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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婳抱着匣子离开后,蒋倾荣按了按眉心,一副苦恼的样子。

“你派人好好伺候公主,看她那里缺什么少什么,那些她不喜欢的就让人换了。”

“主子,公主拿走了你之前写的信,你说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啊?公主要是看了那些内容,她会不会……”

“那是前几年写的,公主不会当真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有点不懂事了。公主必然会理解。”

蒋倾荣嘴上说得轻飘飘的,抓着把手的手掌捏成了拳头,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那一千零八十封信里是他少年的心事,因为他知道不会寄出去,所以他一点儿也没有藏着掖着,把他的不甘和委屈尽数释放出来。

他早该清理掉的,但是又觉得那是他辛苦写出来的东西,是他没有吐露的真心,就这样毁了它们就像是剖自己的心一样。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他早就把它们……藏得更深,除了他谁也找不到。

她不会全部都要看吧?

应该不会。

她向来没有耐心,怎么可能看完一千零八十封信?

他在信里可没有写好话,刚开始是他去北疆遇见的那些琐碎的事情,比如说气候太差,他一去就病了。比如说当地百姓不好管理,地痞无赖众多,不过他比他们更狠,很快就被他驯成了乖孙子。还有那里的吃食比猪食还难吃,那里的女子不知羞总是往他身上扑之类的。

后来,在收到苏子婳写给他的信后,从信里看出她对姓王的男子动了心,他开始在不会寄出去的回信里嫌弃她眼光差,说她是个母老虎所以找了个软脚虾……总之,除了埋怨就是毒舌,一千零八十封信里偶尔几封比较矫情,大多都没有好话。

如果他刚才没有去茅房,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早知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早些回房休息。”他就算继续处理那些公文,只怕也看不进半个字,就别去那里折磨自己了。

今夜注定无眠。

翌日清晨,苏子婳睡到日晒三竿。她问了蒋倾荣的下落,得知他去办差了,一副了然的样子。

她昨天晚上熬夜了,天快亮了才开始睡觉,所以一觉睡到了下午。

“你去厨房问问今天有没有补汤,我去给你们家国公爷送汤。”

“公主殿下,这种粗活儿让下人去干就是了。”管家说道。

“你让下人去送,下人能进都察院吗?下人怕是连你们家国公爷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能让他吃了。”

管家称是。

苏子婳现在心情复杂。不过,就算有点尴尬,她也不打算躲着蒋倾荣。

蒋倾荣与随从的话她都听见了。蒋倾荣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不好,她得盯着他多调理身体,免得他把自己累死了。

至于那些信……

她现在还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与蒋倾荣还有除了朋友之外的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两人太熟悉了,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有什么事情有他为自己撑着。如今她知道在她为另一个男人黯然神伤的时候,还有一个对她最好的人为她心碎,为她醉酒痛哭。她在看见那些信的时候,心都快碎了。

她对蒋倾荣的感情是什么呢?朋友、兄妹、青梅竹马、知已、玩伴……还是有一点点未发现的少女情怀?

都察院。随从带着苏子婳走进门。

“主子……”随从提醒办差的蒋倾荣。

蒋倾荣的眼睛有些红,神情有些疲惫,不知道是没有睡好还是太操劳了。

他听见声音抬头,在看见苏子婳时,眼里闪过不自在。不过很快,他又镇定自若地看着她。

毕竟不是当年那个小少年了,这些年经历的风雨多了,早就淬炼出一副铜骨。

“这是什么?”蒋倾荣问的是苏子婳提着的东西。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补汤,你先吃点东西。”苏子婳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任务是盯着你吃药,看着你进补。”

说完,她看向随从:“你们家主子今天吃药了吗?”

随从连忙说道:“主子今天非常乖,早上和中午的药都吃了。”

蒋倾荣瞟了随从一眼,随从缩了缩脖子,退了出去。

“既然这么乖,那就吃点补汤奖励一下。”苏子婳为他盛了鸡汤。

“反正不管乖还是不乖,这鸡汤都得喝。”蒋倾荣接过来,说道,“你也喝点。”

“我不爱喝这个。”她不爱喝鸡汤,总觉得那鸡汤有鸡屎味。

“是吗?前不久我们与王公子同桌吃饭,王公子给你盛的鸡汤你好像喝了。我只当公主改了喜好,原来是为了爱啊!”

苏子婳有点心虚,用另一个碗盛了一碗鸡汤,苦大仇深地看着他:“行,我喝。”

蒋倾荣从她的手里抢过碗,没好气地说道:“你的骨头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勉强自己?”

苏子婳总觉得他在另有所指,但是又找不到证据。他眼里的伤感像针一样刺痛了她,让她想要解释什么。

“我没有勉强自己。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喝鸡汤肯定有点无聊,陪我喝一点也没事。这东西又不是毒,还能怎么着?”

“可是公主,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委屈,这辈子栽得最大的跟头应该就是自己的婚事了。我希望你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是随心所欲的,不要再委屈自己。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值得你再为他做出勉强的事情。”

蒋倾荣伸出手,撩着她耳边的碎发,眼里满是温柔。

苏子婳心里一哽,抱住了蒋倾荣的脖子。

蒋倾荣僵住了。

“那你呢?你以前多浑啊,明明也是非常娇气的,吃的要最好的,穿的要最舒服的,结果跑去那种贫寒的地方受尽苦楚,那几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啊!你以前的皮肤是奶白的,现在变得这么黑了。你得受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蒋倾荣,你现在回京城了,能不能也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你以后凡事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再为任何人损害自己的身体了。你要是死了,我再被别人欺负了,谁还能像你这样为我埋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