走的架势。”
面团看着空荡荡的柜子,语气疑惑:“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等和接头人完成交接,拿到报酬,就带着钱和孩子跑路?”
余墨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很有这个可能。她性格内向,没什么社交,平日里又刻意节俭,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暗地里却攒下这么多钱财,显然是早有打算。只是她没想到,还没等到接头,就突然暴毙了。”
说着,就从衣柜里拿出了几颗糖,一共五颗,每颗糖果的颜色都不一样。
“这是他们的传递信号的东西?”
余墨笃定的点点头。
她将抽屉里的钱和票据收好,又将柜子里的衣服整理了下,顺便看看还有什么?
“现在线索还太少,咱们只能继续等着接头人的消息,同时好好留意念念,说不定从孩子身上,还能找到更多关于李桂芬的秘密。”
面团应了一声,又悄悄走到院门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低声对余墨道:“姐姐放心,我帮你盯着孩子。”
余墨这一夜在农场里睡下的。
第二天一早,余墨起来后去厨房转了一圈。
厨房里用具不少,余墨顶着李桂芬的身份出去买菜。
路上倒是有几个打招呼的,余墨也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没人发现什么,原本李桂芬也不怎么和邻里交流。
倒是买菜回来走到门口,遇到了隔壁大娘,看见她就指着她骂:“你这个狠心的娘皮子,生而不养,枉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