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宁今天准备回京北的,晋屹寒在港岛还有合约要谈,本来早上要跟她说一声的,见她没起床就给江靖冕交代了一声,
江靖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沐臣川的套房,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看着两个穿戴整齐的从房间里出来,撇了撇嘴将手机反扣在沙发上,生闷气。
沐臣川几乎是挂在岑栀宁身上,眼睛黏着不放,出来的时候还从背后缠着岑栀宁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撒娇索吻,
“宁宝,还这么早~”
江靖冕眼睛跳了跳,
秀什么秀,这是生怕他不知道昨晚沐臣川得逞了,
他不开心了,虽然他想好只要能在姐姐身边,其他都无所谓,他也做好跟他们和平共处的准备,
但是看到沐臣川比他还多了一股狗味,他就烦了,讥诮的闷哼了一声,
“你们再迟点起床,都可以吃午饭了!”
沐臣川无所谓的拖着岑栀宁,
“那再睡会儿~”
岑栀宁敏锐的察觉到江靖冕不开心,
心头一动,江靖冕不会又要闹吧,好不容易乖顺听话很多,不会因为受到冷落不开心了吧。
头好痛,端水没那么容易,偏偏沐臣川还一脸炫耀的神色,
掰开了沐臣川勒在她腰间的手,
“别闹,沐臣川,先去吃点东西,待会要坐直升机。”
沐臣川这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出发回京北前,晋屹寒还特意发来了视频电话,说晚几天才能回京北,
这边还有几个项目跟进,
岑栀宁跟他寒暄了几句,让他自己注意安全,
等回过神来,江靖冕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好了。
三人踏上直升飞机,江靖冕一改话痨的状态,戴上降噪耳机,闭着眼睛,一路上闷不作声,
反倒是沐臣川絮絮叨叨没完,规划着回京北后要去哪里玩。
回到京北已经是下午,岑栀宁没回山水苑,
被沐臣川连哄带骗,拐回了之前沐臣川帮她租住的公寓,
想着戚彦珩回来了,避免他回来吓人,她暂时不打算再回山水苑。
岑栀宁从卫生间出来,
沐臣川在客厅订完餐,
江靖冕在整理行李,动作很慢,很仔细,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分门别类,比她自己还别致,
看的出来,江靖冕明显一副压抑的样子,
她走到他身边,在地毯坐下,看着他耐心地将开衫袖子折好,抚平,
他的手指很漂亮,骨节分明,动作轻柔,
岑栀宁开口,
“阿冕,放这里吧,我等下自己收拾。”
江靖冕折叠衣物的动作停顿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了垂,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衣服,肩膀微微的垮了下去,抬头看她,
“姐姐是嫌弃我吗?”
岑栀宁心提了起来,我的个乖乖,咋又触及到他脆弱的小心灵了,知道江靖冕敏感,倒是没想到敏感如斯,
“没有,这些我自己可以收拾,你休息一下。”
江靖冕眼睛红红的不说话。
岑栀宁没辙,试探性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
“阿冕,你太好了,不想让你累着,”
江靖冕愣了愣,身躯僵了僵,
“姐姐.....”
“好了乖乖,别闹脾气。”
江靖冕脸上瞬间变得绯红,突然伸手,半跪在她身旁,用力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埋在她胸口,
岑栀宁“......”
他开口,“姐姐...对不起,”
岑栀宁被抱的一怔,乍一听到他的道歉,有点懵,他看起来在害怕,为什么道歉?
“怎么了?”
她纳闷的轻拍了一下他的背。
江靖冕抱的很紧,
“我听说你昨天见到戚会长了,”
岑栀宁正纳闷跟戚彦珩什么关系,
江靖冕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其实...我知道戚会长诈死的事。”
“......”
岑栀宁突然明白什么,
“所以说,你帮我找他尸体是装模作样?你跟他早就串通好了?”
江靖冕怕她生气,有些慌了,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脸埋的更深了,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不该瞒你,但是你当时一心想逃跑,而且你之前告诉我,你完成了什么攻略任务就会远走高飞,我害怕你真的一走不回了,所以才跟戚会长通气.....想要找办法留下你。”
“而且戚会长下定决心要带你去澜美洲,那边都是戚会长的势力,你去了那边,我就没办法找到你了。”
江靖冕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急于坦白,又像是害怕被责怪,
“我当时太害怕了,我陷害你朋友,逼着做你的狗,让你跟臣川有了嫌隙,你连臣川都甩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所以......”
江靖冕声音哽咽,抬眼看她,眼里全是恐慌,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瞒着你,但是他诈死骗你心的事情,我没参与。当时我只是跟他说好了,给他时间让他挽留你,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狠,居然利用假死来获取姐姐的同情。”
岑栀宁看着他患得患失,像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孩子,抬手用指尖擦了擦他脸颊上的泪水,
“阿冕,我知道啊,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拿眼泪当武器,”
江靖冕哭声戛然而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惊愕,
“姐姐知道?”
惊愕过后,江靖冕突然想到什么,长睫忽闪了一下,爆起了粗口,
“靠,戚彦珩这个王八蛋,他卖我?”
岑栀宁揉搓着他的脸颊,
“骂什么脏话呢?他没卖你,在海岛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他诈死的这么顺利,你又出现的这么凑巧,当我是傻子啊?”
岑栀宁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发顶,
“阿冕,我上次在海岛问了你,只要你改,我就原谅你,”
“以前的事情,包括那次,我已经原谅你了,说了给你机会,就不会轻易收回。”
“但是,下不为例。”
江靖冕呆呆地看着她,
高兴过后,像是不理解,带着浓浓的鼻音,
“姐姐对他们很好,我还以为姐姐不要我......”
岑栀宁“......”
这是道歉,还是控诉呢?
结果好像没完,江靖冕声音更低了,声音破碎,
“姐姐跟寒哥在一起笑的很幸福,也对臣川那么好,还哄他,对我却.......”
他顿了顿,像是说不下去,
“所以,我才以为姐姐不要我了......”